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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离开 酒过三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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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后,人人都有些醉了,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九尾看了眼月色,夜愈发的深沉,殿外竟下起了密密的小雪,皑皑的白光映入殿内,月色清辉。
纣王的酒量远远不止如此,现在搂着她的双臂却渐渐发沉,他嗤笑一声,美人在怀,酒不醉人,人自醉罢。
九尾慢慢的将他的手臂移开,然后抬头看着他朦胧的眼神。
“子辛,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纣王醉得有点深,却依旧是点点头。
颜然的药非常的管用,她把药粉藏在指甲里,很容易的洒进了他的酒杯里。她不得不这么做,只有他在今夜昏睡过去,伯邑考才能成功离开,至于明日,她看着他已经微微闭上的眼睛,心里暗叹一声,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找来王公公一起扶着纣王回到了琼华宫,在整个路上,纣王的大半个身子总是有意无意的靠在九尾身上,压得九尾每走一步都有种想把他掐死的冲动。
王公公在一旁笑的开心,“看来,王上睡着了也舍不得离开娘娘呢!”
呵呵,九尾只能干巴巴的笑几声。
刚踏进琼华宫,九尾下意识的就叫道,“硫苦,硫苦......”
一个小丫头赶忙从殿里跑出来,行了宫礼,回道,“硫苦姐姐还没回来。”
哦...九尾已下子就想起来了,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硫苦不是被她差到祁华宫,拿了她的腰牌以宴会缺乐师的缘由将伯邑考提出来。话说宴会也散得七七八八了,硫苦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其中出了事没差错吧。她心底一寒,抬头正对上王公公略带讶异和怀疑的眼神,她正了正神色,解释道,“本宫想今日王上心里开心,定会喝不少酒。便提前让硫苦去准备些醒酒的东西,也不至于那么难受。适才发生了不少事,就给忘了。”
“原来是这样,娘娘有心了。”
王公公嘴上这么说,眼睛飘向早已沉睡的纣王,猜疑又多了几分。
夜渐深,连值班的侍卫也开始犯困打哈欠。屋外的雪下的密了,皑皑的白光映入室内,竟给人一种惨白的感觉。
九尾没有睡,也睡不着。
硫苦,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躺在纣王身边,望着头顶上繁复的花纹,心里越发的不安。
若姬发等人现在还没走,这倒是个大麻烦了……毕竟,雪天痕迹明显,等子辛醒来也许不会怪罪自己,但肯定会立刻派人去追。
伯邑考被劫,人人都知道是姬发,就胜在没有证据,子辛也不能如何,现在到好,明日若沿着这痕迹寻到,怕是会给西伯侯带来不小的麻烦。
她思来想去,心里越发的恐慌,不自觉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纣王在一旁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动静,侧过身把她搂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秀发,低声嘟囔道,“不要离开我……”
九尾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搂,吓得心悬在嗓子眼里,差点就跳出来了。她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寂静的房间里,她快速的心跳声分外明显。她顿了片刻,直到耳边又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其中还夹杂着轻微的鼾声。
这一惊吓也让她坚定了一定要下去看看的决心,不为别的,硫苦现在还没回来。
“子辛?”她轻轻的叫了一声,见他没有醒来,继而一狠心从他怀里挪开身子,大着胆子凑在他的耳边:“子辛。”
纣王依旧沉沉的睡着,她把他禁锢着她的手臂松开,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即使知道颜然的药不会出差错,还是害怕会吵醒他。
她穿鞋向外走去,在触到门的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跑了回来附在纣王的额上,映下一个湿润的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等我回来。”
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如果她的眼神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就会发现,在听到她的那句话时,他本来平静的呼吸变得急速起来,就连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可惜,她的心不在这里。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纣王睁开眼,黯淡的眸子盯着那扇门,叹道,“你还让孤如何信你。”
祈华宫前,宫灯幽幽,燃烧着一截短短的烛,雪下的愈发的大了,簇簇的堆积在它的顶上,微风刮过,随着灯身的摇曳,细碎的雪散落下来,沁入雪地,很快消失了。
宫前是一片荒废的林院,竹影婆娑下,一个男子的身影隐在其中,黑色的夜行服更衬的他身形挺拔,大雪纷飞下,他的肩上落满了雪花,在茫茫夜色下竟显得有些诡异。雪已经漫过了他的脚踝,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了,那落寞虔诚的姿势竟有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姬发他不知道。
为何他会在离开朝歌的那一瞬间选择弃车而逃。
不知道为何会站在这里,苦苦的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爱是一种遇见,不能等待,也不能准备。
这句话说的是盼雪于之姬发,轩墨于之九尾,九尾于之帝辛。
而有人偏偏是后者。
错过了遇见,爱便是一种蚀骨的思念。
姬发想,他便是这样。
当她允诺嫁给他时,他竟有一丝丝的狂喜,羞耻着想着下半生有她相伴是如此的美好。
当她穿着霓裳嫁衣,惊艳众人之时,他便知道,他不想放开她的手。
送她入朝歌,看她一颦一笑,魅惑众生,他发现,这个女子也可以如此的美好。
他可耻的发现,自己后悔了。
当欲望一次次不由自主的涌上脑海,他疯了般让影卫日日报告她的点点滴滴,亲手描着她的含笑丹青,然后在盼雪的日日折磨下,把它撕掉。
也许,他真的疯了。
“硫苦?”九尾换了一身硫苦的衣服,低垂着头,在祁华宫前四下寻找。
“什么人?”忽然,守门的的侍卫注意到鬼鬼祟祟的她,冷眼看向她。
九尾一惊,将头垂的更低,特意粗着嗓子,“奴婢是王上宫里的,奴婢的姐姐适才来这里传了位乐师,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
“哦?那位可没说是王上宫里的。”门前的侍卫孤疑的看着低着头的九尾,“抬起头让我看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也不知道硫苦有没有傻到报真名?
