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满城》许一诺爱犯二

11、Part 11

　　医院不见踪影，侑铭从学院里得知家里给我打了电话，就来A市找我。
　　他说得很简单：没找到你就当一次旅行好了，反正迟早要来。
　　妈妈第二天醒来的，睁开眼：“城城，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因为你病了呗。”沈箐傻笑，更多时候我喜欢直呼她的名字，就像她也喜欢这样唤我。不过我的名字是重音，也就感觉不到什么亲昵，“你也是，肺病本来就没好，还到潮湿的地方去。”
　　“哪有。”她拧着眉毛，若非长相动人，换一副呆萌的面孔，一定是个绝佳的演员。
　　“沈箐女士，您鞋上的泥是梨树下踩的吧。”
　　“……”
　　“山坡的梨树开花啦？”
　　“嗯，一树的梨花比当年还茂盛，等你爸回来了一定高兴，他最喜欢这些了，你就这点随他……”每次提到那个男人她都激动，表情难掩喜悦，若换从前我一定和她争论一番，现在断然不会，上了年纪有点盼头还是好的。末了她叹了口气，“城城，你在大连有没有你爸的消息啊？我上次给你的地址去过没有。“
　　“没有他的消息，就你说的那个地方早就没了，别说破工厂了，能剩个门把手就不错了。”
　　“你这个丫头就喜欢胡说，房子没了，门把手在那挂着还不出鬼了？”她没有追问。我们这样的对话进行了好多次，如今已经变成一项流水作业，在她看来，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但人还是一定要找的。许久，她自言自语：“呸呸呸，我这乌鸦嘴，你爸当年的身子骨好着呢，怎么可能出鬼。”
　　侑铭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沈箐女士是惊讶的，在她的角度上看，我对爱情的“保守”不亚于封建社会时代“牵手就是耍流氓”，这种保守更多的成分是恐惧。
　　妈妈等爸爸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一等就是二十年，并不寻常。我是一个见证者看着血淋淋真相，从少女如烟变成青葱那年，爱情就是那么回事，情浅四处为家，情深念你天涯。何况人心难测，情深情浅更像一场赌博，没必要。
　　沈箐女士对侑铭的满意溢于言表，“城城，这个男孩子还是不错的，举手投足有你爸爸当年的风范，你这个犟脾气可不要欺负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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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世纪的女性总喜欢美化自己，踩着12cm的高跟鞋走在商场里，搔首弄姿，变换着前凸后翘的姿态，很多男生会偷笑地说一句SB，其中第一个字母明显是恶意中伤女性的措辞。不过似乎是人们理解错了，那只是她们在尝试寻找一种平衡走路的行为罢了。更多的女性放弃整容，采取更纯粹直接的方法——美图秀秀，用一张假的面具去吸引更多的异性，当然，还有一些同□□好者扰乱市场，这并不是违法的事情。
　　不过我小脑不发达，对于高跟鞋天生免疫，幸好在身高上也没有欠缺。
　　至于脸的问题，显然也不是问题。
　　唯一欠缺的，是内涵。
　　我喜欢自称“知性女生”装装样子，偶尔端着一本小说宅在寝室一个下午，确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若真看起文学著作，我只好现出原形。
　　回大连的路上，是一场净化心灵的旅途。侑铭开车，我只顾看着窗外一带而过的风景。生活里有太多留恋值得被怀念，可惜脑容量很大，能够开发的不过2%，两瓶可乐的体积，我们总要学会忘记，才能接纳新的人事。
　　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心动不已，一个是可能成为心动不已。一个让我放下戒备却不慎变成软肋，一个被我骗过反倒弄巧成拙。
　　我问他：“侑铭，你爱我么？”
　　“爱。”他回答得仓促有力。
　　“你说什么是爱？”
　　“……”他憋了好久也没有回我，这个问题确实为难他了。我们根本不需要钻牛角，没有绝对概念的问题，因为那些概念也是科学家们自己归纳总结，可别忘了，放在几十亿年前他们只是只猴子。
　　我换了一个更直接，对我更有利的问题，“你会对我好，是么？”我看向握住方向盘的侑铭，像一个潜伏依旧的猎人，等着猎物一点点靠近他的陷阱，奇怪的是他始终不急。我又补充道，“永远。”
　　“嗯，都听你的。”
　　一个冷静的人和一个理性的人，我们都免不了世俗的话题。我看着他注视前方，正如所言，认真的男人确实好看。
　　“你还去美国么？”
　　“……不了。”
　　“我们交往吧。”
　　“哦。”
　　那人似乎更像是一场梦，梦里再多的美好，醒来就算了吧，过多的执念容易走火入魔，白日做梦的滋味并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