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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戒指 “夕夕,生 ...

  •   何远到单原夕家楼下的时候,她还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说你很忙?怎么有空过来?”
      “再忙也不能忘了你。”何远用额头抵着她的,亲了亲她软嫩的嘴唇,“公司需要人到H市出差,我就来了。”
      “出差多久?”
      “一个月,满意吗?”何远笑起来,“只要你愿意,这一个月里天天都能见到我。”
      “别以为我好像很想见你一样。”单原夕捏捏他的脸颊,“真不薄。”
      何远顺势捉住她的手:“反正我想见你就好了。”
      单原夕的手又瘦又白,五指修长。何远一直好奇她带上戒指会是什么模样。
      “暑假作业是不是很多?”
      二中本来的惯例是在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补课,可最近两年教育局管得紧,查得严,二中不敢顶风作案,只好取消了假期补课,换成一堆作业。尽管学生们面对小山般的作业都叫苦连天,可心里却在欢呼作业再怎么多也比天天补课强。
      单原夕不以为意:“慢慢做,总有做完的一天。”
      “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既不怕补课也不怕作业的学生。”何远失笑。
      “这样的日子只剩下最后这一年了,以后想起来也只会觉得怀念吧。”单原夕的性格属静,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能在屋子里待一整天。其实她并不喜欢堆积如山的作业,可相比于繁复多变的人心,她宁愿与这些一成不变的数字符号多打点交道。
      何远则不同。他好像很少会有心情不好或者情绪低落的时候,只要他愿意,可以把跟他待在一起的任何人都逗得高兴又愉快。
      后来她才明白,何远的这项技能早已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又不动声色。谁要是不小心掉入了他设的局里,回头看每一步都将会是机关算尽,精疲力竭,万箭穿心,生不如死。
      “想考G大么?”
      单原夕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实际上单宇楠和李清河这些天一直在对她施压,再三暗示她最好要听从父母安排,出国念书。
      单宇楠近来在工作上似乎十分不顺心,本应该升职的他已经接连错过两次机会。他这样的年纪微妙又尴尬,如果真的升上去就是平步青云,而如果要是在原地踏步,那么以后就基本不会再有上升的空间。
      单原夕不太懂父母工作上的事情,眼看着自己的生日都要到了,与父母的关系却越来越僵。
      她不想再同何远谈论这个话题,自己不善于说假话,也不想给他徒增烦恼。
      “上次那两个劫匪的事警察还有找过你么?”
      何远一愣,试探性地问:“警察后来找你了么?”
      单原夕摇摇头:“没有,只是我这几天想起来有些奇怪,觉得警车赶来得太快,最后在医院好像也没怎么细问事情经过就让我们走了。”
      何远想起那条被他删除的短信,语气如常,道:“事情经过挺简单的啊,他们应该也没必要细问吧,反正那两个人已经抓到了,好像都是外地的,因为打工没挣到什么钱,就想铤而走险,选了一辆走僻静路线的公交车。”
      “也不知道我们的运气算好还是坏,偏偏就选中了这一辆。”单原夕没有想多,“今天周一,你下午应该还要上班吧,还不回去不要紧么?”
      “没关系,我上午才到H市,下午只要去办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了。倒是你要不要先回家,你爸爸妈妈不担心么?”
      “没事,”单原夕低头喝了一口咸柠七,很多人都喝不惯这样略略奇怪的味道,她却挺中意。
      “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何远揉揉她的耳垂,小巧洁白,让他忍不住一次次试探那里柔滑的手感,甚至有些上瘾。
      “没什么想要的。”
      “每次问你都是一样的答案。”何远对她的回答显然在意料之中,“我会给你准备好的,到时候陪你一起过。”
      “好。”单原夕颔首,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四,单宇楠和李清河都要上班,她可以偷偷溜出来与何远一起吃个饭。
      “今年还有人缠着你打球么?”何远口吻促狭,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单原夕不搭理他,看着饮品店窗外的车水马龙。
      何远不死心:“真的没有么?”
      “上次家里楼下的老鼠叼了一只羽毛球跑到我面前摇尾巴。”
      “老鼠?摇尾巴?”