九尾咬咬唇,“她——”
不料还没说出口,那侍卫就被人在背后偷袭了一掌,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地上,另一旁的侍卫见这边出了事端,想要出声叫人,也被来人一招制服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九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姬发,真是又惊又怒,不等他出声便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是不是闲命长啊?一刀子刺进去多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也就当一个笑话看了,多好!”
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拽住了姬发的袖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硫苦呢?你说啊!”
姬发深沉如夜幕的眸子紧盯着她,慢慢的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会还在这儿!”她怒极,横眉冷对在他看来竟是另一种风情。姬发没说话,搂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死命挣扎施展轻功,腾空飞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这可是纣王宫!我可是苏贵妃!”
姬发冷笑一声,附在她的耳边,“你确定要在那里和我调情,苏贵妃?”
苏贵妃三个字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咬碎了吞下去。
说话间,二人便来到了那片林园。
姬发一落地,九尾便立刻推开他,退后了好几步。她没好脸色的问道,“硫苦呢?”
姬发看到她视他如洪水猛兽的样子,笑意慢慢溢上唇角,却苦涩到心底,“你宫里第二间的废弃屋子里。”
看到她满是怀疑的表情,他挪过视线补充道,“我点了她的穴道,第二日她就会醒来的。”
他本就没有想要伤害硫苦,硫苦是她的亲人,他懂。他不过是想要引她出来罢了...可她的表情却确确实实的伤了他的心。
他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诡异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转,寂静的将竹林摇曳,大雪纷飞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更显清晰。
“姬发,你不该回来的。”
最后,还是九尾开口了,她素净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他再也没了当初心悸的感觉。
是,我确实不该回来。
我若但凡有一点理智,就不回来。
可是,出了这宫门,下一次,便真的是你是妃,我是臣。
我不甘心。
姬发紧抿薄唇,只是看着她,不发一语。
九尾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苦笑一声,稍微侧过脸,看向天边的那玄冷月,轻轻的道,“姬发,我说过,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你见不得自己的东西成了别人的。可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啊,我有我的感情,我知道我爱的是什么人,什么人是值得我爱的。”
“你说过,你爱我的!”
姬发向前跨了几步,容不得她逃脱,一把禁锢住她的肩膀,“九尾,我带你走。”
九尾一丝苦笑挂在唇边,抬起手想要打落姬发的臂,轻轻地摇着头。
他眼睛盯着她,像是不可置信、哀如刻骨,带着一些痛苦、绝望。
突然,低下头狠狠的触上那早已刻在自己心底的樱唇,她的唇很冷,眼里含泪的拼命挣扎。
他不管,什么也不管。
脑袋里像是在燃着一把火,也像是一个猛兽在肆意破坏。
那么想着,也便那么做了。
他凭着男生天生的优势让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快要融化在他连番猛烈的攻势下,百般挣扎人无法逃脱,九尾感觉就要瘫软在他的怀里,一时情急,张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嘴唇之上,趁着他睁眼愣神之际再度用力推开他,扬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荡的竹林里,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隐隐作痛。感觉心里一阵无力,痛楚源源不断地袭来,快要将她的内心淹没,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流淌。
没等她反应过来,姬发又重新把她搂在怀里,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眼泪,不说话。
九尾也盯着他,眼里满是苦涩,“你怎么总是这样呢?只要自己不流泪,就不管别人会流多少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