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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独家秘方 从胡秀庄园 ...

  •   从胡秀庄园出来,吴沛孺并没有去青岚酒吧,而是载着林雨瞳回了侦探事务所……
      “怎么样?老杜,”吴沛孺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身子挺拔地立在白板前,黑色油笔花哨地在右手指间旋转腾挪,“我叫你查的监控视频,查到了吗?”
      “为了你这活呀!可算累死我们了!我的眼睛都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杜康抱怨道。
      “谁叫你是人民警察呢?为人民服务不正是你应尽的义务吗?”吴沛孺笑声从鼻腔里发出,“快说吧!”
      “你这小子!还学会将我军了!”杜康也付之以一笑,“话说回来,我们发现被害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探头里是在绕城公路驶向小汤山方向的卡口,再往下的道路就没有安装监控探头了……”
      “等会儿!”吴沛孺精神焕发,抢过话问:“你的意思是说胡兰就再没出来过?”
      “你小子这急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改不了了!你快说吧!”
      “这个事情我们还不能断定,因为受害人如果已经被控制,我们很难分辨……”
      “那么,胡兰失踪前有没有接到可疑或者陌生的电话?”
      “我们能查过了,没有……”
      “好的,辛苦你了。”吴沛孺眉头深锁,面色凝重,手里的笔不再转了,“记住!这是场不合理的绑架案!敌在暗,我在明。你们那里不要大张旗鼓地去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一切听你安排……”杜康接着问:“那么,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等我通知!”
      说着,吴沛孺挂断了电话,又在白板上写下——《蹊跷的绑架案》,而后转身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
      “先生,”林雨瞳眨着明眸,皓齿缓开,“我们为什么现在不去找王伟?”
      吴沛孺抬起头,不急不忙,点燃一根薄荷烟,享受似的吞云吐雾起来,又按了按太阳穴,觉得痛快许多,终于开口:“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是王伟干的。”
      “为什么?”林雨瞳感到惊讶。
      “只要是犯罪,那么必定有其目的,除非犯罪者本身是个神经病!可是,对于这件案子而言,显然不太可能……”
      “何以见得?”
      “绑匪暂时还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诉求,目前来看,原因可能有两个……”
      “哪两个?”
      “第一,他们没经验,没想清楚自己究竟该要多少钱,可是这却很不合理。因为他们知道我介入其中,这显然说明他们在监视着山庄的一举一动。另外,他们能够避开监控,悄无声息地将胡兰劫走,而且还使用虚拟号码,这一切都说明他们一定是经过精心谋划的。如此看来,这一条就不成立了……”
      “那么第二个原因呢?”
      “至于这第二个原因嘛,我也吃不准,毕竟我们得到的线索太少了……”吴沛孺搔着头皮,鼓起腮帮,满足地吸了口烟,而后碾灭烟头,“现在胡兰已经失踪两天了,可是,绑匪既没要钱,又不害命……因此,我怀疑这场蹊跷的绑架案要么是熟人所为,要么就是胡兰自导自演的把戏!”
      他暗自忖度着:其一,如果是熟人所为,那么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是存心难为胡文华?还是为了警告胡兰?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其二,如果当真是胡兰任性所为,那么她的目的又何在呢?是为了博得父亲的关注?还是为了阻拦父亲和李管家的婚姻?又或者是……
      “先生,”林雨瞳赞同地点着头,“快告诉我,为什么不可能是王伟?”
      “这个嘛!其实很简单!”吴沛孺打了个响指,志得意满似的,“首先,如果王伟当真是个登徒浪子,那么他绑架了胡兰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要钱?退一步说,就算两人当真合谋,也应该开口要钱哪!其次,他们已经离婚,没有任何瓜葛,况且就算还有联系,照他们家人所说,两人的感情应当还算不错,也不至于为了情仇方面的事情报复。另外一点,根据心理学判断,第一次和王伟见面的时候,他流露出来的神态举止极为正常,不像是装出来的,想必她的心里应当还深爱着胡兰。因此,我判断王伟作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似乎很有说服力。”林雨瞳回心一想,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那么,先生,你为什么不去怀疑李管家和胡文英?”
      “你说说看。”
      “这是我的推理——李管家要和胡文华结婚,受到胡兰的搅缠,于是不惜找人来……”
      “绝对不可能!”吴沛孺毫不迟疑地否定道:“如果李管家以此吓唬胡兰,这不是自我暴露吗?况且胡兰是胡文华的宝贝独生女,如果这样做,不更加是节外生枝,自己岂不是迟迟不能完婚?”
