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十七章 上帝是个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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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凌走后的一个星期我终于忍不住，背上自己的东西去J城。
我找来安溪请她照顾孤儿院。
“你一定要去J 城？”安溪问。
我不作声。
“你不知道J城于你来说是地狱了吗？那边的警察都等着你了。”
“安溪，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安溪默不作声。
“你该理确我的，我要去找木凌。”
“凌是个很好的杀手，他有办法全身而退。”安溪静静的说，可她脸上的担心并不比我少。
“可都一个星期了，我要亲眼看到他平安我才放心。”
“也许，我没有你任性，所以我对凌的爱显得肤浅了。可是你了，你的爱就伟大了，你如果想要凌放心你就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从来没有看到安溪发火，今天她对我咆哮了一番。
而我也终于听到她也是爱木凌的。
三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能成为喜剧吗？
“溪，让她去。”
伍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冷酷的脸依旧不变。
“健，她不能去，J城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非夜’入网。”
“溪，她不去，凌是回不来的，你知道飘的手段。”
果然是柳飘。
“你们都知道是柳飘？”
“这个世界只有柳飘会是杀凌的委托人，她从来都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伍健的话听来特别的冷。
我突然想起委托人‘飘零’不就是柳飘和木凌的名合起来的同音字吗？
“那凌他……”我担心的问道。
“他不会有事，也许飘要对付的是你……这个任务就是一个结果，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你要去J城，我赞成你去。”
“我不赞成……”
安溪犀利的眼神扫过伍健，“健，借刀杀人这计划是很妙，但是你不能这样做，这院里的孩子还需要小沫的照顾。”
我开始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了。
“溪，难道你没有想过要莫小沫退出组织吗？我不相信。”伍健冷笑道。
安溪的脸略显惨白。
“自从她入了组织，凌就成了大善人，只差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导致飘误杀了止，惹怒凌撕了飘的杀手契约要她退出组织。而溪你了，也帮着她照顾什么孤儿院，我从来不知道一向杀人于无形的你也会这么有爱心。飘疯狂了，她找到我要我去杀莫小沫，可是凌知道了，差点把我给杀了。哼……莫小沫，你还真有本事，整个组织还真的因为你要覆灭了。上次你去J城，凌不惜卖了自己的资料给警局，所以一到J城警察就抓了他，最后一张保命符却因你的任性给毁了。飘要自杀，因为凌她要自杀，我到最后在她心里连一丝地位都没有？她毁不了你，就会毁了凌。莫小沫，你就像一个催化剂，让整个组织里的人都在加速死亡，你真的不适合做杀手……可是，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侩子手。”
为什么这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木凌从来不跟我讲，我还一直在憧憬着未来，那么美好，可是伍健的一席话让我从此看不到未来。
我错了吗？
“无论如何，我得去J城，不管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我冷静的说出来，心里有了着落，所以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
我拨了罗昭的号码告诉他，如果以后我不在了，请他照顾好院里的孩子 。
他听出我的声音很不妙，忙问我在哪里？我只是反复的说，不管你是为了莫小沫，还是为了我庆生，都请你照顾好院里的孩子。
到达J城是晚上时分，我知道木凌会在哪里，所以我打车直奔以前的公寓。
开门的果然是木凌，他憔悴的脸放大在我的面前。
什么话都没有说，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凌，不要扔下我。”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公寓里，冰凉的房间，我们相互取暖。
“凌，我们去秀峰看日出吧？”
他握紧我的手，放在唇边。
“你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吗？”
“你会想办法让我到秀峰的，不是吗？”
我把身体埋进他的怀里，他抱紧我：“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在静悄悄的时候我和木凌到了秀峰，两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甩掉大帮的跟屁虫。
夜凉露重，我的脸冻得失去知觉，木凌从口袋伸出双手帮我揉脸，我咯咯的笑，他用食指比在嘴唇间，嘘了一声，我马上领会停止笑声，只剩肩膀一抖一抖的。
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我奔波了一天一晚，有些睡意了，靠在木凌的身上阖上眼睛，冰凉唇又凑了上来，我在心里偷笑了下。
后面有一阵轻微的草动声，木凌警醒，向后看去，复而又安静下来。
而我正闭着眼睛睡得酣。
“小沫，小沫……”木凌轻声唤醒我。
“日出了吗？”我睁开眼睛。
“差不多了，睡得像小猪。”木凌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起身伸了伸懒腰，踢了踢腿。
只听到木凌说：“飘，你也出来吧。”
