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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要有多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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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男人,他告诉了我关于我是谁的一切。他让我觉得温暖,我尊重他相信他,甚至满足得不想去找灵常,依赖于他,可是他却亲自动手杀了我。”宿遇的眼里有些哀伤。
“你死过一次了?”
宿遇点点头:“可是他还是给我留下了一个魂,我一直处于一种迷游的状态,从前阵子宿命相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也在不知是谁的召唤中渐渐苏醒,可是,却越来越冷了......”
“可是,你不是诡道的儿子吗?”河年此刻心中诸多疑问。
“诡道大人的儿子在四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我用了催眠手段让他以为我就是他儿子。诡道大人为人和善,内心高尚纯洁,是一个好父亲,我要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那,宿遇是诡道给你起的名字吗?”灵柒不禁发问。
宿遇摇摇头,淡淡的说:“是杀我的那个男人,他说‘你我相遇是宿命使然,你就叫宿遇吧’。”
灵柒有些心疼宿遇,自己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吗?其实宿遇的遭遇和自己的也有几分相似,所以灵柒能清楚又深刻的体会到他的心情,况且那个人还杀了他。灵柒想问“那个人是合苇吗?”,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如果问他,只会让他回忆起更多,更加的痛苦吧?要有多坚强,才能如此平淡的说出背叛了他的人曾经说过的,让他心暖的话?
“我对你的故事没什么兴趣,世界上你比惨的人太多了。”河年冷淡的说。
“灵常就在灵柒的心脏里,他用石海妖术掠夺着灵柒的寿命,灵柒已经快要死了。”
河年的眉头紧了紧,看了眼灵柒,他却低头不敢看他。
“石海妖术,十世一轮,我不知道灵柒是第几个寄生体。灵常在一场天灾中救了精灵族人,给予他们多达上千年的寿命,精灵族的人都把他视为神明,可殊不知那场天灾和仁慈得施予,都只是他十世一轮的计划而已,他在族内寻找合适的身体,侵噬他们的寿命使自己尽快完成一轮。这样的真相对你来说很残忍吧?灵柒,你们族人世代供奉的守护神灵常,从一开始只是在利用你们而已,灵山遭受灭顶之灾也是拜他所赐。”
灵柒愣愣的看着宿遇。
“你以为是谁告诉糸痕,精灵族的长寿是存在秘密的?”
灵柒全身一颤,眼里闪着泪花,咬着下唇,尽着全力想将它忍回去。
“够了!”河年有些恼,“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只能让人不开心就别再提了!我想,你是来告诉我,你有办法让灵柒活下去的,对吧?”
宿遇只说:“当然。”
耗了一个多小时才商量完毕,宿遇起身告辞之后,只剩灵柒和河年在房间里,气氛沉郁起来。河年沉默不语,灵柒脑袋里也是一团乱。许久许久,河年才开口,语气中全是责备的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
“你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吗?以后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刻!”
“嗯......”
“灵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种听不出什么心情的语气让灵柒一下子就慌了,他赶紧抬头看着河年解释说:“我,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心里好乱......”
“我们不是已经相依为命了吗?所以我们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可是,我怕啊,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啊!”
“我肯定会伤心,会难过,你不是也在伤心难过吗?”河年温柔的捧着他的脸,用大拇指拭着他眼角的泪痕,“不要什么都自己承受,失少你能依靠我。”
“对......对不起......”灵柒一阵感动,眼泪又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
“傻瓜,”河年怜爱的对他笑,“我爱你啊,我爱我的父母也爱你,可是他们都不在了,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啊。”
“只爱我吗?”
河年笑出了声:“漠尘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然是我的侍从但是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他也未曾离我而去,我当然也是爱他的。”
“爱他?”
“那是友情的爱,甚至是亲情的爱。”河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的爱情只给你一个人,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从未说过爱谁,所以我说我爱你,我的意思就是一直、永远。”
灵柒破涕为笑:“我还要再听一遍。”
“一直爱你,永远爱你,只爱你。”
“永不相负。”
“永不相欺。”
明诚落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天已经亮了,整个屋子里都是阳光。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旁边躺着另一个人。明诚落阳愣了下,小拳头就往那个人身上砸去:“你给我起来!起来!”
司翌被他打醒了,缓缓睁开眼睛也坐了起来:“天都这么亮了啊。”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明诚落阳怒吼着问。
司翌一脸惊讶的表情:“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的床!”
