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门》芳菲盡

5、第五话 缘由

　　乔锐被消防部门请去谈话，说是他家的煤气没有关严导致大火。他被教训一顿，询问了相关保险的赔偿后，走出消防大厦 ，却是不知何去。他不敢告诉蒋佚。
　　此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他面前，车窗放下来，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他戴着深绿色□□墨镜，白皙的脸蛋在阳光下毫无瑕疵，是个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的青年，但他却没有任何女气，反而英俊之极，穿着的白色短袖露出阳刚健美的胳膊。
　　来人正是蒋嵘，对乔锐笑着说：“上车吧，我哥叫我来接你。”
　　“你哥？”
　　“哦，对了，我哥是蒋佚，我是蒋嵘，他的弟弟。”
　　乔锐恍然，他听蒋佚说过蒋嵘，也在蒋佚的手机和电脑里见过蒋嵘的照片，的确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上了副驾驶。
　　车驶上车道，乔锐问：“蒋佚知道我的事儿了？”
　　“嗯，他知道了，但他现在正忙着，所以叫我来接你。放心，他给你安排了另一个住所。”
　　乔锐感激地笑道：“麻烦你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蒋嵘呵呵一笑，“送你去死。”
　　乔锐张大嘴。
　　蒋嵘哈哈大笑，“逗你的，傻子。”
　　“……呵呵，蒋五少爷真会开玩笑。”
　　“你和我哥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了……”乔锐试探问，“你知道我和蒋佚的关系？”
　　“当然知道，我也是个Gay，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的。”
　　乔锐惊讶极了，“你长得这么帅，真没想到……”
　　“难道我哥就不帅了？还不一样是个同？你们是在俱乐部认识的吧。”
　　“嗯，蒋佚和你说了？”
　　“我们无话不谈。”其实是蒋嵘找人调查过。
　　“那倒是，你哥经常和我说起你。”
　　蒋嵘握紧方向盘，“他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好学生，从小到大都不用他操心，学习好，还擅长体育，在学校还是校草。”乔锐笑着说，但他内心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蒋佚是多么在乎身边驾驶车辆的蒋嵘。蒋佚手机里电脑里有专门存放蒋嵘照片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还被加了密码。如果不是他是学计算机的根本打不开。
　　蒋嵘低笑一声，说：“还好。我哥他很喜欢你吧，居然包养你这么久。”
　　乔锐愣了下，然后坦然说：“我原来是个MB，但是是为了偿还我爸欠下的赌债。蒋佚帮我偿还后，我就不做了，我想报答他。”
　　蒋嵘点点头，说：“你还挺实在，什么都和我说。”
　　“你是他的弟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喜欢他吗？”
　　乔锐望向车窗外，说：“蒋佚那样的人，谁不喜欢呢？但我的喜欢里夹杂着报恩的成分，不能说是纯粹的，所以，将来若是蒋佚对我腻味了，我不会缠着他。”
　　蒋嵘将车停了下来，“下车。”
　　乔锐莫名问道：“你不送我去了吗？”
　　蒋嵘吼道：“下车！”
　　乔锐暗骂一声神经病，开门下车，刚关上车门，车子便飞奔而去。

　　车里的蒋嵘开到140，两边的车辆飞速向后退去。他本来是想将乔锐拉到荒郊痛打一顿，逼他和蒋佚分手，但见到他是那么单纯和善良的人后便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原来让蒋佚认真的人是这么个好人，怪不得能留住蒋佚两年之久，给人乔锐付学费买车找工作，心甘情愿。他蒋嵘怎么和乔锐比？滥交不说，还烧了乔锐的房子伪装成煤气泄漏。
　　放弃吗？放弃吧。七年前，你蒋嵘都没有留住蒋佚，何况是现在有了稳定情人的蒋佚。

