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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安顿新家 “别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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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激动!先不谈这个了。”吴沛孺心情多云转晴,嬉皮笑脸,“气氛有点尴尬。不如?我们来找点乐子?”
林雨瞳怏怏不乐,蔫得像是打了霜的萝卜缨,脸色又冷又绿,没精打采地问:“什么乐子?”
“脑筋急转弯。”
“脑筋急转弯?为什么要玩脑筋急转弯?”
“因为我要检验一下你最近的智力水平……”
“这又是为什么?”林雨瞳撇着嘴,蹙眉道。
吴沛孺耸耸肩,平易近人地说:“没什么。小品里不是说了嘛?就是为了‘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怎么样?林小姐,能不能赏个脸?”
“小菜一碟!悉听尊便,放马过来吧。”
“请听第一题,”吴沛孺问,“有一天,班里分苹果,盆里一共有六个苹果,六个小朋友每人分到一个,这样本应该恰好分完,但盆里还留着一个,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个小朋友把盆子一起拿走了。”林雨瞳脸上重新绽放出芬芳的笑容,“雕虫小技!”
“你又笑了?”吴沛孺望着她,眉目之间闪着快意,“这就对了,开心起来的样子最能打动人心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林雨瞳针锋相对。
“好吧。”吴沛孺摸摸耳垂,继续问:“请问这世界上,什么路最窄?”
“这是问题吗?”
“嗯。”
“什么路最窄?”林雨瞳思忖片刻,得意地说:“冤家路窄!”
“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冤家?”吴沛孺无可奈何,“我怎么感觉你硬和我耗上了。”
“这我不知道。你不是说过你是来拯救我的吗?现在,我需要你的拯救。”
“我说过吗?”
“你这是选择性失忆吗?”
“好了,我再出一题。”吴沛孺逃过她犀利的眼神的盘查,“有一个字,人人都念错,请问这是什么字?”
“当然就是‘错’喽!”林雨瞳回答得不假思索。
“看来你的智力水平还挺正常的。”吴沛孺评价完,立刻问:“那么,你觉得你今天这件事做错了吗?”
“什么事?”
“和你父亲为工作的事闹翻……”
“我觉得我做得没错。”
“没错?”
“我这是在追寻心灵的声音,它在提示我该去往何方?按照自己快乐的方式存在于世,有错吗?”
“你不觉得你这是自私吗?只为了自己的快乐……”
“自私?要谈自私也不能是我自私?他们都反对我在你这里工作,说你这里的工作有危险……”林雨瞳义愤填膺,“我认为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说的或许是对的。”吴沛孺点点头,神情冷穆,接着说,“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请问,什么瓜不能吃?”
“瓜?不能吃?”林雨瞳陷入苦思冥想,仍旧一无所得,“我不知道。公布答案吧。”
“傻瓜!”吴沛孺打了个响指,嘴角上扬,摇摇头,“你真是个傻瓜。”
“你才是傻瓜呢!”林雨瞳娇嗔道。
“你要不傻,又怎么会弄到自己无家可归的地步?”
“好吧,我傻行了吧。”
“请听下一题,”吴沛孺抹开衣袖,看了一眼手表,“什么事每个人每天必须认真地对待?”
“你确定这是脑筋急转弯?”
“就是随便一问。”
“那我哪知道?人一天要干很多事,吃喝拉撒睡什么,不都要认真对待?”
“没错。睡觉。”
“你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先生,你的意思是……”林雨瞳难掩兴奋,“今晚我能住这里了?”
吴沛孺拂袖而起。“没错。”
“那么明天呢?”
“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再说吧。”
“耶!”林雨瞳欢呼雀跃。她抱起小狗,晃来晃去,兴高采烈。“听见了吗?咱们能在这里住下了。”
“跟我来吧。”
说话间,吴沛孺打开套间的门,领着林雨瞳走了进去。
房间里,祥和而深沉,四周墙壁是淡蓝色的,普通的家庭摆设。中央是一张单人木床,纯洁的白色碎花床单上,被褥叠得四四方方,裹着绿色的被套。旁边有一盏温馨的咖啡色落地台灯。床左侧贴墙放着衣柜,正对床一侧墙壁嵌着一台液晶电视……总之,一切都很干净、很新鲜。
“什么味道?”林雨瞳胸部一隆一舒。
“檀香的味道。”吴沛孺放开被子,“怎么样,喜欢这味道吗?”
“还行吧。有一股神秘的香气。”
“那就好。它能帮助你舒缓神经。”
林雨瞳把小狗放下来,坐到床边。“这是谁的床?”
“我的。”
“你把床让给我了,那么,你晚上睡哪里?”