明诚落阳定睛看了看,好像真不是昨晚司翌为他安排的那个房间。
“昨晚你在马车上睡着了,我就把你抱这儿来了。”
“为什么不把我抱回我自己的房间去?!”
“下大暴雨了我为什么非得抱着你这么重的一个人转到后院去?!”
“你你你你不知羞耻!”
“我不知羞耻?!不知道是谁抱着我打死也不放开还口口声声说父亲不要走的!”
明诚落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司翌心里笑他实在可爱,其实昨天他回到府邸的时候根本还没有开始下雨,但他就是把明诚落阳放到了自己床上,看他睡觉,摸摸他的小鼻子,捏捏他的脸......
“起床吧,吃完饭我带你去接你的母亲,一起去看你父亲。”司翌说。
去诡道家的一路上,明诚落阳和他的母亲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司翌也很识相的不与二人搭话,一路无言。直到长长“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马夫说:“大人,我们到了。”司翌才起身先下了马,然后又绅士有礼的伸手给明诚夫人,扶她下来。最后出来的明诚落阳看见这一幕则冷哼了一声,司翌伸手给他,却遭到他一个白眼:“谁要你装好心?给我走开!”
司翌不听,直接将他拦腰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然后对马夫说:“停到一边去等着就行。”
明诚落阳气的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司翌了。
这时早就在门口等着的诡道和宿遇赶忙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城主大人大驾光临,可真是——”
“好了好了,好听的话诡道大人就不必多说了。”司翌笑言。
明诚落阳心中十分疑惑,这诡道看上去普普通通,也像是有点儿年纪了,不像是什么大人物,为何连司翌都要尊称他一声“大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司翌的目光突然移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宿遇身上:“宿遇公子的病可有好转?”
宿遇笑了笑:“原本不好,城主大人金口玉言,一问就好了大半。”
明诚落阳也注意到这个裹得跟过寒冬一样的男人,面色惨白,就像树梢上的枯叶在秋风中摇摇欲坠一般。
“诡道大人为人厚道,神明都看在眼里,宿遇公子自然也是吉人天相,不必多虑。”司翌似乎安慰了他一句,又对诡道说,“这两位是死者明诚付的加入,他的妻子和儿子。”
诡道看了看明诚夫人,目光停在明诚落阳身上:“多可爱的孩子啊!”
被人一夸,明诚落阳有些不自在,那感觉很微妙,他脸颊发烫。
“是的。”司翌回答。
又被夸了一句!明诚落阳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城主大人,我们进去吧。”诡道做了个请得姿势,司翌便抬腿往里走,诡道跟在他旁边却很有礼节的小心翼翼的走在他后面一点,避免与他并肩前行。
“那几个死者的家属安顿得如何?”司翌问。
“都安顿好了,不愿意留下来的也都给了钱让他们走了,留下来的几个人也都有安排他们去工作,有个腿脚不便的老妇人,也有专门派人去照顾。”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财,要告诉周围的人多和他们说说话,让他们的孤独感和悲伤少一点。至于那个腿脚不便的老妇人,她还有别的亲人吗?”
“没有了。”
司翌长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与悲悯。
明诚落阳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父亲的遗体了,反而有点不敢走了,脚步越来越慢。明诚夫人发现了他的变化,牵住了他的手往前走,她说:“落阳,别怕。”
扎着高马尾的男子站在高高的山巅俯视着脚下的百夷城,他光着膀子,身上的紫络已经全然消失,精致白皙的脸庞上,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漠,额间的四瓣紫花不时地泛出冷艳高贵的紫色光芒,山顶秋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真难见到合苇大人一脸阴郁的样子。”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看到我的脸了吗风弧?”合苇头也不回的问。
“你找到他了吗?”
合苇不语。
风弧笑了两声,声音虽然温婉悦耳,却有一点嘲讽的意味。她说:“当初你得知他可以活过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离开圣域说要彻底杀了他,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什么都做不了。”
“兴高采烈?”
“是,虽然表面很冷漠,但是当时你乐坏了吧?”风弧感叹,“被称作神的合苇大人,你,已经爱上了这个神明容不下的灵体,你还不知道吗?”
“笑话。”合苇冷冷的说。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是当初你无法下手彻底杀掉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的事情,我可没在合苇大人身上看到过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