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效此儿形状》魂兮来归

29、愿意么 你愿意与我

　　太子多年习武，内功深厚，，贰用的又是大荣最好的药，因而身上的伤好的很快。
　　贰送来荣城密报，太子盘膝而坐，细思慢索。
　　宋衍之在一边读叁为他寻来的书，不过是些平平无奇的著作，他还是津津有味。这世上的人，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总有些值得看的地方。古人云不以言举人，不以言废人，莫乎如是。
　　太子敛眉，继后在宫里自去金钗，素颜跪在殿前，直言太子遇刺一事与她无干。
　　……父皇还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宋衍之无意间抬头，太子正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呢。
　　不自觉道：“殿下，可是荣城有什么事发生了？”
　　太子恍若未闻。
　　继后如此作态，父皇怕是已经信了此事与她之一派无甚干系，这与太子心中所谋划的可是不利。
　　他如今远离荣城，有些事父皇也查不到，若是能借着遇刺一事让继后受些难为才是最好的。然而如今，边关战事告急，继后又直言此事，恐怕……
　　“殿下？”
　　太子面无表情抬起头看他。
　　宋衍之斟酌片刻，道：“不知……那些刺客究竟是哪里来的？”
　　太子挑眉：“衍之以为，这重要吗？”
　　刺客是哪方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其中寻到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宋衍之默然。
　　他还是不能习惯看这样的事。
　　太子放下手中的信笺，道：“你可知道如今形势？”
　　宋衍之摇头，他自然不知。
　　太子沉吟片刻，宋衍之虽然不是工于心计之人，倒还有几分聪明，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如今已经能够很明白的确定，宋衍之是向着他的。
　　“本宫遇刺，父皇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本宫希望父皇认为是继后一派，如此一来本宫往后的路会好走许多。只是如今继后跪在殿前直言此事，恐怕父皇已经信了她。除此之外，边关战事紧急，本宫也没有更多时间来纠缠此事……”
　　宋衍之皱眉道：“不是继后，那……赵敏行是哪方的人？”
　　太子冷然道：“燕人。”
　　宋衍之怔住，竟然是燕国细作！
　　赵敏行据说在大荣军营已经二十年，竟然是已经潜伏了二十年！
　　宋衍之喃喃道：“难怪有此次遇刺之事，他在我军中二十年，怕是已经拉拢了不少兵士。”
　　这人该是有怎么样的心机。
　　荣燕两国虽然有约定在，可是这几十年来纷争不断，尤其是白云城西北，虽则没有真正开战，可是彼此间常有摩擦。
　　燕人对荣朝的愤恨恐怕就像荣朝人对燕人的恨，真是不知道赵敏行是如何与仇敌把酒言欢这么多年的。
　　太子沉声道：“探子说，赵敏行的宗族皆为荣朝将士屠戮，他是自己请命来的荣朝。”
　　宋衍之惊异：“他的宗族？”
　　太子点头，有些事他不好现在和宋衍之说，宋衍之不算是心性坚定的人，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赵敏行的家族是个大族，燕国贵族。
　　只是不知他当年为何会选上当时还一文不名的宋和，他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把赌注压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的宋和身上，赵敏行……究竟在想什么？
　　宋衍之直觉的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太子如今作何打算？”
　　既然无法祸水东引，只得再做打算。
　　“国师自然会想法子让父皇查到左相头上。”
　　宋衍之一怔，这位国师对皇帝的影响竟然这么大么？太子竟如此信任他的本事，就凭国师之前说的就能断定国师能做到？
　　太子道：“只是就算是父皇查到了，凭着继后的那番作为，父皇也会疑心这是有人想要害继后，不会继续查下去。”
　　宋衍之扶额，怎么会这样麻烦。

　　太子低低笑了笑：“衍之不必忧心这些，本宫心里有数。”
　　宋衍之只好点头。
　　太子道：“本宫见你今日一直在看书，在看什么？”
　　宋衍之把书朝向太子，是前人手记。
　　太子神色骤然松散下来，懒懒问：“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殿下，”宋衍之正色道：“话不可这样说，总能从里面学到些什么。”
　　太子挑眉道：“哦？那衍之在里面学到了什么。”
　　宋衍之叹了口气，太子的语气并不严肃。
　　“这位前辈有龙阳之好，一辈子未曾娶妻，但是他少年时所爱之人三妻四妾，还有几个孩子。”
　　太子点头道：“这也寻常。”
　　是寻常，有龙阳之癖的男子多了去了，可是有几个能够长相厮守？就算是荣朝允许男子成亲，除非感情特别深厚的，不知有多少纳妾，哪怕是为了有后呢？
　　宋衍之骨子有几分天真，这样实在不好。
　　“衍之若是那人，会如何？”
　　宋衍之犹豫片刻，若他是那位前辈……
　　他摇头，道：“衍之以往未曾有心爱之人，实在不知若有一日遇上了自己会如何。”他顿了顿，问：“殿下呢？”
　　太子微微一笑：“若是本宫，就杀尽他的妻妾子女，挑了他的手筋脚筋，毒哑熏瞎，把他养在本宫身边，再不许碰任何别人。”
　　宋衍之只觉头皮发麻，太子以往在他面前总是一副谦和的样子，此时他不免有些紧张。
　　此时天光已然明亮，只是这山洞里依然透不进来。
　　宋衍之拘谨道：“不知太子可曾有过喜欢的人？”
　　太子道：“未曾。”
　　宋衍之慢慢移到太子身边，与他靠在一起。
　　“既然如此，想来太子有朝一日或许会喜欢上衍之吧？”
　　宋衍之脸色微红，是有些赧然。
　　他是真的有些喜欢太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为了宋亲王府才嫁入太子府，因为不想被男人压在身下还做了下药的龌龊事，后来……后来算是日久生情吗？
　　看着太子虽然疲惫还是强打精神的样子，宋衍之恨不能为他分担。
　　太子侧目看他一眼：“怎么，衍之希望你我做真正的夫妻？”
　　宋衍之结结巴巴道：“是、是，殿下……愿意么？”
　　愿意么？
　　太子神色复杂，愿意么？
　　宋衍之眼睛盯着锦被上的纹路，他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还是对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还是太子……
　　宋衍之苦笑，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