我转过身去，看到柳飘站在我们后面，蓬头看不清脸，依旧是一身的白沾了些草灰，消瘦，似幽魂一样。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见她了吗？可为什么还和她一起看日出，不是应该和我的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嘶哑而又尖锐，矛盾得很。
我个人认为她已经很神经质了，她的举动与眼神已经崩溃了，趋于疯狂。
我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会如此疯狂。
“飘，你放过莫小沫。”
“不可能！！！”尖利得如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响起，柳飘举起一把手枪指向我。
“莫小沫，你的任务不是要杀了凌吗？那你动手啊？”她拿枪逼向我。
“飘，你别玩了，出两百万要小沫杀我，你的用意不就是叫小沫离开杀手组织吗？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会杀我。”
“错了，凌，嘿嘿……她不是离开，她是去死，杀手准则第一条：定下的目标必须得死，否则就是自己死。她不杀你，她就得被杀。”
柳飘的笑听起来毛骨悚然。
“莫小沫，你不敢动手了吧，那么，你死有余辜。哈哈……”
“可我有契约失效准则：如果我爱上目标，那么契约自动失效。”
柳飘的枪指到我的眉心，“莫小沫，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你爱上了凌。”
看到柳飘非人一般的笑，都无法预测她的想法了，她拿枪死死顶着我的眉心，眼里的恨意如一把利刃，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了看木凌，他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
“是不是这个意思？”柳飘又使劲戮了戮我的脑袋。
我闭上眼睛大声的答道：“是。”
我是庆生，从来对爱情都是义无反顾。
“莫小沫，哈哈……你爱凌，你不知道凌是我的么？”
“凌并不爱你，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啪’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冰冷的脸终于有火辣的感觉了。
“住嘴，凌是爱我的，是你的出现扰乱凌的视线。”
木凌见到我挨打，跑上来夺柳飘的枪，两个混战在一起，原来柳飘也有武术功底，他们缠打在一起，我在一旁干着急。
“小沫，你快走。”木凌的声音传过来，可我哪能走啊。
我想去劝开他们，想拉木凌一起走，手刚拉住木凌，枪响了。
三个人都停下动作，我缓缓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沽沽的流出许多鲜红的液体。很快，有一些痛从胸口蔓延全身，脚支持不住要倒下去，木凌扶住跪了下去，我躺在他的怀里，怎么没有一点力气，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大凌睁大的眼睛看着我，“小……小沫。”右手拼命的去堵我胸口的血洞。
“凌……”
“小沫……”看到木凌的泪水了，都滴到我脸上来了。
听到柳飘疯狂的笑声，还有尖锐的叫声：“哈哈……死了，她死了……”
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盯着我，柳飘已被警察扣起来了。可是没多久，她又疯狂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凌是我的了，凌是我的了。”
看来她是真的疯了。
“陈炜，你来晚了。”我笑着对陈炜说，不经意中看到他眼底的痛，他是来抓我的，可惜晚了一步。
“小沫，你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木凌欲抱起我，不知是我太重还是他腿已发软，还没站起就跌倒在地，我口里喷出许多鲜血。
陈炜弯下腰来：“你别动她，就让她静静的吧。”
我感激的朝陈炜笑了笑，又喷出一口血，再次见到他果然不平凡。
我没有任何力气了，已经觉得不用呼吸了，恍然间看到莫小沫的脸，还有她的笑。
她是来接我走的吗？看到她张开双臂就像妈妈等待一个孩子归来投入怀抱。
我凝神努力看清抱住我的那个人。
“凌，我好冷。”
身体被搂得更紧。
“小沫……”
木凌在哭，莫小沫却在笑。
“凌，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我与莫小沫的斗争，她的笑似乎要带走我的心神。
“凌，我今天25岁了……25岁，医生说我……我活不过25岁。”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命。”感觉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思维越来越遥远。
“止说得对，上帝……上帝是个妖精，左手给予，右手收回。”我依旧断断续续的说，怕一停嘴永远都开不了口了。
“小沫，你不要说话，不要说了……”木凌捂着我依旧奔腾不息心处的血洞，我再也感觉不到凉意了，那里总算是填满了。
“我的心是莫小沫给的……但凌……你记住……你……你爱上的是庆生。”
“凌，我知道你……想过平凡的生活，如果我的死……死能够可以让你重新……重新生活，那我也无憾了。”
“凌，安溪一直在等你……”
不知什么时候，这静静的秀峰只剩下我和木凌，云海深处一轮血红的早日跳出来，鲜活明朗，我知道，有一颗心就要停止跳动了。
“凌，把我和小沫放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
我努力睁开双眼看着红日渐渐升起，它再也不能温暖我了，身体逐渐的冰冷。人生是怎么回事？当我躺着，奄奄待毙，在一片死寂的漫漫长夜，我问： “我是死，是活？”似乎一切都很宁静。
我们的岁月像梭子一样飞行，人走向坟墓，如今他在何处？那时节我将恬然地安卧千年，听着做弥撒的神圣的嗡嗡，看见成天制出并分吃上帝。
一个人是必须与自己告别的，每一天每一时都在不断的告别，有一句是这样说的：“人生，就是不断的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十七章 上帝是个妖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