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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镇妖塔 大白送美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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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先前晕倒的山坡上,夜色中大白手中拿着小树枝不停地摆动,不用思考也知道是在为自己驱赶蚊子。大白的手上、脸上都被山中毒蚊子叮得到处都是大包,露出变得更小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在旁边看着自己。美雪想起晕倒前看到的恐怖场面,又发现周围只有大白和自己两个人,就担心地问起其他四人在哪里?
大白把之前的事情简单叙述一下,并告述陈大师四人已经尾随骷髅兵向乱坟岗方向去了。美雪挣扎起身和大白来到特种兵和骷髅兵厮杀过的战场,惊奇的发现整个战场一具尸体都没有。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吧!不对,美雪再仔细观察见到到处斑斑血迹,还有大量弹壳和草木泥土烧焦的痕迹。这一切说明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
正在美雪低头思索时,突然“汪、汪、汪”几声犬吠吓了美雪一大跳,四只训练有素的军犬战斗中被吓跑又急切跑回了到这里,忠诚执着地寻找主人,而主人却不知身在何方,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看到这里,美雪鼻子一酸,眼泪竟流了下来。梨花带雨,泪眼婆娑,朦胧间美雪的脚踩在一物体上,低头细看,“妈呀”一声尖叫传出,美雪浑身发抖,躲入大白怀中。原来美雪踩到的是一只人的手臂,衣袖化成灰烬皮肤焦黑,断口处血肉模糊,露出雪白色前臂骨茬。四只军犬原本惊魂未定,被美雪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狼狈奔逃,再也没有军威勇气。
大白护送美雪回临时居住的房子,美雪还在纳闷地问:“军人的尸体哪去了,大白是你埋葬了吗?”
大白听完一脸苦笑样子更加滑稽应到:“要事我能埋葬就好了,尸体都被骷髅兵扛走了。”大白百思不得其解,习惯性用手摸脸,结果碰到肿起的毒包,痛的直咬牙。
大白百思不得其解,美雪自然也不明白,就连远远跟在骷髅兵后面的平涛四人也不清楚骷髅兵的意图。陈大师在望远镜里看到骷髅兵运送尸体和枪械的样子十分恐怖滑稽,本来就是一堆森森白骨,却背着两只枪,肩上还扛着一具死尸,走起路来晃晃荡荡显得十分僵硬。偶尔一回头露出没有五官的脸,眼眶中瘆人白眼球间或一轮,场面绝对会吓死人。
陈大师原本想自己和小刚跟踪骷髅兵,不想平涛夫妻死活跟着,只好四人同行,留下大白护送美雪先回去。
四人随骷髅兵渐行渐远,终于来到令人不敢提起的死亡之地乱坟岗。
说起乱坟岗曾经发生的故事,那可是历史悠长擢发难数。解放前,这里因为风水好,许多人死后被埋在这里;二战期间抗联战士,日本关东军,靠绑票抢劫为生的胡子,普通居民,日本拓荒团人员死后绝大多数埋在这里;解放后,全国实行火葬,而合江林业局却默许林业职工家属可以土葬,所以在这里下葬的人还是很多。
乱坟岗上最醒目的要数一座七层的镇妖塔。秀云早就听说过恶名昭著的镇妖塔,因为平涛自幼和三姨在一起生活,夏天年年到三岔河林场消夏,经常听到关于镇妖塔的传闻。镇妖塔附近闹鬼,许多人都亲眼见过。那是二十年前的真事,三岔河林场有两个血气方刚青年,都只有二十来岁,一个名叫罗小虎,另一个名叫张大楞。二人有一次在一起喝酒,酒桌谁也不服谁,当着众打赌看谁的胆大,相约半夜十二点到经常闹鬼的镇妖塔里过夜。
罗小虎的媳妇是个有胆识之人,对罗再三劝解无效,竟然用菜刀剁掉自己一根手指,跪地苦劝罗小虎。罗小虎毕竟是有血有肉之人,看见妻子黄福灵为自己自断一指,血流不止,有情有义。罗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更加万分对不起新婚妻子,于是急忙抱起黄福灵找车去了中心医院,使妻子接上断指。最后罗小虎决定愿赌服输,过两天买一只羊给陈大楞送去。
