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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两银子 钱钱钱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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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却足够两个人同时大脑一片空白。
孔友奇惊讶之余,心中暗道不好。
他原本计划利用教甄心写字的机会,多在书房停留的,这下估计要糟。
更糟糕的是,因为这轻如羽毛的一触,他竟然并不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惊喜。
恐怕要坏事。孔友奇这样对自己说。
甄心的脑子自然不如孔友奇转的那么快。
她大睁着其实毫无焦点的双眼,脑袋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孔友奇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而且自己怎么会忘记男女大防这么重要的问题?能不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啊!
甄心懊恼极了。
她推开孔友奇仍扶在桌边的一只胳膊,垂头丧气的走了。
孔友奇被她推倒一边,也有几分怔愣。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女孩子不是应该有两种反应么?
一种是大吃一惊,脸红心跳之余佯怒而去;一种是假装大吃一惊,顺势红了脸娇羞不已么?
这仿佛踩到狗屎般懊丧的态度是个什么意思?!
孔友奇走到书架跟前,带着几分薄怒胡乱翻找着,结果身后又是一阵脚步声。
他讶然回头,甄心去而复返。
甄心低垂着眼睛,扶着门框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如水。
孔友奇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漫上几分失落。
“孔大哥,麻烦您再帮我写份东西。”甄心话说的很客气。
“甄大姐想要写什么,请尽管吩咐。”孔友奇也随之收敛了情绪,同样摆出一副客气疏离的态度来。
甄心并没有在意孔友奇的语气不善:“请帮我写一份招租启事。”
“招租启事?”孔友奇挑眉。
甄心不知道该怎么跟孔友奇解释自己有关男女大防的顾虑。
以前还有个甄意,现如今就他们孤男寡女独处。
而且看起来孔友奇短期内并没有搬走的意思。
甄心相信他对于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姑娘家的清誉她却不能不在意。
她就算不嫁人,也必须为甄意的婚事而保持一个好名声。
这次薛神医肯援手,甄意的双腿定然可以康复,将来还要娶妻生子呢。
谁家肯把闺女嫁给一个姐姐声名狼藉的男人呢?
那么,再找几个人来分住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吧。
这就是甄心的想法,直来直去很简单。
而孔友奇显然误解了甄心的意思,他的脸色瞬间真的冷了下去。
“我明白了。我住的那间房房租多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甄心一愣。
她抬眼向孔友奇望去,只见他正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那眼神说不上友善,甚至还有些怒意。
于是甄心也误会了。
“呃,你不用给我钱啦,我没拿你当租客。”她笨拙地解释着,“你就当自己是个借宿的朋友吧。”
可是干嘛要招租呢?想了想,甄心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成功的让孔友奇原本稍霁的脸色更黑了。
她说的是:“我只觉得这么大的院子光咱们俩有点无聊,多几个人热闹啊!”
招租启事贴出去之后,前来问询的人并没有几个。
就算并不是一个门出入,但是毕竟是住在纸扎店后的院子里,多数人还是很忌讳的。
不过因为甄心收取的房价很低廉,所以还是有人动心前来问询的。
甄心在选择租户的时候也很注意,绝对不选单身男子,青壮年夫妻也不行,她可不能画蛇添足给自己找事儿。
所以最后搬进甄记后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妈,还带着一个才会走路的小孙子。
照旧出门买菜的孔友奇回来的时候,一眼看到甄心站在房间门口,笑眯眯地抱着一个小男孩,窗口晃动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想是正在收拾房间,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所以两人说话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
“刘大妈,您这花绣的真好看。”
“是啊,今年山西大旱,庄稼都毁了。”
“幸亏您提前带着孙子出来了。”
“还吃什么奶啊,拴住连米汤都没好好喝过。”
“您一个人带着这么个奶娃娃讨生活还真是不容易。”
“哦,你要我帮你在院子里养些鸡?没问题,养鸡我最拿手了。”
“……”
孔友奇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冷眼站在一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
多了这样一个耳背的老太太和一个小不点,就会不无聊了?
结果他才走近,甄心怀里的小娃娃立刻激动的扭起来。
一面呀呀地叫着,一面向孔友奇伸出手去求抱抱。
孔友奇看着小朋友才从嘴里掏出来的手,上面都是黏糊糊的口水,忍不住稍退了一步。
甄心笑着把娃娃塞进他怀里,笑着说:“拴住叫你妈妈呢,赶紧抱着。”
孔友奇手忙脚乱的接住拴住,小家伙立刻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去,高高兴兴地抹了他一身的口水。
他忙伸直了双臂,将这软软的小孩放远些。
老太太出来接过了小孙子。
她笑眯眯地瞅着孔友奇,啧啧点头,称赞道:“甄大姐,你家夫君长的真是好看!要我说啊,他可比你俊多了。”
孔友奇原本最讨厌别人谈论他的长相,但是听到老太太说“你家夫君”,他便转过眼去看甄心有什么反应。
甄心笑着看了孔友奇一眼,眼里的顽皮和促狭令孔友奇心中一软。
他正欲开口,却听到甄心说:“大妈,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夫君,他也是住客呢。”
虽然甄心说的是事实,但是孔友奇听来却觉得十分刺耳,他看着毫无所觉的甄心,偏偏又不能发作。
孔友奇转开眼,眼角无意间扫过站在一边抱着胖娃娃的刘大妈,却蓦然发现异状。
虽然她衣裳扣的很紧,但以孔友奇的高度从她低着头的后领看去,却没有什么秘密。
孔友奇在心中冷笑,脸色蜡黄的老妇人怎会有那样洁白无瑕的一段颈项?
乔装改扮?掩藏身份?此人所为何事?
看来日子果然像甄心说的一样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