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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识高运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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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廉收到消费短信的时候,他刚结束与李尚德的通话。
升州市长高林的儿子高运廷刚从国外回来,他得去作陪。一起的还有永盛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蒋盛。
李道廉和他们都不熟。尤其是永盛的公子,不学无术、花天酒地。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小明星和网络红人。
想到这,李道廉略感不适的撇了撇嘴。但最终还是按下了蒋盛的号码。
许以静底气十足的拎着两个购物袋四处溜达。仿佛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些品牌所代表的世界。一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才回到酒店。
以静点了送餐服务。那些昨晚看着还觉得瞠目结舌的价格现在在她眼里已仅仅成了一个符号。
晚上十点多钟,李道廉打来电话,他说,“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许以静很干脆的说好。不问为什么,也不问什么事。然后穿着新买的大衣出门。
李道廉开着黄色的兰博基尼。在车的映衬下,整个人焕然一新,连气质都变得阳光起来。许以静假装见怪不怪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把门往上提,车的地盘很低,一屁股坐上去有种坐在地上的感觉,空间很小,人需要往后仰,就像是半躺着的样子。
汽车起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速度很快,从一个红灯都另一个红灯仿佛刚加速就开始踩刹车。
“今天还好吧。”李道廉故作轻松的问道。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经他这么一问,反倒觉得有些尴尬。
“还好。”许以静敷衍的回答。
听见以静这么说,李道廉也就不再问了。
行驶在老城区窄小的街道上,兰博基尼就像是受制于缰绳的野马。不能释放天性自由驰骋,反倒比训练有素的马少了很多稳重。
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里面很大,人很多,大部分人都围站在舞台前,五颜六色的灯光时暗时明,落在人群中,时而暧昧时而炫目。许以静看不清其他人的长相,他们仿佛都只有一个表情,贪婪而玩味的搜寻着自己的猎物。
李道廉领着她走进了靠近里面的卡座。沙发上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很瘦,虽然是坐在却依旧能感觉到她的好身材。脸上妆很重,灯光打过来,白底红唇。眼睛很大,不知道是化妆效果还是整容成果。假睫毛扑闪扑闪的。她一个人坐着玩手机。
三个男人都过来很亲昵的和李道廉互相拍拍背。许以静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傻傻的站着,没有人好奇这个多出来的人是谁。仿佛她和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一样,被隔离在这个属于男人的圈子外面。
许以静悻悻的坐下,望着桌子上的酒杯发愣。
“坐在酒吧里发呆就像是坐在电影院里睡觉。”
许以静寻着声音看过去,灯光太暗,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依稀感觉到,他很年轻,不仅仅是年龄上的年轻,整个气质都透着一股清爽与阳光。
他顺势在我旁边坐下。
李道廉正和其中一个男人说话,另一个也正和原本就在的女人打的火热。
许以静乐得有人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赶紧回了个笑容给他,生怕他觉得无趣走到其他地方。
“你是不是很少来酒吧?”
“为什么这么问。”许以静故意歪着头看他。
“长的不像。”
“哦?这还能从长相上看出来?”
“当然可以。像你这种长的不够漂亮的女孩子来酒吧又没有人搭讪,肯定不喜欢常来。”他说着便开始哧哧的笑,仿佛自己说了一个很有水平的笑话。
许以静倒是不在意他说些什么,反倒被他拙劣的搭讪水平给逗乐了。看着他自说自话,自娱自乐的样子,就像是校园里自以为很幽默的大男孩,假装自己与女生有着丰富的交往经验。
“我开玩笑的。”不等许以静说话,他立马解释到。
许以静也不拆穿他,佯装生气的瞪他一眼。
“你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以酒谢罪了。”他说完,端起酒杯,咕嘟咕嘟的喝掉了半杯洋酒。
许以静来不及阻止,也只好拿起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洋酒兑了冰红茶,倒也不算难喝。
“那就算你原谅我了?”他孩子气的将酒杯翻过来,以显示自己全部喝掉了。
“嗯。”许以静用手背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你是李道廉的朋友?”对方问道。
“算是吧。”许以静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他和李道廉之间的关系,她犹豫了一会说道,“确切的说,我是他的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你是在银行工作? ”
“嗯,你呢?”