三天后当罗小虎回到三岔河时第一件听到事就是陈大楞疯了,被关进精神病院。陈大楞打赌当晚不顾家人劝阻半夜来到了乱坟岗,进了镇妖塔,结果就疯了,第二天早上回家后,就用菜刀砍伤了四人,被制服后,嘴里讲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经过鉴定是神经错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时光流逝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陈大楞已经病愈回到三岔河。可是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只剩自己孑然一身,两鬓霜华。别人问起往事,陈大楞说是被恶鬼吓着,神色紧张,无限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罗陈二人的故事在整个合江地区广为流传,有文化的人给陈大楞总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时。
秀云四人远远跟在骷髅兵后面,进入了乱坟岗。看着数不清的坟冢,一股寒意在秀云心头升起,只觉得头皮发麻,紧张得神识都有些虚幻。秀云紧张地抓住平涛的手,感觉平哥哥的手抖得比自己都得还厉害。忽然一阵风刮过,吓得二人身体一颤,险些叫出声来。
秀云和平涛脚步踉跄,收拉着手艰难走过乱坟岗,连头都没敢回一下。抬头向前望去,惊奇的发现所有的骷髅兵都不见踪迹,只有一座明显的高塔矗立在远处。是镇妖塔,共七层高,呈六角形,塔尖距地面有二十多米,修建在林间的空地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神秘。
陈大师手指镇妖塔对平涛夫妻小声说道:“我曾听师傅说此塔下面是镇压恶鬼之处,人们为保护封印才修建此塔。原名叫镇鬼塔,现在叫镇妖塔。我估计有可能封印破损,恶鬼逃出。我与小刚进入看一看。这里真是万分危险,你们夫妻回去吧!遇到什么危险我二人自顾不暇,真的顾不上你们,我们在临时居住的房子汇合。”陈大师一脸诚恳,给平涛夫妻说明利害。
秀云和平涛原本一腔热忱此时已变成身心憔悴,加上紧张恐惧,在乱坟岗处就想到回去。现在陈大师给了台阶,秀云只好答应。谁知平涛这时自尊心膨胀,坚持要与陈大师一起同生死共患难。秀云心中暗骂: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于是秀云故意说道:“哥哥你就和大师小刚一起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小刚性子急就直言道:“平校长,这深更半夜的,嫂子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遇到骷髅兵咋整,你保护嫂子回去吧!”
在陈大师也不断劝说下,平涛终于极不情愿点头,答应和秀云一起回去。秀云从肩头帆布袋中取出滑膛枪交给小刚,说了声“保重”。
平涛二人刚转身要离开,陈大师突然小声说道:“且慢”。平涛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坏了,装过头了,陈大师改主意了。
陈大师陈忠富一脸严肃,脸上肌肉抖动了两下,从怀中取出两张黄纸护身符分别递给二人后转身和小刚头也不回向镇妖塔疾行而去,一会功夫二人就消失在镇妖塔中。
平涛一边把护身符放进口袋一边望着师徒背影,平校长一句最爱说的口头禅在心底升起:知我者解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平涛和秀云不愿意再从乱坟岗经过,就找了一条小路想绕过去。果然走了一会就来到大道上。谁知天不作美,山里天气变幻不定,下起了雨,漫天的雨水自天空飘洒,渐渐变得冰凉刺骨,带走了人身体上所有的温度。
二人在泥泞中艰难跋涉,要是有临时避雨处该有多好呀!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二人觉得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突然二人几乎同时看见了灯光。无数灯光划破了夜空,给路人带来了无尽的温暖与希望。走到跟前,原来是一个小镇子,街道上店铺灯火通明,牌匾林立。通过牌匾看原来是太平镇,一个离三岔河林场不远的镇子。几百户人家都亮着灯,可谓灯火辉煌。饭店、旅馆、酒吧、超市、台球厅都在营业,打伞人行色匆匆,而室内却人声嘈杂,声音穿过夜雨,飘进平涛和秀云耳中,都成了极大的诱惑。
“我们先在饭店吃点东西,在找家旅馆休息,明早再回去吧。”平涛关心的问道。秀云也有相同的想法。
二人选了一家名叫太平酒馆的饭店,开始夫妻二人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