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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考上大学 饭馆佚事。 ...

  •   高考结束,我每天都无所事事,莫小沫倒是忙得不可开交,她进了一家饭店做迎宾,高挑的身材,漂亮的脸蛋的确很引人注目,工资800元,她满心欢喜。我问她考得怎么样,她总是说还好还好。记得我每场考完出来的时候,她早已站在考场外等我,真是很诧异她交卷的速度,其实我更怀疑她是否看了卷子。她把买来的水递给我,一脸的心疼,总低喃着,你不会觉得太累吧,累了就跟我说。你想吃什么喝什么也跟我说。
      我笑着打趣,“小沫,你是我的姐妹,是我的同学,不是我的保姆。”

      莫小沫倒是一脸希望的说,“我情愿是你的保姆,然后照顾你一辈子。”

      “可惜,我的一辈子很短。”

      都不再说话,这是个敏感话题,却总又时不时的提起,这是一种很怪的情绪,明知道自己的禁忌却又喜欢拿来调侃。

      考得很顺利,我知道有许多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比如学校的荣誉,老师的奖金,院长的期待,莫小沫的愿望。我就像母体维系了许多人的神经,交错的缠绕在我身上。当然,我是绝对不负重望的,因为我是庆生,因为我很努力,因为我要与命争。

      后来,莫小沫告诉我,她的每一份卷子都只填了她的名字,然后就交卷了。果不其然,后来她成了学校唯一一个总分零分的人,知名度比我这个考上B城某重点大学的人还要高。(这是后话,按下表)学生中间有一股很盲目的跟风,对一些两极端的人都很推崇。比如成绩很好很好的和成绩很差很差的。这两种人都比吊在中间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去,要死不落气的人要受欢迎得多。卡在中间多难受,那种痛苦相信是个人都知道。我是那种极端好的人,而莫小沫是那种极端坏的人。当然,据我了解,极端坏的人比极端好的人要受宠爱得多。要做差到极点的人是需要勇气的,那种坚定自己的信念比谁的都强烈。莫小沫就是那种超意志的人。

      莫不沫下班后总会带许多吃的给我们,她很节俭,那是对自己,对我和其它人或者是她较为关心的人,她会表现得很大方慷慨,那种真诚是谁都喜欢的,她是孤儿中的乐观派。

      无所事事的我呆在孤儿院里帮童舒院长照顾其它孤儿。

      小月是个八岁的残疾女孩,捡到她时正发着高烧,后导致小儿麻痹全身肌肉萎缩,行动不便。她口齿很好,说话轻柔,脸庞清秀。她喜欢问我很多她不了解的东西,她识字后就问什么是爸爸?什么是妈妈?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我不能走路了?等等等。我听后很心酸,觉得很难很难回答。虽然我书念得很好,但都不切实际,实际中书里描写的离我们远得不能再远。莫小沫很喜欢她,很高调的买许多较贵的东西给她。如书,衣服等。渐渐我不再靠小月很近,因为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我的痛苦,更觉得莫小沫对她的好和对我的好是如出一辙的。我们都是被她搂在怀里关心的人,因为我们都没有能力自救。只有莫小沫,除了是孤儿的身份,她再正常不过了。

      我央求莫小沫,要她替我找一份工作。我有很强的自尊心,浓得化不开。莫小沫经不住我的胡搅蛮缠,于是在她所工作的饭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给我,月薪是500元,我非常高兴。莫小沫一再叮嘱我,要保重自己,我点了点头。

      上班后,我心里轻松了很多,我知道自己能够照顾自己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我工作仔细小心,轻声慢语,顿时赢得许多人的好感,但种好感只源于上级领导,而不是与我同一级的服务员,她们只会阴阳怪气的嫉妒。而莫小沫,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领班都说她就是一枚开心果,永远快快乐乐的。这里,没有人知道我和莫小沫是孤儿,只知,我们是未来的大学生,打暑假工而已。

      今天用餐的客人较多,我忙得心跳非常快,头上的汗水都凝成泪状,我尽力保持,走路都不经过莫小沫那边,怕她看出异常。

      胡梅跟我一样是服务员,但她性子急,长得较漂亮,所以,不太喜欢见到比她漂亮的女孩,至少不愿在这饭店员工中有比她漂亮的人出现。先前嫉妒莫小沫,但莫小沫受大多数人欢迎,对她也是亲切不疏。而我性子冷,不太搭理人,也不太与任何人打成一片,且又知道我与莫小沫是姐妹,所以一腔怒意顿时有地方发泄,她时不时的为难我,要我去帮她看的桌上的客人端茶倒水,弄得我看的桌上的客人投诉我不尽职,没人端茶上菜。

      这些我都不曾在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微妙,越发的忍辱负重就有人越发的肆无忌惮。我用盘子端着几碗饭过来,经过胡梅的身边她阴阳怪气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出奇不意的伸出一只脚绊倒了我,我人向前倒了下去,盘子也全部砸在地上,碗碎得哐啷哐啷响,膝盖疼痛难忍。领班跑了过来跟所有顾客道歉,我也赶紧爬起来忍着痛道歉,头昏昏的。领班叫胡梅收拾一下,拉着我出了餐厅,胡梅瞪了我一眼。

      莫小沫看着领班怒气冲冲的拉着我出去,眼睛里满是询问,我低着头,没有看她。

      “是胡梅故意绊倒你的是吗?”领班问道。

      我略略思考,还是算了吧,我能跟她计较什么,中国几世百年来谁又看得惯谁,耍阴谋诡计的遍地开花。斗得过那是一回事,不想斗又是一回事。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领班盯着我,沉默了很久。

