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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茶道副本之命案(七) 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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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倾盆的大雨伴着电闪雷鸣呼啸着从天而降,这场雨来的突然,齐染慌忙地躲进一家酒肆,好心的店家提供了一条毛巾,她再三谢过,斟酌着买了壶米酒,要了一小碟毛豆,兀自又思索着那件案子。
姜小姐的红宝石项链掉落在巨子湖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里,而樊小统载她时并未经过那处,那么一定是凶手带她去的,甚至那儿极有可能就是姜小姐遇害的现场。齐染思前想后,认为凶手十有八九就是一名人力车夫,因为这样他才能毫不引人注目地将姜小姐带到湖边抛进水里。
人力车夫再加上与警察有交情,齐染除了冷小杉再想不到其他人,说起来,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县长的远房侄子会去做人力车夫,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嫁祸樊小统的那个人。
说到底,这些天的调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齐染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口气灌下半壶米酒,这才稍稍冷静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能够搜集到的线索越来越少,同样证据也是越来越少。
雨出乎意料地越下越大,齐染不由又叫了壶酒,这时候,小店又进了人,她抬眼看去,是葛清月和冷鸫喾,二人共撑一把伞,两侧皆是湿了一些。
这是继她们上次在齐家茶楼相遇之后的第三天。
要是冷鸫喾不在就更好了。
“好巧。”齐染在视线触碰之际朗声道,邀请那二人过来一起坐。
葛清月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却极其自然地坐到齐染对面。冷鸫喾的脸色更是难看,黑得似锅底一般,挨着葛清月坐下。
齐染笑容收敛了起来,一桌三人面色皆是面色不悦。店家依旧很是热情,递了块毛巾给葛清月,还附赠了一壶热茶。冷鸫喾使劲瞪了眼店家,明明他的半边袖子也湿了。
店家似乎没有没看到冷鸫喾是如何的怒火中烧,笑盈盈地回了自己的柜台。
也不知是为了在佳人面前保持风度还是什么的,冷鸫喾竟然只是面上难看了点,嘴里难得没吐出那些污言秽语,若是往常,只怕这家小店早已被砸得稀碎。
齐染心里为店家唏嘘着,想着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好给这个店家免去这么个麻烦,万一冷鸫喾秋后算账那损失一定小不了。
“鸫喾,你的衣服湿了,我给你擦擦吧。”葛清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说是突兀,并不是因为周遭太过安静,而是她的语气与脸色截然相反,语气很温柔,脸色却是阴沉似水,她的头从冷鸫喾胸前探过,半个身子几乎是窝在冷鸫喾怀里。
从冷鸫喾通红的脸颊可以看出,他很享受,脸色的不悦早已抛至脑后,甚至略带挑衅地朝齐染笑了笑。
齐染此时哪里还有心思想店家那事?她紧紧皱着眉,询问似的看向葛清月,对方却避开了目光,心中更增恼意。
“听闻易副官,哦不,易先生被葛家除了名,现在是个侦探?正在调查一个什么女尸的什么?”冷鸫喾心情一好,话也多了起来。
“嗯,侦探算不上,只是帮姜少爷查查他妹妹的死因罢了。”齐染饮下一杯又一杯米酒,酒劲慢慢上来,晕红了她的脸颊。
冷鸫喾嗤笑一声,面上显出几分嘲意,正待嘲讽几句,瞅见葛清月面色不佳,又把话吞了回去,也是,易华杀人也是为了救清月。
这下,小小的一个酒肆重又归于平静,齐染一杯接一杯地又喝下一壶酒,醉意上头,双眼朦胧起来。
她伸手一把抓住葛清月握着茶杯的手,热茶洒了出来,泼在她手上,红了一片却不痛。
“你做什么?还不放手!”没等葛清月这个当事人做出回应,冷鸫喾已经气急败坏地去扒开齐染的手了。
“我心里难受。”齐染嗫喏道,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直直看着葛清月,“尤其是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
“喂,这是我女朋友,你放手啊!”冷鸫喾急得红了脸,无论怎样他都掰不动那只该死的手。
葛清月总算回了神,那只手太过炙热几乎要将她灼伤,慌忙要抽回自己的手,挣扎未果,却看到那只手上的一片通红,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不敢再乱动。
冷鸫喾气得要死,这两个人根本就把他晾在一边,明目张胆地在那里眉目传情。回想起上次在医院看到她喂易华吃饭,而给自己送饭就只是摆在那里,冷鸫喾再自我感觉良好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自觉是被耍了,他狠狠地剜了葛清月一眼,拂袖离去。
齐染终于收回手,看着手背那块红愣神,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感觉到疼了,难道是最近吃得太补,所以这具身体已经慢慢恢复到正常人水平了?
“痛吗?”