“想不到你已经工作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却还在读大学。”
“爱丁堡大学,读研。”他又补充了一句。
许以静本科毕业后计划过出国读研,所以他说的大学也听过。虽比不上剑桥牛津,却身处英国版“常春藤”罗素联盟。以静高中的成绩还不错,那会的目标是一所全国排名30多的大学,但是高考的失利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一所二本大学。她也曾寄希望于读研的时候换一所好学校,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读的成。
这也许就是命吧,许以静一直都很相信命运的,她很早就给自己下了定论:我没有读书的命。
想到这,许以静诚恳的看着他说道,“好好读,爱丁堡是个好学校。”
聊得正开心,许以静全然不知李道廉走到了她的后面,她下意识的一转头,就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似得,心脏狂跳不止。李道廉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旁,说道,“以静,我有事,先走了。”
李道廉说话时在许以静耳边喷出温热的气息,以静只觉得耳朵痒痒的,歪着脑袋看他。
想了想,李道廉像是补偿以静似得,又继续说,“结束后我会来接你。”
“我送送你。”以静客气道。
“嗯。”李道廉拍拍以静的肩头,就像是医生在安慰临终前的病人。
与其他人一阵寒暄后,他们握手道别。
以静站起来跟在李道廉的后面。酒吧里人很多,他们只能侧身从人群之间的空隙挤过来。李道廉转过头抓住以静的手,拉着她一前一后往外走。以静的手上还有刚刚因为高度紧张而流出的手汗。
外面寒风瑟瑟,行人车辆稀少,仿佛一切都被这冰冷的气温给凝固住了。
刚从喧闹的酒吧出来,许以静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头晕晕的,感觉世界天旋地转,连脚下的步伐都有些凌乱。这会儿寒风一吹,瞬间打了几个寒颤,人也清醒了不少。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喝酒。”李道廉扶着许以静的双肩嘱咐道。
“嗯,我明白。到时候我自己打车走。”许以静知道他既然从聚会中先离开,必定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怕是结束后来接我也是一句安慰的话。
李道廉怜惜的将以静揽入怀中。许以静侧着身枕在他的胸口上。他的黑色羊绒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羊绒衫。以静贪婪的享受着他胸口的温度,透过柔软的羊绒衫温暖了她的脸颊。
那一刹那,许以静真的希望时间静止,希望他不要走,希望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但很快,转角处的一阵嬉闹声打破了这样的宁静。许以静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胸口,帮他把敞开的大衣纽扣一一扣好。
“我走了,以静。外面风大,你先进去。”李道廉转身上了车。
兰博基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他们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以静,像是在等待着一场狗血剧的发生。
许以静转头向室内走去。
酒吧的舞台上,一组不出名的摇滚乐队正卖力的演出着。鼓手疯狂的摇晃着脑袋,就像是宣泄的仇恨一般敲击着架子鼓。贝斯手和吉他手边弹奏边跳动,整个酒吧都跟随着他们的节奏震动着,主唱声音沙哑,音调低沉,就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
许以静沮丧的往卡座走去。却撞见从洗手间回来的刚刚坐一起聊天的男生。
他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许以静,“我以为你走了呢。”
“没有。李道廉他有事先走了,我刚在门口送送他。”许以静指了指门外。
“他爸来了。”他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啊?”许以静一时没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以静,却又不解释。
我=许以静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难受,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高运廷,运动的运,朝廷的廷。”
“许以静,许多的许,以静制动的以静。”许以静习惯性的伸出右手,他下意识的一怔,倒也配合的伸出手。两人就站在洗手间门口握了握手。
路过的人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
“走,我请你吃夜宵。”高运廷把手轻轻搭在以静的后背,推着她往前走。
许以静也回过神来,逃也似的赶紧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