      “好像也是哦。”林雨瞳如有所悟,嘟起小嘴,“那么,可不可能是这样——胡文英因为要和胡兰争夺公司接班人的位子,于是,她……”
      “胡兰毕竟也是她侄女,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再者说,这样做又能给她带来多大好处呢?”吴沛孺弱弱地回应着。
      “哎呀,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吧?”林雨瞳有些抓狂。
      “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淡定点吧,小姑娘!”吴沛孺安抚道,顺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说得对,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唉……”林雨瞳颓丧地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准备晚饭了。”
      “别忙了,我带你出去吃。”
      “又去吃大排档啊?”
      “不,去吃法国大餐。”
      “那招手怎么办?”
      “餐厅不允许携带宠物,只能委屈它待在狗屋里喽。”吴沛孺伸了个懒腰,“今晚,我还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雨瞳没有问他到底去哪里,因为他总是喜欢玩神秘。
      晚饭过后,他们走进一处霓虹缤纷、觥筹交错的街区……
      “先生,”林雨瞳抚摸着红砖墙,上面画满了费解的涂鸦之作,“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青岚酒吧。”吴沛孺叼着烟,指了指古朴铁门上的匾额,“怎么样?”
      “你到底还是来了。”
      “进去吧。”
      青岚酒吧——这是一家热闹非凡的酒吧,开办历史可追溯到民国时期。进了门,前方是一条不算宽阔的过道,两边有座位以及藤帘隔开的单间。过道尽头是一方敞亮的舞台,舞台上边,一群打扮时尚的男女正在演出,中间唱歌的正是王伟。舞台下边左右各有一条吧台以及一块宽阔的舞池,吧台里,调酒师正在调酒,技艺惊艳;舞池里,大家摇头晃脑,在灯光烟雾之间,扭动着肢体。
      他们找了一处位子,点了三杯鸡尾酒坐下。曲罢,吴沛孺叫来了王伟。
      “王伟,歌唱的不错嘛!”他起身邀请:“来,喝一杯吧。”
      “没什么,也就是混口饭吃。”王伟自然地落座,喝了口酒,突然觉得不对劲,又问:“你们怎么来了?是兰兰找到了吗?”
      “还没有,”吴沛孺摇摇头,“我们就是来问你点事儿,希望你如实回答。”
      “一定。只要能对你们有用,我一定……”王伟脖颈上的蝎尾颤动着。
      吴沛孺眼光灼灼。“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纹蝎子吗?”
      “哦,”王伟下意识遮捂过去,又移开手,幽弱地叹道:“因为兰兰是天蝎座的,我说过,我要把她纹在我的心上,铭刻在我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吴沛孺摸了摸耳垂,“冒昧问一下,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呢?”
      王伟怅惘不迭:“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那时候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所以……”
      “谁都有年少轻狂、不懂世事的糊涂时候,别自责!”吴沛孺语锋一转:“你和胡小姐还有联系吗?”
      “实话实说,我们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没断过联系?也就是说你们虽然离婚了,可还是在一起?”
      “对,”王伟点点头,“我本来准备等我混出头,就再跟她求婚的……”
      正在这时,酒吧有客人点王伟唱歌,他只好先行离开。
      “雨瞳,我们也走吧。”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吗?”林雨瞳问。
      “没有。”吴沛孺“噗”地吐出一口沉闷的气,“一切还是扑朔迷离啊……”
      说完,他们走出青岚酒吧,回到侦探事务所。
      次日,吴沛孺带着信号定位追踪器,和林雨瞳再次造访胡秀山庄。
      “吴先生,这都第三天了……”胡文华眼圈青肿,蔫巴巴的。
      “绑匪再没来过电话?”吴沛孺问。
      “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这时,胡文华电话猛地响起。
      他拿起手机。“电话又来了!”
      吴沛孺打开工具箱,拿出追踪器。“接!”
      “胡先生,你好啊!”绑匪和顺地说。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女儿?”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想问你借点钱花花。”
      他们终于开口要钱了!吴沛孺的心豁然开朗,这下就好办了。
      “你们要多少?”
      “五百万,不多吧?”
      五百万?听到这个数字,吴沛孺心里咯噔一下,等等,这笔钱貌似有些问题,他们要的未免太少了!对于胡文华来说,500万不是九牛一毛吗?他们为什么不多要一点呢?
      “好!没问题!”胡文华悬着的心渐渐放平,“只要你们放了我女儿,你们要多少钱我都会给。”
      “爽快!”绑匪继续说:“除此之外,胡总,我们还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胡文华警觉起来,“你说,只要我有……”
      “‘胡秀2010’香水秘方。”
      “什么秘方?”
