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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家的娃娃 二人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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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玩儿到晚上,偷偷摸摸从窗户往自个儿房间里爬,两人身手利落的爬进去,灯也不敢点。先前打好的洗澡水早就凉透了,他们摸着黑随随便便就搁凉水冲了冲澡,哆哆嗦嗦爬到床上去。睡觉时不自觉的朝着对方靠拢,就这么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林川和项海是被娃娃的哭声吵醒的,项海蹭的一下就爬起来:“闹……闹鬼了?”
林川揉着眼睛:“瞎想啥呢,你家大白天闹鬼啊?”
项海开始穿衣服,跟衣服带儿较上劲,怎么都解不开那个结:“咱家也没娃娃啊,这哭声哪儿来的,怪慎得慌的……”
林川伸个懒腰,给自己穿戴整齐了,瞥见项海还给那儿瞎解结呢,俩大手笨拙的要命,于是伸手把这人的手给拍下去:“你就手笨吧,笨死你算了,就你这么着,这辈子也别想解开。”说着动起手,一点儿一点儿的解结。
项海索性死皮赖脸的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的把双手枕到脑后去,大爷似的闭着眼睛像是打算再睡一会儿的意思。
林川麻利的把结给解开,站起来踢了一脚还想睡觉的项海:“赶紧给我起来,待会儿迟到了该。”
项海扁扁嘴:“成成成,我起。QAQ”说完就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儿,大门一开,立马儿又给关上了,快步折了回来,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
林川问到:“咋了你这是?中邪了?”
项海说:“川儿啊……你去瞅瞅去,你开门儿瞅瞅棠姨是不是给院子里,是不是手里还抱着个娃娃?”
林川摸摸项海脑瓜门儿说:“你莫不是真中邪了吧,凭空还能看出个娃娃……”
项海那表情神神叨叨的:“你你快去看看……”
林川无奈,走到门口儿开了门,这下儿好了,他也立马就把门儿给关上,走回去看见项海睁着大眼在哪儿等着,说道:“还真是。”
两个人嘟嘟囔囔猜测了这娃娃是谁的十几种可能,又编造了好几段儿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这才决定一起出去一探究竟。
谁料他俩开了门儿往外一看,棠姨已经不在院子里了。项海还想接着一探究竟,结果被林川揪着衣服带去私塾了。
到了私塾才得知这夏先生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今天不能来了,叫大家自由活动。另外留了一个作业,让大家写一篇以身边人物为题材的抒情文章,在私塾里写完文章的人交到先生的桌子上就可自由活动了。
项海说:“川儿啊!咱们先回去看看成吗!”
林川拿出两张白纸,给了项海一张:“写。”
项海趴到桌子上叼起笔:“这先生也真是的,有事儿就有事儿呗,干啥不能放一天假哦,非得让我们写啥文章的……这连个题目都没有,写个啥啊。”
林川从项海手里抽出已经干的炸毛的笔,把自己的手里的毛笔蘸好墨放到项海手上:“你别墨迹了,早点儿写完我们回去。”
项海依然蔫儿了吧唧的,林川也不搭理他了,只管写起自己的文章。
殊不知向海这小子忒贼,他眯着眼睛鬼鬼祟祟的,照着林川写的东西往下抄。
林川思量片刻,写下标题:他。
项海眨眨眼睛,也在自己的纸上,写了个:他。
林川写:认识他已有十年,他像是一阵空气,看不见,摸不着,自然的活在我的生命里,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不能说全部,却又不可或缺。
他很傻,又不傻。有时装傻,有时确是真的傻。
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叫人时常想要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样子,想知道这个人是否表里如一的快乐。
项海愣住了神,转过身,咬着笔杆儿看着自己桌儿上空白的纸,半晌才抬起笔写道:认识他,已有十年。他的样子很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说话时总是让人不得不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是这样一个人呐,叫人花光心思的想要对他好,只要他开心,就好像自己也得到了莫大的快乐。
林川写: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如今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可那些每个当年的我们所留下的。这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替我们记着,这片土地,遍布了我们的痕迹。
前年除夕夜玩儿游戏踢球太猛,不小心撞弯了王老家的铁门;大前年陈阿姨新砌的水泥房子,他不小心在后门儿留下了半拉脚印;还有好多年前我们比赛爬树的时候,弄折了巷子口儿那颗小槐树,现今歪着长成了大槐树。
我想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经撞见他,捡回了他。
林川写着写着,瞄了一眼项海,项海扭头望天吹口哨,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见……
等林川再转过去的时候,项海开始在自己的纸上写:十年了,他一点儿一点儿的从一个小包子长成了大包子,我老是说他眉头皱起来像包子褶儿,其实只是嫌他一天到晚跟个小大人似的,破大点儿事儿总是愁得直皱眉。
我开始把他当恩人,捡了我回家,大风刮不着,大雨淋不着,给饭吃,给水喝,照顾着我,对我好。
我想,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儿,就是那年,点了头跟他回家。
项海写完,林川一伸手:“来,我给你检查错字儿。”
项海说:“那你的也给我瞅瞅。”
林川把纸往后藏:“不成,就您内水平还给我检查呐?”
