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陌上长安1998

17、十七 萧然再次下

　　萧然再次下车回到商业街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似的，行尸走肉一般地行走着，大脑的嗡嗡声减弱了，但仍然让她神志不清。晚上没有吃饭，她却不感到饿，寒风吹过来，也竟然不感觉冷，她一抬手看表，看不真切，却隐隐指向……
　　八点。
　　萧然冒了一身冷汗，风一吹，好像都冻成了冰渣刺着她的背。
　　“明天晚课不用上了，你过来，我帮你把考试的东西弄一弄，也快了。你们其实也已经准备一段时间了吧。”
　　吴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然觉得天要塌下来了。萧然努力顶住。
　　步子反而慢了。
　　她正在努力思考，怎么回去，怎么见吴涯，吴涯会做什么。她浑身酸软，步履轻浮，不知过了多久，才走到学校附近餐厅群。
　　乔梓瑶和朱琼吃完饭，二人从面馆里往外走，乔梓瑶向四周看看，似乎准备为朱琼拦一辆出租车。一下子，便看到了远处正在一脸颓废低头向她们走来的萧然，眉头一皱，也顾不得拦车了，喊了一声：
　　“萧然！”
　　萧然一身冷汗刚刚吹干，又是一惊，抬起头才发现，乔梓瑶已经看见自己了。萧然想拔腿就跑，努力克制住，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乔老师。”
　　“你怎么在这儿？”
　　乔梓瑶看她走过来，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脸关切地说。
　　朱琼对萧然不熟，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我……”
　　萧然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对乔梓瑶解释，只能低头闭口不言。
　　乔梓瑶等了她一会儿，看着她，却并没有等到答案。
　　萧然站在她面前，心里也是一点不轻松。
　　“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学校吧。”
　　乔梓瑶让朱琼先走，和她告了别，便陪萧然一起从正门进了学校。
　　萧然这下也没了逃跑的后路，只能默默地跟着乔梓瑶一起走，没想到乔梓瑶却径直去了办公室。
　　萧然低头站在后面，乔梓瑶很有把握地没有掏钥匙，径自敲了敲门。
　　门开了。
　　吴涯的对上了乔梓瑶的目光，略有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吴涯侧身想让乔梓瑶进屋，但乔梓瑶没动。
　　“萧然我给你带回来了。”
　　乔梓瑶一侧身，将萧然完全暴露在了吴涯视线中。
　　吴涯这才看到萧然，顿时皱起了眉头。
　　萧然仍是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不敢抬头看不远处的吴涯。
　　吴涯看向乔梓瑶，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冷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先回去了。”
　　“慢点。”
　　“嗯。”
　　萧然无暇顾及他们温暖的对话，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到没有人能看到她。
　　乔梓瑶转过身来，拍了拍萧然的肩，便离开了。
　　萧然恋恋不舍地看向乔梓瑶的背影，想奋力用眼神留住乔梓瑶来缓解这可怕的气氛，可惜并没有用，乔梓瑶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萧然只好慢慢地转过头来。
　　楼道里空无一人，应急灯也因为没有声音而灭了，办公室里的光亮透出来，萧然的影子打在了墙上。良久没有人说话，萧然虽然低着头，但仍能感受到吴涯那可怕的目光。又好似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声：
　　“进来。”
　　吴涯转身，萧然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