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非夜篇（1） 杀手木凌。 ...
-
我叫木凌，是一名杀手，代号‘非夜’。
我是被一对和蔼可亲的夫妇收养的，直到十八岁他们才告诉我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认为我成年了可以有很好的承受力所以告诉我真相，可惜我不能接受这场变故，于是离家出走。
我喜欢唱歌，于是做了一名流浪歌手，每天晚上在不同的酒吧唱歌，收入微薄。那些流行的经典的，一把吉他，一个人就可以演绎得很完美，然而我总是被歌手圈的人指出不足，说我的歌里没有感情，只有技巧，所以我不能成功。
感情？什么是感情了？
我一再的问自己。
直到我认识一个同样没有感情的人，我才知道，感情不值一提。
他没有名字，只是说：“你就叫我教父吧。”
教父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包括杀人。
他说他是亚洲第一杀手，代号‘非夜’，我总是笑着说他吹牛。
可事实证明，他不仅是第一杀手，还是国际通缉犯，因为他杀了一个上了世界福尔斯榜的富豪，所以他做了教父，但是他的职业却还是杀手。一个信仰上帝的杀手。
教父的右手时常伸进怀里，他告诉我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不仅暖手而且怀里有香烟和火机，还有一把精致的勃宁朗手枪。
我做杀手一年，还是养不成杀手的习惯，我总是友好的对待每一个人，我依旧在酒吧唱歌，教父说杀手必须有第二重身份，这样可发隐蔽自己。有一个女孩，时常和朋友到酒吧来喝酒跳舞，她长得很清秀，跟酒吧格格不入，出了酒吧看到她就是一副邻家乖女儿的形象，我时常注意她，她很会跳舞，跳得很好看，有专业水平的影子，但总是少了什么？对，她的脚总有些不自然，身子灵活优美，而脚木讷只是微微动动。
终于忍不住，我向她搭讪了。
她的笑很阴晦，但毫不掩饰她的美丽，我请她喝红磨坊啤酒，她欣然同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和她坐在有光晕的吧台，幽蓝的光照在她脸上，更有一种邪邪的气息。
“我叫柳飘。你了？”
“木凌。”
“你唱的歌真好听。”
“你跳的舞也不错。”我笑着说。
她的脸顿时黯然下去，有一种莫名的心酸在心里泛滥。
“你没看到我的脚……？”
“看出来了，但是你的舞蹈很美啊。”
“木凌，你知道吗？我本该站在有光环的舞台上，跳着优美的舞，享受鲜花和掌声的，可是，这些只能成为折磨我的梦魇了。”她喝了一大口酒，泪里闪着光还有恨。
“你可以的，把脚治好就可以。”
突然她朝我大吼道：“不可以！！！就算治好了也不能跳舞了。”
“木凌，你知道吗？我多想杀了她，是她害了我，哪怕她疯了也弥补不了我的痛。”
我多想怜惜她，要不是教父坐在阴暗的角落抽着烟看着我们，或许我会把她揽在怀里安慰她。
可是，她居然主动扑进我的怀里，我手足无措，心扑通的跳个不停。我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的样子，那么我可以为她解决一些痛苦，我可以杀了她口中的她。
“柳飘，我是一名杀手，我可以帮你杀了她。”我很认真的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痕在化了妆的脸色成枝桠，张牙舞爪。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如百花齐放，明媚如春：“谢谢你的安慰，我好多了。”
“我不是安慰，我愿意为你做。”
“杀手？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吗？”她揄越道。
“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有杀手吗？现实为什么不能有？”
“不是现实中不能有。”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杀手极具个性也超酷，全身裹满黑色，至少不会来酒吧唱歌，也不会说自己是杀手的。”
看来电视剧歪曲了很多事实。
“她在哪里？你口里的她。”我的声音变得冷漠，教父说过，好的杀手该具备冷静冷漠冷情。
而我具备了吗？显然没有。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她在XX精神病院，叫李娟，谢谢你的酒我该走了。”她举起酒向我笑了下，一口饮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影一下填入在光怪陆离里。
教父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眼睛却看向柳飘走的方向，欺在我耳边说：“她会成为一个好杀手。”声音嗳昧，诡异冷淡。
我有史以来杀了一个不是目标的目标，我只是想解决柳飘的一些痛苦。
在精神病院，我找到那个有精神病的李娟，她有一双狭长的凤眼，妩媚却又安静，但绝不痴呆。我挨着她坐在休息处公园的白色长板凳上，她笑嘻嘻的看着我，丝毫没有感觉得到临死前的恐惧和不安。
“你是来杀我的吗？”她语出惊人，打乱我的方寸。
我狐疑的看着她，对，她是一个疯子，有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可能性。
“是柳飘叫你来的。”她这句话可完全不是疯子所为了，我开始怀疑她真的是精神病患者么，为何我看到她细眯的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似乎洞若观火，难道她是巫女，可以未卜先知？我手心开始冒汗，脑海里出现千百个问题。
“她迟早会来的，迟早会来的，她不会放过我，她是疯子。”李娟靠近我的脸庞，开始语无伦次。
我弄不清了，我要发誓，我以后绝对不跟疯子打交道了，实在是摸不清她们的情绪与真假。
无法去揣摩的对象是最危险的，因为你看不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所以杀手不接这样的任务。我记得教父曾经这样跟我说过。
事实上，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面对任何人都心里发虚，会得到报应的。
所以，杀手不该有朋友。
因为，不能面对。
李娟突然一下又安静的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音乐盒，打开关上，动听的《致爱丽丝》时而响起时而截断，还有两个跳舞的小金人。
“曾经我们那么友好，这个跳舞的小音乐盒还是她送给我的，其实我不是故意害她的，可的确又是我做的，但是我只对舞台的地毯做了手脚，最多让她绊倒而已，可为什么到最后舞台却蹋了个洞而她掉进去了，整支脚被舞台下的尖木刺穿。你说，是为什么了？”李娟很认真的望着我问。
原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了。
我只是要杀了她。
教父说，杀手不能心软，一旦心软那自己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她总是重复的问为什么，而我瞅着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抓起她的脚用力使命的塞进长木椅的缝隙里，血染红了两块木板，木板下的脚滴着血，血渗透到草地上无影踪，她没有叫，却哭了，哭得很厉害。
我拿出瑞士刀划断了她的脚经脉。
这些技术都是从教父那里学来的，他杀人用尽不同的方式。
我把刀塞进她的手里，一个疯子自残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一个疯子自杀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我走到精神病院的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声音刺耳惊悚，还有一丝解脱。
我想那把瑞士刀应该会是插在她的胸口上，刀的使命不就是这样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非夜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