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门》芳菲盡

4、第四话 心结

　　霍彦廷和云峥钓鱼回来，先将云峥送回家后独自回到小别墅。
　　进到客厅的时候见蒋嵘正看着电视，桌面上摆着外卖餐盒。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拿起一个鸡腿，说：“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留在那儿。”
　　“没什么意思就回来了，你没有陪云峥吗？”
　　“哦，他姐来了，我不方便留在他家就回来了。看到你哥了？”
　　蒋嵘换了一个台，是关于小动物的节目，他放下遥控器津津有味地看起来。“嗯，好像有点瘦了。”
　　“出差半年了，吃不惯日本的素食当然瘦了。小嵘，我想问你，你对你哥还有没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还有区别吗？他是我哥。”
　　“难道你就不恨他吗？”
　　蒋嵘喝了一口可乐，说：“不恨，我爱他。”
　　霍彦廷恨铁不成钢，“你特么就是犯贱！说你是斯德哥啥的你还不承认！”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能不能多看看书，别整天就知道和云峥约会，黏黏糊糊的。”
　　“我们那是真爱，哪像你要死不活，你要是还爱他就把他上了！别在这里自怨自艾，胡搞乱搞，没人可怜你。”
　　蒋嵘愣了下，笑道：“好主意，明天我就去。我去睡觉了。”说着用餐巾一抹嘴，上楼去了。
　　“你说真的假的？”
　　“假的——”蒋嵘回头说。
　　“靠，真是个废物，换成老子早就……”
　　“你TM敢！我把你腿打折！”

　　霍彦廷叹口气，继续吃起鸡腿，突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未知来电，原来蒋嵘忘把手机拿上楼去。
　　霍彦廷用干净的那只手拿起手机接听后放在耳边，“喂，谁啊，蒋五少睡觉了。”
　　“……彦廷吗？蒋佚。”
　　霍彦廷差点被噎死，咳嗽两声后说：“哦，你找小嵘有事儿？”这小子连他哥的电话都删除了，平时是怎么联系的？看来是将手机号背下来了。
　　“嗯，他要是睡了的话，我明天再打电话吧。”
　　电话挂了。
　　霍彦廷愣了会儿，喊道：“小嵘——你哥来电话了！”
　　楼上安静半晌后响起跑步声，蒋嵘跑下楼，一把夺过手机，但是电话显示挂断了。
　　霍彦廷捂住眼睛，“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老子可不想瞎眼。”
　　蒋嵘皱眉不去理他，拿着手机上楼，回到卧室后套上断袖和短裤后回拨了电话。
　　电话被接起后，蒋嵘喂了一声。
　　“小嵘？你不是睡了吗？”
　　“没有，我去洗澡了。”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两个好久没聚聚了，出来吃个饭。”
　　蒋嵘捏紧手机，“有，在哪里？”
　　“就在瀚海广场子凌大厦顶楼的日本料理。上午十点，我们在那里见。”
　　“知道了。不见不散。”蒋嵘说完立刻挂断手机，趴在床上。
　　霍彦廷悄悄走进来，躺在他身边，“你哥找你什么事？”
　　“吃饭，说是好久没聚了。”
　　“这倒是实话，你上大学后除了家宴你们都没一起出去过吧，我记得你小时候他还会带你去游戏城和动物园的。”蒋嵘特别喜欢动物，十三岁之前都是蒋佚带他去动物园玩。
　　“你说我哥能和我谈什么？”蒋嵘闷声问。
　　霍彦廷一撇嘴，说：“肯定不是追求你的话就是了。”
　　蒋嵘翻过身，面朝天花板，“不如趁机灌醉他然后上了他吧。”
　　“靠，你来真的？”
　　“不知道，只是个想法，我哥他散打和自由搏击很厉害，我就没赢过他。”
　　“……原来你高中放弃篮球改练散打是为了压倒你哥。”
　　“不是，我只是想和他距离近一些，但总觉得越来越远，我再不敢看他的眼睛。”
　　霍彦廷心里为他心疼，说：“小嵘，放弃吧，好不好？”
　　蒋嵘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翻身压住霍彦廷，吻了上去。
　　霍彦廷愣了下，抱住他的头。两人深吻一阵后同时分开。
　　“果然……”霍彦廷说。
　　“嗯。”蒋嵘回应。
　　“没有感觉。”两人同时说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一起流出眼泪。
　　霍彦廷摸着身上蒋嵘的脸颊，“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像我一样找个像云峥一样的好男人定下来多好。”
　　蒋嵘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好。”
　　霍彦廷摸摸他的头发，说：“其实你做不到吧，这么多年你答应我不下百次了。”
　　“我也不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不如我帮你将他绑去荒岛，这样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不怕被蒋家人追杀吗？”
　　“为了我家小嵘，我不怕！”
　　“好兄弟。”蒋嵘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身边，“要真能这么做当年我就这么干了。”
　　“说不定明天你们谈过后就能解开心结了，我想你哥也是准备这么做，才约你出去单独见面。”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是尽做哥哥的责任。”