“我睡外面的沙发。”
“你这么大的房子,那么多房间,难道就只有一张床?”
“你在我这里工作,难道不知道这个情况吗?”
“咱们协议上不是说了嘛,没你的吩咐,不能擅自窥探你的屋子。”
“我定的吗?”
“嗯。”
“看来,我最近的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吴沛孺摸摸耳垂,微微一笑,“如果你要洗澡的话,拖鞋在玄关的柜子里。另外,我想你一定没带换洗衣物……洗衣间里有烘干机,洗完澡把衣服烘烤一下就可以了。最后,我这儿也没你的睡衣,如果不嫌弃,今晚你可以穿我的衬衣睡觉……”
“我知道了。”林雨瞳心里暖融融、甜丝丝的,“先生,谢谢你,晚安。”
“晚安!”
吴沛孺问候完,走出房间……
外面渐渐下起雨,滴滴嗒嗒,淅淅沥沥。泡过热水澡,解去了林雨瞳的疲乏。关掉台灯,屋子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雨水从屋檐上滴落下来,风儿呢喃细语,亲吻着窗柩。这一夜,时间的沙漏仿佛凝滞了一般,安详寂静。她舒服而惬意地躺卧在他的床上,困倦的细胞占据了她的身躯。被窝里有一股幽谧的味道,让人血液里暗潮汹涌,没过多久,她就进入了一个奇幻的梦乡——大概那是在黎明时分,她和一名男子手挽着手,向着森林闲庭信步。那是一片美丽的北欧海边森林:云杉占开翅膀,仿佛一只只大鸟,昂首面着蓝天;而白桦就像是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微笑着守候在一边;海波拍打着礁石,卷起洁白的浪花……她小鸟依人般靠在男子的身旁,两人坐在岸边,幸福地,笑看云卷云舒。此刻,她觉得永远隐居在森林里好像也不错。虽然这里原始无人烟,缺少了所谓声色犬马的乐趣,但是最起码,这里没有唠唠叨叨的人,不会发生令人忧郁的事情。在森林里可以忘却父亲指手划脚的嘴脸,忘却母亲的坟墓,忘却压在自己心头的寂寞和愁闷……他们在森林里越走越远。她看见许多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片炫目瑰丽的景象,充满着幻想的色彩,引人遐思。粗大的松树间露出透明、轻盈的巨人般的身影,一会儿又消失在浓密的绿阴中。脚下的青苔绣满了酸果藤蔓 ,仿佛一张松软的地毯……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她和他卷入错乱时空,分开了。她掉落到一望无垠的伏尔加河平原,现在是秋天,大地皱紧了眉头,变得泥泞不堪,寸步难行……
梦里的故事草草结尾。林雨瞳在床上翻来覆去,远处,在她目所能及的城市上空,渐渐露出黎明的曙色。温暖而软和的床榻令她沉醉,她蜷缩成一团躺着,眼睛困得睁不开。她用被子捂住脑袋,努力地接上夙梦。醒来时,太阳还没有升得过分高,她走出房间,大厅里,没有他的影子。之后,她走下楼,想给他准备早饭。
“你穿上我的衬衫,还挺……”吴沛孺坐在餐桌前,笑靥含情,上下欣赏着她。他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捏着小汤匙,问道:“昨晚睡得还好吧?”
“嗯,”林雨瞳点点头,“还行。”
“先去洗漱吧。给你准备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粉红色的就是你的。”
林雨瞳应声去了洗漱间,过了一会儿,回来坐下。
吴沛孺将她的碗盛好粥。“给你做了点八宝粥,另外,我还做了五香蛋和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想必你一定起得很早。真是辛苦你了,先生。”林雨瞳喝了一口,赞道:“味道很正,一如既往的甜心。”
“没什么辛苦的……能得到女人的夸奖,是一个男人莫大的荣耀。”吴沛孺温情满满地望着她,接着说,“雨瞳,我思考了一宿,决定答应你做我的房客。”
“你愿意收留我了?”林雨瞳感到欣喜。
“但是你不能继续做我的助手。丑话说前头,只要你家人来找你,我还是会把你无情地扫地出门。”吴沛孺说得一本正经,“我可不想别人说闲话。”
“他们来了我也不会走,我要当钉子户!”林雨瞳用汤匙划拉着碗底,“诶,先生,房租怎么算呢?”
“免了吧。你给我工作那么长时间,我还没付给你工资。况且,我这房子地方大,空着也是空着。”
“那真是多谢你了,先生。”
“跟我就不要客气了。”
“我的小狗呢?好像起床的时候就不见了。”林雨瞳左右顾盼,“先生,你看见我的小狗了吗?”
