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等候再爱》江桐源

2、第2章 青涩的初三（2）

　　初三1班和初三2班在隔壁教室，最后一天考试刘江海在上午考试前到1班找到许雅美，顶着1班全体学生的眼光把她叫出教室，说清了宋林刚的事，并加了一句：“明天中午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许雅美默了默，才说：“那就去，明天中午11点半在图书馆门口等吧。”

　　终于考完，第二天，刘江海早早地带了篮球来到图书馆前的篮球场，脱下外套，开始投篮，时不时瞟一眼许雅美家所在的单元门，就像他在学校操场上时不时瞟一眼许雅美所站的位置一样。看着手表快到11点半，还不见许雅美从单元门走出来，刘江海有些浮躁，屡屡投篮不中，这时听到后面有女生唤他：“刘江海。”回过身去，见到许雅美站在图书馆门口，冬日的阳光照在她的包子脸上金灿灿的，晃了他的眼暖了他的心。抱着篮球走过篮球场像是跋山涉水一样来到她的身边，江海垂着眼眸对着胸口的脑袋轻轻说：“等我一下，我去拿我的外套。”女生略抬头，止住他的脚步说：“你再玩会，等他们到了就到阅览一室叫我。”不等刘江海答应就回了图书馆。

　　又等了半小时，宋林刚牵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和吴迪一起到了，看见刘江海一个人，吴迪炸毛了：“雅美呢，她不来吗？我到她家叫她去。”江海说：“我们已经等了你们半个小时了。我进去阅览室叫她。”话中的“我们”和“你们”让炸毛的吴迪安静下来，也没跟着进图书馆。宋林刚的女朋友说：“你们要死了，忘了雅美说的中午就是11点半啊。”刘江海走进阅览室，看见雅美安静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边正在看书，默了一会，他才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桌子，用嘴型无声地说：“到了。”女生抬头也用嘴型无声地回答他：“还书。”

　　江海和雅美并肩走出图书馆，宋林刚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小饭馆，宋林刚的女朋友挽着雅美的手走在宋林刚和刘江海后面，吴迪默默地跟着她们身后。等点好菜坐定好，宋林刚对刘江海说：“再正式介绍一下，我宋林刚，我女朋友陈曦，发小吴迪，你是雅美的朋友，以后也是我们的朋友。”陈曦叫雅美一起去洗手，吴迪趁机说起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是因为四人的妈妈都是县城中心小学的老师，上学后又编在教职工子女班上所以同学了6年，宋林刚的父亲在公安局，陈曦的父亲在法院，吴迪的父亲在教育局。江海眉毛一抬，管不得宋林刚敢做老大，还敢在学校持械斗殴。宋林刚止住吴迪的话头：“她们马上回来了，别提这些事,雅美不爱听这些。”

　　小圆桌上，陈曦坐在宋林刚的右手边，开始帮他漱碗漱勺，吴迪坐在宋林刚的左手边、雅美的右手边，见陈曦的动作便拿过雅美手边的碗勺开始倒热水漱，雅美又抢回去自己漱，刘江海坐在雅美的左手边，见状眯了眯眼，这时服务员端菜过来，江海便拉过座位靠近雅美，留下自己和陈曦之间的位置示意服务员从这边上菜。对面的宋林刚笑了笑，端起茶水说：“今天我过生，我最大，雅美，今天过后以前我们怎么玩以后还怎么玩，你是学霸，别和我们生分了。”雅美抿了抿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陈曦说：“菜上来了，趁热吃趁热吃。”渐渐吃开来，江海途中去洗手间，回来时听到里面吴迪的声音：“雅美，他要敢玩你，看我不削了他。”雅美的声音也响起来：“成天削来削去，哪儿学的流氓腔。”陈曦笑着说：“他只听你的，这几年你不管他，他又学不会老大的痞样,就变成了这副斯文流氓样。”吴迪好声好气地说：“你搭理我，我就改了。”雅美却没好声气起回答：“高中要是考不上重点班，看你妈不把你腿打折来。”吴迪呵呵笑着：“老大，我要考重点班。要是雅美还是不理我们，到时你削她。”许雅美略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响起来：“削？你就知道削？”四人的笑声朗朗传出来。