　　第二天早上六点蒋嵘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进浴室洗了两遍热水澡，用浴巾围上下*身后在衣柜里一阵翻找。
　　霍彦廷起床后想去楼下煮咖啡，路过蒋嵘的卧室听见立面砰砰乓乓的便推门进来。
　　“你卖衣服啊。”蒋嵘的床上铺满了衣服。
　　“不知道穿什么。”蒋嵘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左挑右拣。
　　霍彦廷一扶额头，“你是去吃饭，不是去约会，随便吧。懒得管你。”说完关上门下楼去了。
　　九点钟，蒋嵘终于穿戴整齐下楼倒了杯咖啡，喝了起来。
　　霍彦廷见他穿着白色和粉色条纹的polo衫、蓝色的牛仔裤，说：“你找半天，就穿这个？和你平时没什么不同啊。”
　　“我哥喜欢我穿这个。”
　　“告诉你，已经九点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蒋嵘看了眼手机，飞奔出去。
　　“你大爷的，咖啡杯！”
　　但是蒋嵘已经跑远了。

　　蒋嵘驱车将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去顶楼。他看眼时间，九点五十，还好没迟到。
　　当他被侍应生引进哥哥订好的包间后，蒋佚已经坐在里面了。
　　蒋嵘退下鞋子盘坐在桌子另一侧。
　　蒋佚为他倒了杯清茶，“我已经点过了，你再看看吃点什么？”
　　“不用了。”
　　两人静默不语，东西上来之后摆了一桌子。
　　蒋嵘见了，说：“吃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最近半年在日本吃惯了这些，一下子吃油腻的反而肠胃小花不了。”
　　蒋嵘吃了起来，蒋佚也吃了起来，两人又没有说话。
　　放下筷子后，蒋佚饮了口茶，说：“半年没见，交朋友了吗？”
　　“你指男的还是女的？”
　　“……你的现任。”
　　“有一个女的，不过很久没见了，算是分了吧。男朋友的话，我看看……”蒋嵘翻出手机，找到B打头的通讯录，数了一下，“保持联系的有六个。”
　　蒋佚放下茶杯，脸沉如水，“小嵘，你就准备将来也这么过下去吗？”
　　蒋嵘收好手机，说：“不会，就像哥你一样，找一个女的结婚，摆摆样子，无聊的时候包养个男人也挺好。”
　　蒋佚笑了两声，说：“和我学是吗？那好，我会给你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你今年二十三了吧，约会一年，差不多二十四的时候结婚。”
　　蒋嵘笑道：“好。”
　　蒋佚站了起来，说：“既然你不想好好谈，也没必要了。账结过了，你吃好再走也可以。”
　　“哥——我们好好谈，你坐下来。”蒋嵘服软了，他不想和蒋佚不咸不淡地再过七年。
　　蒋佚坐了回去，说：“和你的几个朋友断了吧，好好找一个女友或者男友，如果找男友结婚你怕家人反对的话，我会为你铺好路。”
　　蒋嵘想笑，但嘴角只是微微牵起便再也无法扯开弧度，“我试过，男的女的都没办法长久。”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蒋佚心里紧了紧，又喝了口茶，说：“小嵘，你还在怪我当年对你做那些事吧，是我将你带到这条道上的。”
　　“我没有怪你，我想过，如果我不是喜欢你的话，那天晚上之后我肯定离你远远的，绝对不会有之后那么多次。”
　　“是哥对不起你。”
　　蒋嵘摇摇头，说：“……你在外面有没有情人？”
　　“……有。”
　　“哦。”蒋嵘桌子下的手攥紧，“他长得好看吗？”
　　蒋佚皱眉，说：“还好。”
　　“多大了，做什么的？”
　　蒋佚失笑，“你查户口吗？”看到蒋嵘执着的眼神，无奈说，“和你差不多大，就在隔壁大厦工作。”
　　蒋嵘忽然觉得上不来气，说：“你是见过他之后才顺便来和我见面吗？”
　　蒋佚无语，虽然初衷不是这样的，但他的确之前见过情人，“小嵘，和你约好是早就决定的事情。”
　　蒋嵘失声喊道：“你经常和他来这里吃饭吧，所以想都不想约我在这里，这里离蒋氏大厦那么远！你是送他上班之后才来的！”
　　蒋佚沉下脸，说：“没错。”
　　蒋嵘突然冷静下来，冷声说：“看来哥你想和他定下来了，对他那么好。”
　　蒋佚不知怎么解释，他对那人好无非是偶然的大发善心，他叹口气，他对小嵘的这个教训有些过分了，说：“小嵘，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要你的位置，你给吗？”
　　“……好，只要你开心。”
　　蒋嵘不可置信地望着蒋佚，“你为了那个男人竟然不要蒋氏！”
　　蒋佚愣住，这是什么逻辑思维，“你听我说……”
　　蒋嵘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地站起身来，冲出包间，连鞋都来不及穿，只是拎在手里跑远了。