      “那今天打烂的碗按规定要赔钱的,从工资里面扣。”

      “嗯……下次我会注意。”我接受了赔偿。

      “那你进去忙吧。”

      我快步走进餐厅,进门时低着头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莫小沫一眼。

      最终还是逃不过莫小沫的盘问,我如实告诉了她,她就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直嚷着要去找那个胡梅算帐,我一把拉住了她。

      “小沫,算了,都是同事,还要共事那么久了。”我好言相劝,特别像一个饱受欺负的小媳妇,而且是有怨也不敢声张的那种。

      “她都欺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又没得罪她抢她饭碗,她凭什么栽赃陷害你。赔钱是小,万一你摔倒了病发怎么办?”原来她气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身体。

      “我没那么娇弱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拉住她,免得她又跳脚去寻仇。

      “你也是的,每次受欺负了也忍气吞声。你这工作不做了,回去帮童院长照顾小孩去。”她终于是平静下来了,可是提议不太好。

      “不行,我要工作。你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觉得不太习惯。况且也不知道大学有没有考上,让我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也不太好,是不是?”我极力讨好她。

      “也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也提心吊胆的,眼皮跳两下我的心都不安宁。那你以后自己小心,胡梅再欺负你就告诉我,我肯定揍她一顿。”莫小沫美丽的脸上露出凶狠之色,活像保护小鸡的老母鸡。

      胡梅经过那次事件后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举动了。听说,莫小沫还是趾高气扬的去警告了胡梅一通,难怪胡梅看我的眼神更加阴险而又无可奈何。

      很快假期过了一个月,还没有入取通知下来。我打电话都问了院长很多遍,院长直说不要心急,还没有到时间了。

      领到自己工作了一个月的工资,虽然因上次胡梅事件扣掉我五十块钱,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拉着莫小沫跳了几圈,必竟是自己劳动所得。其实心里更想告诉自己:庆生,你有能力照顾自己了,不再是那个被抛弃无依无靠天生残疾的婴儿,而是一个有能力照顾自己生活的人了。

      “庆生,得了,得了,你别大喜大悲的。虽说第一次领工资很令人激动,但你也得注意哦。”看到我忘乎所以,莫小沫不得不提醒我。

      “知道啦,我不会成为为四百五十块钱激动而死的人的。”我心情大好,把生死置之度外。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你不许说这个字。”我像一不小心撕了禁令的人一样,被莫小沫用口水清洗了一番,但自我感觉更像讳疾忌医的病患,营造着自己的安慰。

      “好了,你说不说就不说。小沫,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不?以前都是你赚钱请我吃饭,今天也让我享受一下做东家的感觉。”说这话时感觉自己是农奴大翻身,当家作主人。

      “谁请谁都一样啊。不过,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好假意推辞,那就勉为其难吧。”莫小沫调皮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看着人高马大的,小孩子气来表情也是丰富多采,而且拽文似乎拽得挺过瘾。

      说是请莫小沫吃饭最后还是她付帐,赖不过她,我的翻身做主人还是被她给扼杀了。

      八月中旬,院长打电话到饭店来打莫小沫,却没有叫我接电话,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她跟莫小沫说完话还会同我讲一些关心我要我注意身体之类的,我狐疑的盯着莫小沫,却看不到任何痕迹。

      闲暇时候莫小沫神秘兮兮的靠近我,表情怪异,看得我神经衰弱。

      我盯着她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最近怎么喜欢上了装神弄鬼?”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持平静。”莫小沫像□□谈判一般,满脸的神情严肃。

      “好吧,路过的上帝圣母玛丽亚及各路不知名不具名不表名的神仙们,我庆生保证听到莫小沫的话后不激动,保持平静。”这是我以往时常和莫小沫保证或者发誓的内容。

      “嗯……听说,你考上B城XX重点大学了。”莫小沫开始宣布。

      “真的。是院长今天打电话告诉你的?”说不激动才怪,那可是我多年努力,几乎可以叫做拿生命拼来的最终结果。

      “是的,入取通知书在院长手里。你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哦,而且我也是唯一一个总分零分的。”莫小沫一脸的得意,总分零分还这么得意,恐怕只有她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每张试卷只填了名字。”莫小沫仿若做了一件大事一般,毫无愧色,甚至有些嚣张。

      “莫小沫!!!”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庆生,你怎么啦?”

      “我成了你的负担吗?你觉得终于可以把我一个人抛弃在大学里吗?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你不跟我一起去读大学,怎么照顾?”我的声音哽咽,不知道我一个人到了陌生的环境是否真的安然无恙,一直的依赖刹那间要远离,感觉就像连体的两个人硬生生的要剥离开来,那样的痛会令人窒息。其实我更觉得自己虚伪,就像依附在大树上生长的菌类,我根本独自生活不了。

      “庆生,没有,我不会离开你。”莫小沫手足无措,这么多年很少看我情绪波动得这样厉害。

      “庆生,如果我读大学就不能完全照顾你。所以,我要独立出来,然后让你安安心心的读大学,我会陪伴你,你去哪读书,我就陪你去哪。”莫小沫抱着我,我总算安静。其实我这种人最不值得同情,一方面难护自己的自尊,一方面又无法不去依赖别人。这是一根倒刺,扎进肉里,拔都拔不得。我是病了,这个世界也病了,闻着腐肉烂脓的恶心味道直到死去。

      “小沫,对不起。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只是害怕。”我的心开始寂寞,心空缺的那一块地方更是凉风徐徐。

      “庆生,我会陪你去读大学,你在哪个城市读大学,我就在哪个城市工作,我们绝不分开。”

      “谢谢你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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