　　霍彦廷和云峥回到别墅后就听见里面传来震天的音乐声。
　　他们急忙走进客厅，看见一堆男男女女扭动着，还有人贴在一起，衣服都脱了一半。茶几地上全是空了的酒瓶。
　　霍彦廷怒火中烧，关掉音乐，“都TM给我滚！”
　　十几个男女都认识霍彦廷，不敢招惹他，拿起自己的东西纷纷跑出去。
　　霍彦廷拦住一个男的，“蒋嵘呢？”
　　男人指指楼上后跑了。
　　云峥拉住霍彦廷，说：“别生气，我去看看。”
　　霍彦廷点头，一脚踢开酒瓶，掀开沙发垫子，坐在木板上。
　　云峥叹口气上了二楼，推开蒋嵘的房门，愕然，里面两男一女正在床上，在做什么就不描述了。
　　其中一个男的正是蒋嵘。
　　云峥走进去，拉开那陌生女人和男人，对蒋嵘说：“彦廷回来了，在楼下。”
　　蒋嵘笑眯眯地抱住枕头，说：“他是皇帝吗？还得我去迎接他。”
　　那男的被扰了兴致，对云峥吼道：“你TM谁啊？”
　　蒋嵘从床上下来，一拳打在男人肚子上，又踹上一脚，“滚！”
　　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女人害怕地拿起她和男人的衣服追了出去。

　　房里的外人都走后，霍彦廷上楼来。云峥走出去，不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谈话。
　　霍彦廷对着蒋嵘喊道：“蒋嵘！从今天起，老子不管你了！不管你爱上蒋佚还是蒋王八，老子都受够了！”
　　“受够了就滚，没让你陪我！”蒋嵘和他对吼。
　　霍彦廷喘着粗气，“没良心的王八蛋！这么多年是老子在照顾你！他蒋佚什么时候管过你，你醒醒吧。”
　　蒋佚抱住头，眼泪流出来，“彦廷，你别管我了，让我去死吧。”
　　“好，你想要蒋佚是吗？老子给你找去，你等着！”说罢，霍彦廷冲了出去，拿起车钥匙。
　　云峥问道：“你去哪里？”
　　“找蒋佚那个贱人！”
　　云峥震惊说：“你找他干什么？”
　　“找他算账，看他将我兄弟折磨成什么样子！他高中之前多好啊，傻乎乎的，和我一样整天都很快乐，都是蒋佚让他变成这样的。”霍彦廷眼角一红，却没让眼泪流出来。
　　云峥心里一酸，说：“我陪你去。”
　　霍彦廷点头，拉起云峥的手去了车库。

　　蒋宅。
　　今天蒋家的几个小辈都在。本来他们打电话给蒋嵘，可是对方怎么都不接，他们只好放弃。
　　蒋佚四个人正坐在餐桌前吃饭，不时说着什么，其乐融融。
　　这时，一个保姆走进来说：“大少爷，霍家少爷来了。”
　　蒋佚一愣，霍彦廷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蒋家的二少爷蒋钰笑道：“好久没见到彦廷了，听说这小子在和我们家小嵘同居？”
　　蒋佚愣了下没说话。
　　蒋汶和蒋玹姐弟两个对视一眼。
　　这时，霍彦廷进来，身后跟着清俊贵气的云峥。
　　蒋家几个人站了起来，蒋佚笑着说：“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吃晚饭。这是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霍彦廷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不说话也不坐下，走近蒋佚一拳就打了上去。
　　蒋佚反应极快躲开了，他怎么可能让除了蒋嵘之外的第二个人打到他。
　　蒋钰几个人连忙上前拉住霍彦廷，“你疯了！有话好好说！”
　　霍彦廷甩开蒋钰等人，指着蒋佚骂道：“蒋佚，如果今天你不好好和蒋嵘道歉的话，就别怪我撕破脸，在你几个弟弟妹妹面前说出你是怎么伤害蒋嵘的！”
　　蒋钰等人愣住，没有问出来，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都不说出来罢了。
　　蒋佚说：“小嵘怎么了？”
　　霍彦廷稳定情绪后说：“他现在在家里，你立刻和我走。不管如何，你都得给他劝回来。在我来之前他……他和人……总之你和我走就是了。”
　　蒋佚对蒋钰等人说：“你们吃吧，我和彦廷去一趟，今晚……今晚就不回来了，你们在这里睡吧。”说完也不去看弟弟们和妹妹的表情和霍彦廷云峥两人走了。

