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钗》塔拉娜娜

3、第三章 涉世 诡异的女子

　　睡到半夜，吕素素起来去上卫生间，穿过客厅，她没有打开客厅的灯，直接打开卫生间的灯进去了，出来时，她发现渺淼的屋子门没关严实，从门缝里透出丝丝光亮。
　　几点了？客厅很黑，看不清墙上的表。
　　吕素素犹豫了一下，想赶回去补觉，好奇心此时却占了上风，她不由自主，蹑手蹑脚走到渺淼的房门口，悄悄从虚掩的门缝儿里往里瞧。
　　屋里只开了台灯，光线昏暗，渺淼袅娜的后背正对着门，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打在白色的墙上，像一条暗黑色的天狗居高临下静穆、警觉地看守着一切。
　　渺淼手里握着柄黄色的木梳，缓缓地、仔细地一下一下梳理着她那一头柔软浓密的秀发，长长的黑发全散开了，如一袭黑瀑布披在她的背上。
　　轻悠怪异的歌从她嘴徐徐飘出，天呀！吕素素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无力动弹，心头在“呯呯”地狂跳。伴着渺淼廖寞的影子，是她嘴里低吟的诡异莫测的古调。
　　一会儿，她似乎梳理好了，开始柔韧有致地编结起她的头发，手法娴熟而优美。
　　合租在一个屋檐下，吕素素自以为她很了解渺淼了，却从没见过她这么会打理发型，虽然她经常为了按摩头皮，会不断梳理她的长发。
　　吕素素看不清镜子里渺淼，只见她利索地编好了发髻。
　　这是什么发型？古人的宫式发髻？金枝欲孽？素素脑中急速搜寻着看过的所有古装电视剧里女子的发式。她的心“突突”了几下，手心攒着一把冷汗。
　　屋内的人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别在梳好的发髻上。歪着头满足地端详着镜子。
　　玉凤钗！她又插上了它。
　　吕素素差点栽倒，屏息窥视着。
　　渺淼慢慢抬起手，出神地在脸上画着描着，最后停下来，她，又无声无息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已……
　　一阵”窸窸簌簌”声，她终于站了起来，转过了身。
　　素素看清楚了，渺淼的嘴又画成那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小小的、鲜红如血的古代女子妆。她目不斜视，开始在屋里漫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几声长长短短的叹息，蕴藏了无限的凄楚与牵挂的无奈叹息……一双滴血的红唇喃喃自语，木然空洞的眼神透穿墙壁，茫然望向远处……素素看得不禁毛骨悚然。
　　深夜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忧伤又美丽的幽灵在兀自徘徊。
　　吕素素再不敢看下去了，踮着脚慌忙跑回屋，躺在床上，心惊肉跳、惊魂难定。
　　她不清楚看到的是不是渺淼，大半夜的看到这些……不敢再多想，用被子蒙着头，惶惶迷迷中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一晚上断醒断梦中，直到听见客厅有了明显的响动，又听见洗漱间里真真切切的流水声，她这才敢掀开被子，回顾一下四周，见屋内已然大亮，晨曦的朝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点点洒进来，吕素素这才匆忙起身。
　　出来时，李源正在水池边上刷牙。
　　吕素素回头看看了渺淼的屋子，曾何时那虚掩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她刚想凑到李源耳边把夜半看到的情形告诉她，一阵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门开了，渺淼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油条，另一只手端着一只小锅。
　　“快来帮我呀，别站着”她冲她俩道。
　　吕素素又不禁呆了。
　　李源嘴里含着牙刷，赶忙过去替渺淼拔下钥匙，关好门。
　　渺淼清清爽爽，仍然梳着她那根直顺的马尾辫。
　　“渺淼真是个好孩子，一大早就去楼下给咱买油条和豆腐脑了，快洗漱吧，好趁热吃饭。”李源边漱口边表扬。
　　“素素赶紧洗漱吧，难道你今天不上班吗？”渺淼不解地看着呆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吕素素
　　素素脑子里一片混沌、又一片空白 。她简单“喔”了一声，转身机械地洗漱去了。
　　饭桌上，渺淼和素素说话，她也只是“嗯、啊”地随便应着。
　　“你昨晚睡得好吗？”素素突然问渺淼
　　“好啊，我一向睡眠都很好，怎么啦？”渺淼边喝豆浆边回答
　　“喔。”素素低着头，没再说话。
　　李源和渺淼对视了下，不解地望着她，大家没再继续交谈，吃罢各自匆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