      “香水秘方。”
      “香水秘方?我没有什么香水秘方。”
      “我知道你没有!可是你应该知道女儿有,而且那秘方就在你的手里,没错吧?”绑匪不耐烦了,“干脆点,就说给还是不给?”
      “你能先让我和女儿说个话吗?”
      “说吧。”
      “爸,我是兰兰,快把香水秘方给他们吧……”胡兰愈发急躁起来,“我在这里又冷又黑,我,我快受不了了……”
      “闭嘴!谁他妈让你说这么多的!”绑匪怒吼着。
      随后,胡兰的声音消失在电话那头。
      “兰兰,兰兰!”胡文华暴跳如雷:“你们到底对她做什么了?”
      “不跟你废话了!”绑匪粗言粗语地喝令道,“明天晚上八点钟,你带着我要的东西到小汤山温泉酒店围墙后面的怡然亭,那里有个假山,把东西放在假山根部的洞里就可以了。听清楚,只准你一个人前来!到时,我会叫人去拿,一旦安全地拿到东西,我就会放你女儿回家了。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们不想伤害人!但你记住,我们就在秣陵,时刻关注着你们,所以,别耍花样,别给我假的秘方鱼目混珠。还有,千万别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敲击声响,听起来像钟声,而且隐约还有歌声。吴沛孺看了看手表,已是正午十二点。他望向远处,教堂钟楼也恰好飘来钟声。
      “我知道了。”
      说完,电话“嘟”地如同一条横直的心电图一样断掉了。
      “定位好了吗?”林雨瞳问。
      “该死!”吴沛孺摘下耳机,一把合上追踪器,“没有!他们太狡猾了!”
      “这……”胡文华继续问:“吴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照他们说的办!现在,我可以肯定胡小姐确实被绑架了!”吴沛孺打了个响指,摸摸耳垂,又站起身来,“香水秘方呢?”
      “在兰兰房里。”
      “她房里?我们能看看吗?”
      “跟我来。”
      话音刚落,大家一起来到胡兰房间。
      胡文华打开香水展示柜里的内置保险柜,惊愕道:“香水怎么不见了?”
      “香水?”林雨瞳回想起来,“是不是一个试剂瓶装着的,上面还写着‘HX2010’?”
      “就是那个,怎么,你也知道?”
      “胡小姐给我们展示的。”
      “这丫头就是骄傲……”说着,胡文华头低下来,将手臂向保险柜内伸过去,咔——,原来里面还有一道保险。他拿出一个大约二十公分长的长方木盒,如得至宝,“还好香水秘方还在。”
      “不过,谁拿走的香水呢?难道说真是……”吴沛孺挠了挠头,“胡先生,这保险柜密码,除了你和胡小姐,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
      “会不会是胡小姐自己拿的?”林雨瞳说。
      “兴许有这个可能吧,但是好端端地,她又为什么要拿走香水样品呢?”吴沛孺捏捏下巴,转而又问:“胡先生,我有个疑问,这个究竟是你的还是胡小姐的?”
      “的确,”胡文华低下头,攥握着秘方盒,“这是我的。都怪我的私心……因为兰兰资历浅薄,在公司里尝受人背后议论,所以我想让公司里的人能服气,就把这东西给了她,好让她做事有底气,没想到会惹祸上身……”
      “这就对了!”吴沛孺嘴角上扬,“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胡小姐应该没有里面那道保险的密码。”
      “没错!那是我特意为了防盗而设置的。”
      胡文英走进房间。“你们在干什么?”
      “绑匪要我的秘方……”胡文华回应道。
      “哥,这怎么可以!这可是你的宝贝呀!”胡文英忧心如焚,“怎么能这样给人家,这会使我们公司损失惨重的,你想过没有?”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救兰兰要紧!”
      “吴先生,”胡文英抱起手臂,蹙眉道,“当真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
      “没有。”吴沛孺盯着她。
      “唉……”胡文英叹了口气,又摩挲起双臂,走出房去。
      “胡先生,我们先走了。”吴沛孺说。
      “嗯。”胡文华疲惫地坐在地摊上,“我就不送你们了,我想在这里待会儿……”
      说完,吴沛孺和林雨瞳离开了庄园,吉普车行驶到教堂前时,林雨瞳开口了:
      “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又没有闻到今天胡文英身上有股独特气味?”
      “什么气味?”
      “我也不清楚。反正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用的香水味道不一样。”
      “这很稀奇吗?她是搞这行的,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香味呀。”
      “不对!”
      “也许她最近换香水了呢?”
      “女人一般轻易不换香水。尤其是她这个年纪的女人。”
      “是这样吗?”吴沛孺眨着眼,疑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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