      “我应该没记错你的生肖吧。”
      何远:“······你突然这么幽默我都有点不习惯。”
      “呵呵。”

      单宇楠和李清河向来习惯晚上给单原夕庆生,因此她中午溜出去的时候基本没遇到什么阻力。
      何远已经点好了菜等她,单原夕刚到包厢里,他就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正在夏天,我就点了个鸭汤。”何远倒是比一般男生来得体贴。
      “吃完正好下碗长寿面。”单原夕也觉得挺不错。
      “我跟厨房说好了,我去给你下。”
      何远这话倒是出乎单原夕的意料之外,单原夕从来没想过何远还会下厨房:“不是说‘君子远庖厨’?”
      “那句话的意思是‘眼不见为净’,说的是真君子不忍心见到杀生罢了。”何远夹了一筷子茭白给她,“这家店没有秋葵,不过茭白你不是也爱吃么?”
      单原夕面上有些发烧,原来是自己一直理解错了这句话的意思,却偏偏被何远指了出来。她拿着筷子无意识地捣着碗里的茭白,不禁觉得有些懊恼。
      何远再细心又哪里猜得到单原夕此时的小心思,见她不吃,就又夹了一筷子茭白递到她嘴边,逗她说:“单大小姐是不是非要我喂你才吃得下?”
      单原夕没张口去吃他夹的菜,小声说了句什么。何远没听清楚,把筷子收回来问她:“刚刚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没有。”
      “没有说我坏话还不说给我听听。”
      “说出那句‘君子远庖厨’的人才是那个最不配称之为‘真君子’的人,说他自己不忍心见到杀生,又没说自己从此食素。又要吃荤又不能接受杀生,这样的人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
      单原夕很少这样尖刻犀利地去评判什么人或事物,何远心里一突,沉默了几秒就把话题岔开:“我点的菜你不爱吃么?”
      单原夕没接他的话,还在固执地继续之前那个话题:“为什么这么虚伪的话还能流传下来,为什么今天我们还要引用?‘君子’既然不忍杀生,为什么不直接茹素?这样假惺惺地说一两句话,倒还不如一个真小人。”
      何远不明白单原夕今天怎么会突然这样抓着一个问题不放,他放缓了语气:“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么?”
      单原夕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她以前从来不曾在意哪句话背后是怎样的意思,对于与自己看法不一致的人或事向来不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她想到晚上就要同时面对单宇楠和李清河关于在哪里读本科的逼问,她就觉得心烦意乱,连跟何远在一起都无法平静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心里有点烦。”单原夕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压下心中的烦躁,“我不该把脾气撒到你身上的。”
      “傻姑娘。”何远从对面换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上,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头发,“跟我说说因为什么事心烦好不好?”
      “我现在不想说,以后再跟你聊好么?”单原夕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对何远开口,她不想看到他为难,她没必要让他和自己一样进退两难。
      何远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单原夕现在不愿意说,他就不强迫她说。
      “高兴点,夕夕,今天是你生日,不管有什么烦心事都先放一放好不哈?”何远语气温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
      单原夕把头埋在他怀中,声音有些发闷:“好。”
      后来何远果真借了厨房给单原夕下了碗长寿面,其实他选的这家饭店名声算是挺旺,单原夕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才借到厨房给自己做长寿面。
      两人吃过饭不过一点钟,单原夕不舍得就这样同何远分开,委委屈屈地坐在饭店里不肯走。何远很少见她这样依赖自己,心里倒也不想就这样跟她告别,于是提议说:“到我住的地方看看怎么样?”
      单原夕只想跟他再多相处一会,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家面对那样的大难题,何远这么一说,她便答应了。
      何远住的地方就在市中心,他说公司在市内的写字楼里有固定的几间公寓,如果员工是长期出差就可以住在公寓里。
      何远给单原夕倒了杯果汁,真正静下来的时候单原夕才有些后知后觉地脸红。同何远在一起之后,她从来没和他单独在某个房间里相处过,现在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夕夕,生日快乐。”单原夕指间一凉,已经被何远在左手中指上套进了一枚铂金戒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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