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吴涯没有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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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涯没有放过别人的鸽子，也没被别人放过鸽子，唯一一次是和乔梓瑶出来约会的时候，她的自行车在路上坏了，白白让吴涯等了两个小时。那个时候，没有手机，无法联系，所以，吴涯当时在饭店的感觉，就像吴涯现在等萧然的感觉一样——纠结。
吴涯当时的心里有两种假设，一是她今天可能不会来了，于是他有了离开与不离开的纠结，二是她今天会在某一个时刻出现，于是他必须随时准备着，就像防备突然袭击那样。这样的时光非常难熬，吴涯当时没有那么坦然的心，所以等待的时光做什么也没法专注。然而几年过去了，在这种时候，他依然煎熬。所以，当萧然到来的时候，他是长出了一口气的。他有点愤怒，却因为好脾气没有挂在脸上。只是用一脸严肃来代替一脸愤怒。
吴涯的心里很乱，现在，他的心比萧然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他想竭力理清这一系列的事情。刚刚被折磨了接近两个小时直到不得不打开电脑，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的他，现在看到了萧然，才想起了一点起码的理智还存在与他的头脑中。于是，他努力地将理智提到了前面。
进门以后，萧然就很乖觉地关上了门，吴涯坐在了办公桌前。
“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出校门了。”
“去干什么了？”
萧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幕，闭口不言。
“我问你，去干什么了？”
吴涯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夹杂着不满，萧然虽说从小不怕吴涯，但今天，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我就想出去走走。”
“你不知道今天我要给你上晚课吗？”
“我……忘记了。”
“你出去走走，就能忘了我的晚课？”
“逃课在我们学校情节多严重你应该比我清楚，落我这里，并不会比送教务处轻松。你明白吧？”
吴涯作势倚在了椅背上，但他好像刚刚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接着，一下子从椅背上坐了起来。
“你怎么出的校门？”
萧然努力地把头埋得更低，她听到了从脖颈出传来的因长时间不动而产生的咔嚓声。
“我……我没走门。”
萧然声音小的近乎听不到，但吴涯还是敏锐地从她的口型中捕获了这一信息。
吴涯立刻怔住了。
这不是萧然第一次翻墙出校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二次，但这却是吴涯第一次知道萧然有这个本事。吴涯一直觉得，萧然除了脾气不好，爱生闷气，不尊敬师长，好吧，只是不够尊敬自己，还有在方邺的理论课上有时不及格以外，没有其他毛病，特别是进校以来，一直是本本分分的优秀学生，连师姐也喜欢她，说她文静努力。这下，吴涯确实有些惊讶了。
翻墙出校是萧然的拿手项目，但自从被方邺抓到过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望着沉默的吴涯，心跳得很快。
“那就是说……你是翻墙出去的？”
“是。”
萧然没有否认。
“你知道你这个行为什么影响吗？逃课，翻墙，严重违纪！”
吴涯情绪很激动，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涯端坐在那里，想等来一句我错了或者对不起，可萧然不是那样的人，在近半分钟的沉默过后，吴涯真的生气了。
他用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文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萧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回来一周了，你告诉我，你的腰伤到底是谁的责任！”
萧然的眼前有一片水雾挡着，她有点看不清吴涯的脸了。
就好像从前窗外的雨落下来以后，窗子上有了一层雾气。
萧然用一根手指在窗户上摩擦，出现了一小片清晰的窗外的景色。第五天了。
没有了第一天的疼痛难熬，没有了第二天的心如死灰，没有了第三天的暴躁愤怒，也没有了第四天的冲动无畏，第五天的时候，萧然的心突然感到平静了，她安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腿上敷着药，盖着毯子。
受伤了以后，吴涯每天都会来，更多的时候是来将在宿舍里踱步哭泣的萧然摁到床上休息。萧然深知，韧带拉伤是她自己的问题，却没有任何勇气去承担后果。
进校以后，萧然一直还算顺风顺水，十三岁那年，是她第一次受伤，也是很严重的一次。但是，吴涯心里并不担忧，这不是无法恢复的创伤，只要好好休养，恢复训练做得好，对以后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令人着急的是，他并没有考虑到萧然脆弱的内心，一击即溃。她并不能好好配合治疗，情绪波动很大，他不得不从早到晚为她做心理工作。
但并没有任何用处。当吴涯第十三次敲击床架企图让萧然转移注意力安静下来的时候，却换来一声穿透屋顶的尖叫。
萧然拉开毯子，起身站到窗前。当时，寒假就要到来了，深冬也已经到了，窗结了冰花，一层雾气让萧然看不清外面。她伸出手指摩擦出一片透明，窗外，风吹起了柳树干枯的枝条，就好像一个舞蹈的老妪枯瘦的手臂。突然，门外传来找钥匙的哗啦声，宿管老师打开了门，侧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你怎么站在那儿？赶紧坐下。”
文渊顺手关上了门，走向了萧然。
“文老师。”
萧然转过了身，但并没有移动一步，在厚厚的睡衣包裹之下，她显得越发憔悴。
“过来坐下，你最好不要长时间地站着。”
文渊拖了个凳子在她床边坐下，看着萧然慢慢地躺了回来。
“我很理解你。谁都有第一次，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个样子。”
萧然无力地目视前方，并不说话。
“恢复情况并不如预期那么好，你应该明白这是谁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从现在开始配合，我可以保证你在寒假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恢复训练。”
“什么？”
萧然转头看向文渊，正对上了她那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