　　他们走后，蒋钰几个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聚到小客厅里。
　　蒋汶迟疑地说：“小嵘还在喜欢大哥？真够长情的。”
　　蒋玹说：“是呀，前几天小嵘让我找人，为的就是教训大哥的情人。”
　　蒋钰愣住，说：“你还真给他人了？出人命怎么办？”蒋嵘的个性向来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而且不计后果。
　　蒋玹无奈道：“他是我弟弟，求我事情我能不答应吗？”
　　蒋钰气结，教训妹妹说：“你还知道他是你弟弟？看他任性你不管，反而纵容他。”
　　蒋玹大声道：“你吼我干什么？只要小嵘解气就行呗。”
　　蒋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向蒋汶，说：“还有蒋汶，蒋玹你别太惯着他。”
　　蒋玹怒道：“还都是我的错了？”
　　蒋汶大声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小嵘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彦廷的话没头没尾的，你们不担心吗？”
　　兄妹两个闭上嘴。
　　蒋汶说：“我去睡了，姐你来吗？”
　　蒋玹看了眼蒋钰，和弟弟出去了。
　　蒋钰瞠目结舌，在他面前就这么猖狂，连个掩饰都没有，真是——真是蒋家的风格。

　　蒋佚没有开车，坐在霍彦廷保时捷的后座。
　　霍彦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小嵘自你回来后情绪越加不稳定，玩得也越来越过分。”
　　蒋佚没有接话，而是问：“你身边的人是谁？”
　　云峥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笑着说：“鄙人云峥，是彦廷的男友。”
　　蒋佚对他点点头。
　　云峥向来直接，不然也不会先后和蒋嵘霍彦廷发生关系，看对眼的他就不放过，他对蒋佚说：“你喜欢小嵘吗？”
　　蒋佚默然半晌，“喜欢，但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霍彦廷怒道：“放屁！你不喜欢拐他上床？”
　　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屡次被两个二十出头的晚辈教训，以蒋佚的城府都已然受不住，但他还是将怒火压下来，说：“是我对不起小嵘。”
　　“可你想过办法吗？”霍彦廷问，“他当时才十六岁，什么都不懂，之后你就对他不管不顾，你让他怎么办？”
　　蒋佚不说话，车窗外的路灯晃过脸颊，明明暗暗。
　　云峥说：“你是喜欢蒋嵘的。我能看出来，不然你也不会什么都不问就和我们来了。”
　　蒋佚看向他，说：“不要自作聪明。”
　　云峥耸耸肩，“没办法，我就是聪明啊，我大学学的是行为心理学。”
　　霍彦廷笑出来，说：“云峥，我更爱你了。”
　　“宝贝，我也爱你。”云峥说着亲了男友的脸颊一口。
　　蒋佚沉声说：“开车注意安全。”