项海不依不饶的:“来来来给我,我就想再瞅瞅。”
林川机灵的瞄了项海一眼:“啥叫再瞅瞅??你不是偷看了吧?”
项海立马儿殷勤的笑开了花儿:“哪能啊,谁敢偷看咱川哥的东西啊~那还不得死无全尸嘛!~”
林川说:“那你的拿来吧,哥给你瞄一下有啥错字儿,免得到时候挨先生的批。”
项海眨巴眨巴眼睛:“咱交换成么,这样儿最公平了。”
林川有些难为情,但又想写都写了,正大光明的,怕人看不成,这哪儿是大老爷们儿干的事儿,敢写就敢给人看,怕啥的,于是义愤填膺的将自己写的文章拍在桌上:“换就换。”
于是俩人交换了彼此写的东西,都背过身子看了起来。
林川率先看完了,转过来,咳嗽了一声儿,别扭的说了一声儿:“那啥,文笔好像进步了那么一点儿。”
项海也转过来:“那必须啊,不看看是谁写的东西!”
林川说:“你看完没有,看完抓紧着还给我,你就不惦记家里那个娃娃谁家的啊?”
项海神神秘秘的使眼色,示意林川把脑袋凑过来。
林川撇嘴:“净是事儿。”不情不愿的凑了过去。
项海偷偷摸摸说:“川儿,我不想把你的交上去!这纸送我呗!”
林川:“…… ……”
林川跟项海从私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临近中午了,两人在门口儿的时候买了一个烤红薯,掰开两半儿啃着吃,商量着回家要干啥干啥。
到了家,又听到了阵阵的哭声。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因为早上没睡醒就出现同样的幻觉,并且一直把幻觉延续到了现在的可能性……为零。
所以家里真的来了一个娃娃。
项海大声的喊:“棠姨啊!小棠姨!你在哪儿呢?”
棠姨听到召唤,抱着个娃娃就走了出来:“你俩咋这时候回来了?不能是逃学了吧……”
项海说:“俺们先生临时有事儿,留了点儿课堂作业完了就让我们回家了,这不,有川儿给这儿呢,我哪儿敢逃学呢……”
林川说:“棠姨,这娃娃是谁家的啊?我记着咱们巷子里没这娃娃……捡的不成?”
棠姨掂着手里抱着的娃娃说道:“你俩还记着昨儿内个陈景叔叔吗?”
项海说:“啊,记得,咋啦?”
棠姨说:“这娃娃就他们家的,说是跟老婆离婚了,这会儿又要远行,带着娃娃是着实不方便,他家中双亲又早已离世,所以就让咱帮他照看些时日。”
项海新奇的走上前去,捏捏娃娃的脸蛋儿,又捏捏娃娃的肉手,稀罕的不得了:“咦好玩儿,棠姨啊,这娃娃男的女的啊,来来来让我瞅瞅□□……”话毕便伸出了邪恶的手掌。
林川赶紧上前阻止项海猥琐的行为,一把拉住项海的胳膊:“去去去边儿去,别祸害人孩子,又不是你家娃,别给人家玩儿出个差池,你可担当不起。”
那娃娃瞅着项海咯咯直笑,咿咿呀呀的,伸出小拳头,往项海脸上怼。
项海委屈得很:“一破小孩儿都敢欺负我……川儿……”
林川憋笑,冲着项海说:“怎么着,你还能揍他一顿不成?”
项海怨妇状,装作从怀里抽出小手绢儿的模样,在眼睛上边儿点点点,格外入戏。
棠姨掂着娃娃往里走:“噢噢宝宝乖,咱们不理他俩神经病,阿姨喂你吃粥粥好不好?”
林神经病:“……”
项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