“早晨的时候,我去你房间拿衣服,发现小狗醒了,就带它去宠物店洗澡打针,还去给它办了个收养证。见你还没醒,所以没敢打扰你。”
“先生,你真是太暖心了。”
“没什么。”
“那小狗现在在哪里 ?”
“在宠物店,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领。”吴沛孺接着问,“它有名字吗?”
“暂时还没有,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就叫‘招手’吧。”
“招手?为什么叫招手?”
“因为我以前养的那条牧羊犬也叫招手。”吴沛孺有些怅然,学着小狗的动作,“这条小狗也会招手,他们都在跟我招手。”
“招手?招手。就叫招手了,挺奇特的名字。”林雨瞳嫣然一笑。
吃完早晚,林雨瞳洗涮、收拾好碗筷,吴沛孺带着她去接小狗,之后去了商场。
“这小狗洗过澡还真漂亮。”
“先生,你喜欢他吗?”林雨瞳询问道,“来,给你抱抱。”
“还是你抱着吧。”吴沛孺推着购物车,“我给它买点狗粮。”
“它太小了,应该买些牛奶给它喝。”
“都买一点,有备无患。”
逛一路,聊一路,不禁意走到内衣售卖处。火辣、性感的女士内衣让人目不暇接、目眩神迷……
“先生,小姐。”一名中年女售货员热情地上前招揽生意,“你们是情侣吧,还真恩爱……”
“阿姨,我们……”林雨瞳想摇头。
吴沛孺示意她秘而不宣,转而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萌宠,打情骂俏,男才女貌,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啦!”她接着问,“结婚了没有?”
“那你再猜猜看。”吴沛孺说。
“这我可猜不着。”女售货员补充道:“不过,说真的,我工作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瞧见男生陪女生过来买内衣的呢。我猜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一般来说,男人送女人胸衣,表示想建立情人关系;女人送男人内裤,表示已经有了情人关系。”
“是吗?”吴沛孺回头看着林雨瞳。
“阿姨,你猜错了。”她有些羞臊,“我们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那你们是……”
“我们是闺蜜。”吴沛孺靠近林雨瞳,说着,搭在她肩上。
“哦,我懂!”女售货员会心一笑,“男闺蜜嘛。”
“怎么样,买吗?”吴沛孺怪笑着问林雨瞳。
“这个,我自己来置办,不劳你操心。”
说完,两人笑吱吱地走开了。路过家装区,一张挂着粉红色幔帐的公主床吸引了林雨瞳的目光。
“你喜欢这个公主床吗?”吴沛孺问。
“嗯。”
“先生,你可真是好眼光,这张床可是从意大利原装进口的,它……”
一名年轻店员刚想展示自己背诵台词的功力,吴沛孺霸气地伸手打断:
“不用介绍了,这张床,我要了。”
“可是,价格有些离谱。一万五?一张床!”林雨瞳摇摇头,“先生,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吧。”
“我只相信第一眼!”吴沛孺冲他摇摇手指,继续问店员:“你们送货上门吗?”
“这是当然。”店员回道。
“是先付押金,□□吗?”
“嗯。”
“哪里付押金?”
“收银台。”
说完,吴沛孺拿着单据去了收银台,林雨瞳跟在后面。那里排着长队,他们的前面站着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终于,年轻男女付完钱,准备离开,林雨瞳瞅见他们的购物袋里掉落出一盒东西。
“前面那位先生,你的东西掉了。”她喊道。
年轻男子僵硬地转过头。“那不是我掉的。”
“不,”年轻女子弯腰捡起那盒东西,“这是我们的。”
说完,两人匆匆离开。很快,吴沛孺结完帐。
“刚刚那两个人好奇怪。”林雨瞳觉得有些不对劲,接着问,“先生,刚刚那盒是什么东西?”
“避孕药的有效期三年,避孕套的有效期五年。很多时候,药和套还没有过期,爱情就已经过期了。”吴沛孺旁敲侧击道,“你认为呢?”
“什么!那该不会是……”
“怎么?你没用过那玩意儿吗?”
“为什么要用过?”林雨瞳羞红了脸,感到耳根底下烫得厉害,“你有必要产生这么惊讶的反应吗?”
“我也不想。”吴沛孺怪笑着,耸耸肩,“只是现在很少有你这样保守的女人,更何况,你还是结过婚的女人?”
“龌龊!你们这些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林雨瞳怒目相向,但并不十分生气。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是不是也用过那玩意儿?”
“我可是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那假设你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女生,我是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的那种情况,可你发现他已经失节了,你还会继续和她在一起吗?”
“当然!”吴沛孺点点头,目光真诚,“我没有处女情节!如果一个女人能让我喜欢上她,一定是因为她的灵魂,而决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