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小说）人生哲理美句》敦贺莲

2、民国缱绻（二） 朱琰清眉头

　　朱琰清眉头微蹙，与李魏西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窗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脑后垂着细长的发辫，一件蓝布软袍裹着她的苗条的身子。瓜子形的脸庞也还丰润，在她带笑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现出两个酒窝。她闪动着两只明亮的眼睛天真地看他们。是朱家的婢子——竹儿。李魏西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女主了。于是在后面对她笑了一笑。

　　“琰...琰清少爷，小少爷，你们回来得正好。刚刚在吃饭。请你们快点去，里头还在等着。”注意到琰清突然冷冽的脸，少女赶忙拘谨起来。

　　“好，我们放了伞就来，”琰清冷声答道，并不看她一眼就大步跨进门槛去了。

　　“竹儿，”李魏西也踏上了石阶站在门槛上问，“有事吗？”“没什么，只是来了客人，快点去罢。”竹儿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便转身向上房走去。

　　李魏西望着她，看见她的背影在上房门里消失了，才走进自己的房间。朱琰清正从房里走出来，见了这一幕，顿了顿，一会后便恢复平常温和儒雅的模样，温声说：“去吃饭吧，再慢点恐怕饭都吃完了。”说毕就往外面走。

　　“嗯。”李魏西顺应道，他就把伞丢在地板上，马上走了出来。

　　“你总是这样不爱收拾，屡次说你，你总不听。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朱琰清抱怨道，但是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他又回转身走进房去拾起了伞，把它张开，小心地放在地板上。

　　李魏西在门口看着他做这一切，点头附和。

　　“你总是这般，我训不了你！”朱琰清笑了笑，就往前走了。李魏西依旧跟着他的哥哥走。他的脑海里现出来那位少女的影子。

　　进了上房，只见围着一张方桌坐了三个人，上面坐着他的母亲季氏和姨太太张式，左边坐着张氏的妹妹，右边的两个位子空着。他和琰清向两位母亲行了礼，又招呼了上菜的仆人盛了两碗饭来，便在那两个空位子上坐下。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晚？要不是你张姨，我们早吃过饭了，”季氏端着碗略微严肃地说。

　　“今天下午先生教我们讲演，所以到这个时候才回来。”琰清答道。

　　“刚才还下大雪，外面想必很冷，你们坐轿子回来的吗？””张氏半关心、半客气地问道。

　　“小西素来害怕人说他坐轿子，他是一个人道主义者。”琰清笑着解释。众人都笑了。

　　“西儿，刚才说讲演，就是预备开会的时候演的吗？”张氏难得见到李魏西，提了两句。

　　“大概在明年春天，下学期开始的时候。现在教育经费都被挪去充作军费用掉了。校长跟外国□□订了约，不管上课不上课，总是照约付薪水，多上几天课倒无意义...据说校长跟督军有点关系，所以要方便一点。”朱琰清详细的向母亲叙述。他放下了碗筷，竹儿便绞了一张脸帕给他送过来。

　　这时大家都已放下了碗，脸也揩过了。季氏便对张姨太说：“妹妹，还是到我屋里去坐罢。”于是推开椅站起来。众人也一齐站起，向各自屋子走去。李魏西看了看候在哥哥身边的竹儿，垂下激动不已的双眸，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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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灯光昏暗。左右两面的上房以及对面的厢房里电灯燃得通亮，四处都有声音。推开窗户，天井被雪装饰得那么美丽，那么纯洁。李魏西昂着头，细细的过着剧情。这是一本名叫《民国缱绻》的主仆言情文，讲的是女仆竹儿与朱家大少爷朱琰书、二少朱琰清的爱恨情仇，因其阶级不同无法相爱而酿成竹儿枉死，朱家被吞的悲剧。此结局一出，引起无数软妹子怨念。现在，竹儿才刚到朱家不久，李魏西所要做的，就是凑成竹儿与大少爷或者二少。随意捏造了一个便于靠近男主们的身份，李魏西撸了一边剧情，很快开始他的任务。李魏西照着脑子里的剧本高声叫道：“竹儿，倒茶来！倒两杯茶！”上面上房里有人应了一声。几分钟以后，有人端了杯茶，从房里走出来。

　　“怎么只有一杯？”他依旧高声问。竹儿要走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的大声问话，似乎吃了一惊，手微微一抖，把杯里的茶泼了一点出来，然后抬起头看他，说：“我只有一双手。”

　　“你怎么不端个茶盘来？”李魏西说着，带着任务第一步完成的喜悦，“好，把这茶端给二少爷。”他把身子向左边一侧，靠在门框上，让她走了进去。

　　竹儿有些吃惊，也有些羞涩，二少的温文尔雅，让她总止不住心脏砰砰然。李魏西扒着卧室门，默默地看着竹儿站在二少朱琰清的门口，平歇了一会儿才说：“琰清少爷，小少爷叫我送茶来。”她的声音并不高，但是音调里的谦卑和涩意很容易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