略显冷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齐染的视线总算舍得从自己手上挪开,看向葛清月:“不及心上半分。”
“你醉了。”葛清月见易华虽面上通红,眸子一片朦胧,似有雾气,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让她生起一股怜惜的情绪,可笑,她自己都快顾不上自己了。
“我醉了?”齐染再次饮下一杯酒,脸上的酡红更甚,似醉非醉,笑道,“我没醉,我清醒着呢!”笑话,她从来就没醉过。
“好,你没醉。”葛清月看着易华差点把手里的毛豆塞进鼻子里,有些无奈道,“别再喝了。”
“我可是千杯不醉!”齐染站起来,一气喝光酒壶里剩下的酒,大喊道,声音充斥整个小店,热心的店家送来了一杯醒酒茶。
葛清月忙拦住店家,向他要了一些烫伤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对除齐恩扬以外的人有那么大的耐性,软磨硬泡终于给易华灌下去一大半的醒酒茶,可惜收效甚微,那人还是一副醉意盎然的模样,叫嚣着要再来三壶。纠结地看着手边的烫伤药,葛清月万般无奈下抓住了齐染明明烫伤了还到处乱晃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药涂上去。
“你吃我豆腐!”齐染这个不老实的反手抓住葛清月的手,来回摩挲,道,“我要吃回来。”
“别动!”葛清月蕴有怒气的一吼,倒还真让齐染停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接着把药抹匀。
等到药上好了,齐染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葛清月犯了难,外面雨还下着,看这势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而她的伞被冷鸫喾拿走了。
“店家,你这里有没有电话?”
“抱歉啊,小店没有。”热心的店家不忍心见葛清月一筹莫展的样子,忙接着说,“不过,小姐若有需要,我可以派人帮你传消息。”
“那有劳你了,麻烦你去辉腾旅馆找一个叫田七的人,让他来接人。”尽管齐家比辉腾旅馆近很多,但是自家人用起来要方便点,而且,这样可以再待久一点,葛清月戳了戳齐染通红地脸颊,这么想到。
“别闹!”齐染一把握住戳自己脸的手,再不放开,这下,葛清月的脸也红了。
车上,齐染头靠在葛清月肩膀上睡得香甜,温热夹杂着酒气的呼吸在她周围扩散开来。葛清月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侧头看向肩上熟睡的人,或许是因为肉少的缘故,即便受到挤压脸部依旧没有怎么变形,看起来比平常的时候要可爱一些,蒲扇似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粉嫩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不自觉的,葛清月把唇印了上去,软软的,热热的,湿湿的。
心乱如麻,用来形容此时的葛清月来说再合适不过,她本来是打算碰一下就离开的,不过停留久了一点,方才还熟睡的人就已经占据了主导,加深了这个吻。
“嗯,亲都亲了,我一定会娶你的。”齐染的声音带着醉酒的沙哑,低声在葛清月说道,是承诺,也是决心。
话才说完,齐染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到外面一辆人力车一闪而过,拐进了一个胡同,她记得那是个死胡同,车上似乎有人,似乎是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希望她的担忧只是担忧。她想起了被重启的那天,那两个色胆包天的车夫,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还活着……
齐染连忙喊了停车,来不及解释,冒雨往刚才那个胡同冲去。
“小姐,这……”田七转头看向葛清月,不明所以道,“易先生还回来吗?”
“你去看看。”因为齐染突如其来的离开,车内的气温骤降,葛清月此时的声音能冻死个人。
“那您的安全……”
“那便一起去。”
说完,葛清月直接开门下车,田七忙拿了伞跟上给她遮雨,二人沿着齐染离开的方向来到了那条巷子。
只见齐染正与一衣衫凌乱的大汉厮打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你一拳我一脚招呼个不停,葛清月见状,连忙让田七上去帮忙。
“滚开!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帮忙!”齐染却不领情,一手推开田七,与大汉扭打在一起。又打了一阵子,终于抓住机会把大汉踹到在地,一拳又一拳往大汉脸上招呼,气急败坏道,“这一拳,我替你糟蹋的姑娘打的,这一拳,我替你媳妇打的,这一拳,我替你娘打的,这一拳,我自己的!樊小统,你个王八蛋!”
简直是丢光了一年的脸!当系统恭喜自己找到凶手的声音响起,齐染觉得自己的脸被打肿了,兜兜转转,凶手竟然就是这个她费了大力气救出来的樊小统,要不是他这次按捺不住她恐怕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凶手。
拳拳带血,有樊小统的血,也有齐染的血,一直到樊小统不堪重负昏了过去齐染才停手,起身后使劲往樊小统两腿间踢了一脚,这才算暂时冷静下来。
“没事了。”齐染觉得自己的声音轻柔到都快被雨声盖过去了,看到车里瑟瑟发抖的人是穆婉茹时,狠狠愣了一下。那张酷似牧央央的脸尤挂着晶莹的泪珠,妆容花得不成样子,米白色的洋装被扯得乱七八糟,好在并没有什么破损。
齐染不敢多看,只略略扫了一眼,见人没有受伤,这才松了气,想要扶人下车,刚一靠近穆婉茹就大叫了一声。
“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
齐染猜想穆婉茹也许是惊魂未定,见着个男的就害怕,遂跟葛清月解释了一下,让她去,倒还真把人劝了下来,一行人去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