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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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台不甘不愿的被大姐和大哥联手赶进了学校，明诚却被留在家里。
“大哥......”明诚身上还穿着昨晚裹着的明楼的上衣，看着明台被大姐拎着耳朵带到门外，让李哥跟着一路送到学校去，正待走下楼央求明楼跟着阿台一起去学堂里，明楼却几步跨了上来，拦腰抱起他。
“身上伤还未好，又想着凉？！”
这像抱孩子一样的姿势，让明诚红了脸，呐呐不敢言。
明楼也发现了他的羞赧，却没有放下手，更是又往上托了托，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和软糯，明楼有种莫名的自得感。这孩子前两年还瘦的惊人呢，终于被自己养出了些肉。
唔，真好，真好。
“至你伤好，都不必去学堂了。”
“大哥，阿诚没事的，伤也不重，阿台一人在学校里，我不放心......”
“你去了我更不放心！”明楼脸一黑，这孩子怎么还总想着护着明台那臭小子，那小子使起坏点子来可是滑头的很，逃跑更是不用教，天生的本事！
明诚看着大哥突然黑了的脸色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明楼抿着唇，不说话，放下明诚，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怔怔看着大哥的背影，明诚下意识的咬着下唇。其实他知道，大哥都是为自己好，不该违背大哥的意思，但明诚只是想为这个家多做些事情。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不用努力便能得到家人，这是血缘，是天生的羁绊，明诚却不一样。
家人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故而也万分珍惜，甚至超过自己本身。学校开放日，家长们都受邀到学校来观礼与会，明诚看着同学不耐烦的打断父母的叮咛，很是不解。为什么会不耐烦呢，明诚想，要是我，只要父母能在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明诚知道自己是被桂姨从育音堂抱回来的，父母早已无处可寻，明家姐弟就是自己最亲的亲人，尤其是大哥。
大哥重视家人，那明镜、明台就是自己要豁出命护着的人；大哥要重整明家，那自己就要努力上进，日后为大哥分担风雨。大哥不告诉自己的，那自己......就当不知道。
可好像还是不够，自己还是惹得大哥不快。明诚咬着嘴唇，快要咬出血来，却不自知。
“阿诚！你在做什么？！”
明楼推开门，见着明诚直直的站在房中央，维持着自己放下他的姿势一动不动，下唇隐隐洇出血来，双拳紧紧攒着。
“松开！”
明诚却像是被魇住了，闻也不闻，动也不动。
明楼慌了，扣紧牙关，迫使明诚张开嘴。明诚似是决出了疼，终于回过神，“大哥，阿诚听话。”
明楼一愣，开始懊悔自己是不是欺负过了。
自小明楼就总觉着明诚总是不重视自己，随着年岁增长，更是越发明显。明台有错，他担着，明台被人打，他扛着。遇到家里有个什么事，更是万分懂事，有次自己跟大姐事儿忙，一阵子都没着家，这孩子居然发了高烧也不告诉人，等自己半夜回来习惯性的摸进房看看他跟明台，才发现身子滚烫！所以明楼本想着屏一屏，今天要好好说说他的，没想到......
自己怎么就忘了明诚这倔性子！
明诚当年刚被明家收养的时候，每日醒来都还是混混沌沌，总怕自己还会挨打，便会说“大哥，阿诚听话。”一直到一年多后，明诚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跟过去不同了，自己是真的不会再挨打受骂了。
可今天......
明楼看着唇上的血丝，身体不受控制的伏了下去，轻轻舔舐，温热的触感让明楼流连不已。
终于克制自己抬起身，明楼轻抚小孩儿的脸，只见他黑夜似的双眼布满星辰，莹莹晃晃，水波流转。明楼将手轻轻覆在明诚眼上，盖住这一世的红尘。
明诚不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又舔了舔下唇。
明楼看着这样的动作，眸色又暗了暗，闭眼缓了缓神，才抱起还在发愣的明诚。
走到软榻前，明楼准备放下明诚，可小孩儿却像是害怕，紧紧攥住明楼的衣襟不放手，明楼无法，只好坐下。
明诚不知道大哥是否还在生气，有些踯躅，半跪在身旁，自下而上的惴惴看着。
明楼看着好笑，招了招手，“过来吧。”
小孩儿像得到指令的小狗一样，瞬间亮了眸子，满心的欢喜跃然于脸上。整个人利索的爬了过来，看着明诚交叠的双腿不知道怎么坐，便双腿分开，面对着明楼坐下。
“！”
明楼正有些难言的躁动，明诚这一坐更是让他如坐针毡，就如同在火炭上浇了勺油，在火焰山烧了把柴！
明楼小心的调整了下位置，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哑无比，焚心灭寂。
“大哥？”
“咳，阿诚......不......”明楼顿了顿，他突然觉得跟别人一样叫阿诚很不满足，这小孩儿是他的，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明楼搂住明诚的腰，少年还未长成的身体有着青涩和活力，明楼甚至能一手捏住。
“小满，以后大哥叫你小满好么？”明楼感受着手里的生命，缓缓问道。
明诚不明所以，却也习惯的点了点头，却还有些迷惑的轻问：“为什么呢？”
因为靠的极近，微弱的吐息也吹拂起明楼的额发，掠过脸颊有些痒痒的难耐。
“你出生那天正是小满。”
明诚知道自己是领养来的孩子，不知父母，不知过去，既已被明家收养，便也从未再问过过去的事情，所以直至今天才知道自己当年出生日竟是小满。
看着明诚睁大的眼睛，明楼轻声道：“四月中，小满者，物致于此小得盈满。”
轻轻执起小孩儿骨节还不凸显的手贴到自己胸口，“你就是我的小满。”
明楼未曾说出口的是，日中则移，月盈则亏，所以他不奢求太多，只求小满，只求明诚长伴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