　　刘江海走进去，宋林刚笑着对他说：“你错过了精彩的。”江海挑了挑眉，瞅了瞅雅美的脸，笑眯眯地糯米团子，很开心的样子，于是他也笑了，把长长的手臂搭在雅美的座位靠背上，糯米团子慢慢缩着身子离开座位靠背，前胸靠着餐桌去和陈曦聊天，吴迪在边上时不时插着话，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看到江海的手臂搭在雅美身后就闷闷不乐，再看到雅美的身子离江海的手臂远远的又高兴起来，最后雅美注意到了吴迪对江海的敌视就慢慢把身子靠回了座位。吃完午饭，四人先回到雅美家单元门,雅美再对吴迪强调:“不许打架！要考重点班！”吴迪点头再点头。雅美看了站在边上的其他三人,拉着吴迪往里走进几步还在低声交待什么。江海隐隐约约听得“不许找他打架……听到没……不理你”，吴迪不忿的争辩声低低地夹杂在其中“你护他……好好好……听你的”。陈曦在一边嗤嗤地笑：“这小子，就听雅美的。”宋林刚对江海说：“我们很高兴雅美多你这个朋友，你很有分寸，这小子不稳重。”

　　寒假里，刘江海或去图书馆看书复习功课，或去图书馆前的篮球场打球，可惜，一次都没有见到那个糯米团子。过小年时，爸妈从东莞回来，全家热闹地团聚着，天气也越来越寒冷，江海就没再去图书馆也没去打篮球了。过完元宵，学校开学，初三最后一个学期拉开了序幕，要迎接中考，空气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气氛。江海依旧只能在操场上或在经过1班教室的走廊上才能见到那只糯米团子，但几次碰上都说不上话，来去匆匆，只能点头。江海改了上课睡觉的毛病，他想他是有了奋斗的目标。

　　期中考试结果排名出来，许雅美依旧是年级第一，刘江海排进年级二十，这个成缋保持到中考，进高中零班没问题的，江海心中轻轻吁出一口气，高中三年终于可以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呼吸了。
　　这时陈曦的生日快到了,宋林刚和吴迪在操场上找到雅美，要一起聚餐为陈曦贺生，雅美说马上要中考别为此分心，吴迪嘟嘟嚷嚷着不依，说好久没一起聚聚，雅美反驳他说好久没在年级排名里见他。三人正在学校操场上争执着，刘江海远远地走过来，宋林刚快刀斩乱麻，叫他过来，说：“周六中午我们为陈曦贺生，邀请你和雅美一起来。”随即就扯着不情愿的吴迪往他们教室的方向走远了。看着他俩的背影，江海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皱巴着脸的糯米团子说：“周六带我去开心开心呗，就当放松。”还是只到胸口的脑袋点了点说：“好吧，那周六老时间老地点见。”说完就抬脚回教室，江海跟在身后说：“时间还早可以再站站的。”糯米团子头也不回地说：“我先回教室了。”海无奈地瞪着她的背影，大步跟上去并肩走着：“吴迪好象最听你的。”糯米团子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那是他装的,他最听他妈的。”江海轻笑出声，接着又听到了糯米团子的轻笑声，江海仿佛觉得有一片羽毛在轻轻挠着他的心，痒痒的，酥酥的，又麻麻的。等糯米团子进了1班教室，江海再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

　　周六,刘江海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书，11点半时和宋林刚、陈曦、吴迪三人在图书馆门口会合,却一直等到十二点也没见到许雅美。吴迪吵着要上楼去雅美家叫人，这时单元门里走出了一位打扮利索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两份饭盒。吴迪乖乖立定，叫了声许奶奶，老太太却并不理他，见到宋林刚和陈曦才开口说：“曦曦，来找雅美玩啊，雅美没空，他爸昨晚发病住院，我正送饭去，你们都回吧。”几人都不肯回，跟着许奶奶一起拦个拐的坐着去了医院。在四人病房里见着了一脸憔悴的许雅美和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许爸爸，许爸爸是醉酒后导致胃出血，江海极不喜欢醉酒的男人，家中包括爷爷、爸爸以及叔叔都是性格克制的人，不吸烟不喝酒，管理好自己的身体，才有责任去悉心照顾妻小。

　　许奶奶安排许爸爸开始喝稀饭，安排雅美去外面走廊坐着吃饭，又叫陈曦几个同学回家去吃午饭。江海看糯米团子神情呆滞，反应迟钝，就接过许奶奶的话题说准备回家，陈曦三人也不好再留下，四人一起离开，雅美坚持送他们出了医院大门，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拐回去病房，刚走上楼梯，后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手上一轻，饭盒就被去而复返的刘江海接过去。看糯米团子没有反应，江海就陪她静静地站了一会，之后再跟随她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推开房门，听到里面传来许爸爸压抑的声音：“姆妈，我好恨，我好恨，我恨不得撕了他们！”许爸爸的病床靠近门口，接着许奶奶苍老的声音也传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恨，可是还有妞妞，还有妞妞啊，为了妞妞，我们都忘了吧，都忘了吧。”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江海站在糯米团子的身后，看她把头抵在门框上，背影哀伤而寂寥。他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想抱抱她，想安慰她，却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最后他扯了扯她的胳膊，她不动，他再扯，只到她看过来，他才用嘴型无声地说：“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