　　手机铃声响起十遍，停下，又继续响起……
　　雪白的被子里伸出一只玉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如果不是重要事的话，老娘劈了你！”
　　“姐，我，蒋嵘。”
　　蒋玹从床上坐起，“小嵘？你怎么了，这都几点了。”此时是后半夜三点。
　　“姐，我要你的人。”
　　蒋玹呛了一下，说：“小嵘，虽然你长得帅，但是姐姐我还没那么混蛋。”
　　“……姐，你正经点儿，我是说你手下办事儿的那些人。”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教训一个人。”
　　“你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蒋家五少爷，不用你动手，姐替你办了他！”蒋玹愤恨地一砸床头。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叹，“姐，我自己来就好，明天中午我就要人。”
　　“好，要几个？”
　　“两个就行。我在XX花园的家里等他们。”蒋嵘和霍彦廷的别墅就在XX花园。
　　“知道了。小嵘，你真的没事儿吧？”蒋玹担心道。
　　“放心，只是看人不顺眼罢了。姐你休息吧，希望没有吵醒四哥。”
　　蒋玹脸一黑，挂了手机。
　　此时旁边的被子里伸出一只属于男人的手臂，拥住蒋玹，声音醇厚低沉，“姐，小嵘找你什么事儿？”
　　“他想和我要几个人，说是要教训一个看不顺眼的。”
　　蒋汶，蒋家四少爷，从被子里起身，担心道：“他不会出事吧？”
　　“小嵘能出什么事儿，这小子坏着呢。”
　　“呵呵，能有你坏？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放过。”蒋汶吻住蒋玹的唇。
　　蒋玹低笑几声，推开他，说：“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勾引你。”
　　“你敢说？不是你将卫家的小姐打到肋骨骨折，脸部残损吗？还害得人家去了韩国整容。”
　　“不要提那个贱人！说起来就有气，竟敢和你交往的时候脚踏不知几条船，老娘当然得打得她满地找牙！”
　　蒋汶抱住蒋玹的腰，嘴唇蹭着她的脸颊和脖子，感动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最关心我……蒋玹，我爱你。”
　　蒋玹笑眯眯的，却未说话。
　　蒋汶也不去问她是否爱自己，亲吻渐渐向下。
　　……

　　乔锐下班之后直接回到家，今天蒋佚加班开会不能来找他。蒋佚出差近半年的时间，他们半年未见，才回来不几天又要加班。
　　乔锐想过，是不是要和蒋佚分手，毕竟他是个有家室的人。但是他的大学费用是人家垫付的，公寓是人家给他买的，写的还是他乔锐的名字，现在这个好工作也是人家帮他介绍的。知恩不能忘报，两年前他穷途末路欠下一身债务，蒋佚是他在俱乐部的客人，听说这件事后出手相助，他还有什么可怨的呢。
　　他从地铁站下了车，走进小区，却见楼下围满了人和消防车。他急忙跑了过去，抬头一看，却见正是自己的房子着了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但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没有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还欠着装修费的贷款没有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