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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养身治病(下) 山中的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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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叶子刷刷落满山,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快过年的时候鄢云汉带了许多礼物看望杜桂,他一见杜桂便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味道?”杜桂苦笑,她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变成活的药草了,走哪儿都一股子药味儿。
鄢云汉将包袱交给杜桂,里面有新买的冬衣和鞋子,还有她的木梳、首饰一大堆,杜桂笑道:“你是把我的东西都搬来了么?咦,香瓶也在?太好了,我身上的味道兴许能被遮住一些。”
鄢云汉道:“只带了一小部分,巧婉以为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你就再也不回去了,把你的东西都藏了起来,这些是我从她屋里搜出来的,衣服和鞋子是我娘帮你挑的,对了,这些香包是什么?”
杜桂一看,那是她中秋节买了想要送给众人的礼物,便将香包里的药材倒了出来,换成她自己配的,道:“这个黄色的是给巧婉的,里面的药材有调理身体的功效,这个朱红色的给兰姨,里面是安神的药材,这个是师兄的,这个是欢哥哥的,这个是清芳的,这个是……”
鄢云汉拉住她的手腕,指了指自己问:“我的呢?”杜桂讶异道:“你用香包么?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东西。”鄢云汉道:“你师兄和翟欢都能带,我为什么不能?”他心里十分不快,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也失落了下去。
杜桂笑眯眯地凑过去问:“生气啦?我觉得你这么帅气威猛跟香包不搭,所以就没准备,要不然我再买一个给你?”鄢云汉道:“不用了,把你‘欢哥哥’这个给我好了。”杜桂忙道:“那可不行,这里面的药材都是根据每个人特意配的。”
鄢云汉心想,她配香包的时候一定是想着每个人的,连那个欢哥哥都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自己却不被她放在心上,思及此他只觉得心里苦涩得很,比喝了药还苦。
杜桂看他表情不悦,便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屋,过一会儿才又出来,手里拿着个麻布的小药包,“喏,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我原本就想亲手给你做,所以才没给你买,这里面有许多市面上难寻的解毒药材,是我亲自去山里采下的,你带在身上,一般常见的毒药便耐你不可了。”
鄢云汉接过药包,抬眼见杜桂脸色酡红娇羞无限,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不自觉便伸出手去摸她的脸,道:“你……怎么这样好看……”杜桂脸上一热,娇声道:“送你礼物就觉得我好看?那我要是不送你呢?”鄢云汉笑道:“也好看,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杜桂推他一把道:“瞎说,明明刚才还一脸冰霜不高兴呢,你呀,表情太明显了,连掩饰都不会。”鄢云汉道:“在你面前我需要掩饰什么?况且我这人不善于掩饰,你是知道的。”
杜桂点头道:“不掩饰挺好,人活着有时候就要依照自己的心情,什么都管什么都问还不要累死了?我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旁人怎么说让他们说去。”
鄢云汉听她说过日子的话,心中窃喜起来,喜滋滋地说:“待你身子好了,我便接你回家,我如今在镖局很努力地赚钱,将来盖一座房子我们搬出去住,逍遥快活地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杜桂嗔道:“你……你这人说的话不多,想的事情倒是挺多,要逍遥你自个儿逍遥去,我可没有答应。”鄢云汉道:“没有你,我如何逍遥?”
二人情话绵绵,忽然传来白一老人的声音,“哎呦,酸死老头儿我了!你两个快滚出去,别碍了老头儿我的眼!”
鄢云汉并不搭理他,继续问杜桂:“我见你身子已经大好了,现在能回去了么?”杜桂摇头道:“现在还不行,我这身体恢复得十之五六,还算不得痊愈,师父虽然内力深厚,但用毒的剂量不能过多,不然我吃不消。”鄢云汉惊道:“你怎么叫他师父?他收你为徒了?”杜桂笑道:“没有,师父说……他说你叫他师父,我也应该这样叫。”
事实是白一老人给了杜桂两个选项,师父和太爷爷,他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与杜桂的太爷爷是同一辈分,叫他一声太爷爷并没有占她便宜,可杜桂面对他那张看起来与自己爹爹差不多年纪的脸,去论如何叫不出那句太爷爷,只好叫他师父。
白一老人喜道:“叫师父最好,臭小子叫我师父,你当然应该随他叫我师父。”杜桂反驳道:“我只是觉得这个称呼比太爷爷好一些,并不是随鄢云汉叫你,他叫你什么与我有什么相干?”白一老人道:“你是他认定的女娃娃,迟早要进他家的门,怎么不该随他?俗话说嫁鸡随……”杜桂抢道:“我可还没想好要不要嫁他,说不定哪天我看他不顺眼就跑得远远的,自己逍遥快活去。”
白一老人不怒反喜道:“对对,你该让那臭小子吃些苦头,谁让他成日不理我!”
想起白一老人一脸委屈的样子杜桂忍不住笑了,鄢云汉问道:“笑什么?”杜桂道:“你应当多回来看望师父,其实他很想念你的。”鄢云汉道:“好吧,既然你住这里,我就多来几次。”
白一老人怒道:“给我滚蛋!都卷铺盖滚蛋!女娃娃住这你才来是吧?白养你这臭小子十几年了!”
鄢云汉笑道:“师父莫气,我说笑呢,杜桂不住这里我也会常回来看望你的。”白一老人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杜桂问:“师父在隔壁么?我明明记得他一早出去了啊。”鄢云汉道:“他现在离我们起码有三四里地,他武功极高耳力惊人,说话也是用了内力传过来的,若是循声找他,只怕找到明年也找不到。”
二人聊了一会儿,鄢云汉便走了,临行他将香包塞在怀里道:“有这香包在,总算能在想你的时候有个东西看看了。”杜桂想他们说的话全被白一老人听去了,当真是让人害臊,便没有说话,朝他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用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鄢云汉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他拉着杜桂的手在亲了一口道:“我走了。”杜桂点头道:“去吧,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