　　他们到了别墅。
　　蒋佚看见满地的酒瓶和地板上诡异的痕迹，脸色愈加难看。
　　他走上楼去。霍彦廷和云峥两人没有上去，而是收拾起房间。
　　蒋佚想了下，推开左侧第一道房门，这是蒋嵘喜欢的房间位置。
　　果然是蒋嵘的卧室。
　　蒋嵘盖着被子背对蒋佚，似乎睡着了。
　　蒋佚走过去，蹲下来，抚着睡着的蒋嵘的额头，“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让我上你。”
　　蒋佚一笑，说：“好，以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蒋嵘睁开眼睛坐起来，推开他，恶狠狠说：“你做梦！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霍彦廷那个死贱人，多管闲事。”蒋嵘以为霍彦廷找蒋佚的话是气话，没想到真把他找来了。
　　“小嵘，别再折磨自己，你这样也是折磨我。”
　　“你在乎吗？”
　　蒋佚叹口气，上床抱住他，“在乎，小嵘，我该死的在乎你。”
　　蒋嵘鼻尖一酸，“但是就是不喜欢我，对吗？”
　　“是你烧了乔锐的房子吧。”
　　“是。”
　　“为什么？”
　　“我恨他！”
　　蒋佚亲了一口蒋嵘的耳朵，“你没必要恨乔锐，我不喜欢他。”
　　“那你还为了他肯放弃蒋氏总裁的位置，还对他那么好！”
　　“傻子，我是为你愿意放弃蒋氏……只要你愿意，我就放弃。”
　　蒋嵘糊涂了，推开他，说：“我没懂。”
　　“蒋嵘，我爱你。”
　　“……真的？”蒋嵘不敢相信，蒋佚突然这么说就像做梦一样。
　　蒋佚失笑，说：“真的，我爱你，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你了。”
　　“混蛋！”蒋嵘再次击中蒋佚的鼻子，“你是个禽兽！我那时那么小，你个恋童癖！”
　　“你再打我我立刻就走！”蒋佚恨死了蒋嵘动不动就打人的坏毛病，和那个霍彦廷一模一样，真不知道是他蒋佚的弟弟还是霍彦廷的弟弟！
　　蒋嵘立刻抱住他，“别走，我不打你了。”
　　“除了你，谁还敢打我？”
　　“嘿嘿。你真的爱我？”
　　“嗯。”
　　“那你为什么当年还那么对我？”
　　“当时我也才二十几岁，冲动下抱了你之后我也害怕过，但是还是忍不住去找你。在我心里，蒋氏非常重要，我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就是如何掌管蒋氏。我十八岁和你大伯父出柜的时候，他将我的腿打断了。”
　　蒋嵘震惊心疼说：“你没事吧？”他依稀记得他八岁那年，大伯父蒋文敏和蒋佚大吵一架，之后蒋佚就被送进了医院。
　　蒋佚笑道：“我没事，三个月后就出院了。我爸说，不管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能说出去，必须娶个女的回来生下继承人，其他的他都不管。”
　　蒋嵘皱眉说：“大伯父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呵呵，他就是那样的人，死脑筋，看待我们蒋氏比生命和儿子都重要。所以，当我意识到越来越放不开你的时候，我只能推开你。”
　　“为什么？”
　　“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我几乎天天留在你的房间里到天亮吗？”
　　“嗯，记得，那之后我去蒋氏大楼找你谈话，你说我们只是兄弟。”
　　“管家先生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爸，他打电话跟我说，和你断了，否则就把你送到冰岛，再也不让你回来。”
　　蒋嵘震惊说：“大伯父知道了？那你没事吧。”
　　蒋佚为他只担心自己而感动，摸摸他的头，说：“我没事，在你大伯父眼里，我和其他男人怎么玩都不要紧，但他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他下了狠心。”
　　蒋嵘心里又酸又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佚解释说：“你当时太小了，以你的脾气一定和他闹翻，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反而会让他更加残酷地对待你。”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谈不上，你如此折磨自己，我哪里算是保护你，简直是害了你。我不该把持不住在那天抱你。”
　　“不是的，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你不那么做，我们就永远错过了。”
　　“傻孩子，我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在我心里哥是最棒的，谁都比不上你。”
　　蒋佚笑出来，从未有过的开心。
　　蒋嵘觉得不对劲，说：“那你今天为什么肯告诉我？”
　　蒋佚低声说：“就在三年前，我已经完全架空了父亲的权利，他再也动不了你了。”
　　蒋嵘惊呼，“真的吗？哥你真厉害！不对，三年前你就完全掌握了蒋氏，为什么不来找我说清楚！”
　　蒋佚冷声说：“这你要怪我吗？事隔多年，我哪里还肯定你还喜欢我？你那时玩得可真是乐不思蜀啊，男友不断，你让我怎么想？我只能放开你。”
　　蒋嵘心虚说：“可我是为了你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可你现在又知道了？”
　　“知道了，我们去过日本料理后我就都知道了，但我不敢相信，只好忍住。直到你烧了乔锐的房子还有霍彦廷来找我，我才真的明白。原来你是这么爱我，而我也爱你——”
　　蒋嵘捧住蒋佚的脸，吻住他的嘴唇。
　　蒋佚拥住他，唇舌交缠。
　　这个缠绵的吻相隔长达七年，两个人都恨不能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

　　隔壁霍彦廷的卧房，能清楚地听到蒋嵘卧室里云翻雨覆的响声。
　　霍彦廷郁闷地捂住耳朵，对云峥说：“看来我和小嵘得换个房子了，一点都不隔音。”
　　云峥靠在他的肩膀里，“你倒想，不怕蒋嵘的大哥拆了你？”
　　“啊，对了，他们两个正干柴烈火，以后小嵘怕是得搬回去了。你搬来和我住吧？”
　　“为什么？”
　　“屁话，你是我老婆，不和我住和谁住？”
　　“我们结婚了吗？”云峥反问。
　　“对哦，我们去国外注册吧。”
　　云峥一顿，说：“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爱你啊，当然愿意和你走完一生。”
　　“我可没那个自信。”
　　霍彦廷手里一动，摸上对方的敏感部位，“我会让你自信的。”
　　云峥惊呼一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永远不后悔，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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