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笑谈》佃农家的地主婆

4、奇葩也有春天

　　我就读的高中是所私立高中，只要花钱就可以念，但是这所高中最寒碜的一点就是没有操场，只有一栋破旧的教学楼在居民楼中不伦不类的常年屹立。

　　我们高中授课的老师全部都是从重点高中退了休，有着三四十年丰富教学经验在家闲着没事干，闲的发慌的教学精英。

　　我的同窗们是来自不同初中的劣等生，在这里我惊奇的发现还有比我更惨不忍睹的分数的存在，我终于重新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自信。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只负责监督我们学习，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班主任而已。

　　在这个帅哥云集的班里，我只钟情我的前桌，一个身高一米八七的阳光男孩，他酷爱打篮球，喜欢周杰伦的歌，他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引起教室里女生们刺耳的尖叫。他是我见过的除了明星之外最帅的帅哥，那迷死人不偿命的俊美面容俘获了多少情窦初开少女的芳心，我溺死在了他醉人的眼波里，他从內而外散发出的个人魅力比地心引力更具吸力，他迷人的一笑是道无解的代数题，他不注意的一瞥使我像充满了氢气的气球，飘飘然的忘乎所以，他磁性低哑的嗓音比艾青的诗句更具感染力。如果硬要找个没考上大学的客观理由，那么他的存在是最致命的原因。

　　在前几章已经交待过了，我是个恐龙，而且是个身材肥硕无肉不欢的霸王龙，所以我跟此帅哥之间也不会产生任何的交集，只是每每在听不懂的物理化学几何课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流着口水臆想而已。

　　我上高中最大的收获就是交了几个掏心掏肺的朋友，她们给我带来了很多欢乐，她们让我在爆粗口中找到了自我发泄的快感，在彼此互损中加深彼此的友谊，在课堂酣睡的时候，一个暴栗就化解了被老师罚站的危机，在她们关怀备至的呵护下让我养成了爱占小便宜的心理。

　　世界上任何一种情感都要靠精心呵护才能维持长久，以诚相待是最好的润滑剂，千万别等到锈迹斑斑了才想起补救已经无法启动的情谊。

　　我们会和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我希望你们是永远留在我身边陪我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那一个。

　　我们班有一朵开得特别鲜艳的奇葩，她叫小妮，行为举止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衣长裤佝偻着身体穿梭于教室与厕所之间，小妮每次上厕所时都是蹲下身后才褪去裤子，然后在站起来的同时迅速提起裤子，这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更让我们震惊的是体检的时候她居然是穿着长裤走进了体检室，体检人员让她脱掉裤子再进行体检，结果她充耳不闻的做了胸透，量了身高体重跑出了体检室。

　　从那以后我们都开始怀疑起她的性别来，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上厕所。

　　有一次我朋友小颖指着她喝的菊花茶打趣的问小妮知道菊花都有什么功能吗？她痴笑的看着小颖摇了摇头，小颖一脸神秘的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了两字——壮阳，她听完之后头趴在胳膊上笑了很长时间。我们这群姐妹淘听说之后笑得前仰后合直骂小颖缺德。

　　拍毕业照的时候，小妮把她家假花摘下来一朵戴在了头上，还把她妈的金项链给戴来了，可见她对毕业照的重视程度，可惜那个摄影师把她拍得太丑了，她是相片中最像鬼的那一个。

　　去年的九月我在超市的门口见到了七年未见的小妮，她还是一点没变，佝偻着身子，给人蠢笨非常的感觉。

　　她看到我之后表现出了久别重逢的热情，说实话我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是人家既然主动上前向我表示亲昵，我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遂上前与她寒暄了几句。没想到她开口就让我给她介绍工作，我错愕之余问了她大学的专业，她说她妈花了好几万把她弄进了师范学院，浑浑噩噩度过了大学四年，问她有没有教师资格证，她说没考，英语四六级证呢？也没有。那你之前都在哪工作过啊？答案是从来没工作过，一直靠家里养着！这人不废了吗？都快三十的人了，没有工作经验，再低门槛的单位也不愿意要啊！

　　她一直跟我说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她不怕吃苦，当清洁工也行，我苦口婆心的劝她多去人才市场看看，那里什么样的工作都有。可她说她不去，非让我给她介绍，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可关键是我上哪给你介绍工作去啊！我这工作你也干不了啊！撇开工作不说，单这复杂的人际关系还不得玩死你啊！最后失去耐性的我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她那狗皮膏药似的粘腻劲，至今想想都后怕。

　　也不知道小妮现在怎么样了，找到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没有，这人啊最怕的就是站在原地停滞不前，一个朋友跟我说过，当你回首过去，觉得以前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天真可笑时，那么就证明你成长了，此刻我们所做的事情或许是滑稽可笑的，但是它却是我们走向成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小婷是我朋友中最能逗乐的一个，我把她介绍给了我身边的朋友，我们有段时间相处得很融洽。

　　小婷这个人嘴特别大，任何秘密都能从她这张嘴里泄露出去。而且她有一点特别不好，再交心的朋友她都能挑出不是来，并且将她认为的不是散布的人尽皆知。

　　刚跟小婷认识的时候她给我讲了好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趣事。有一次她穿着校服在公交车上给一位抱孩子的妇女让座 ，妇女对着孩子说道快谢谢叔叔！小婷当时肺都要气炸了，她头上还扎着辫子呢，而且穿的是校服，再怎么也不能叫她叔叔吧！

　　还有一次小婷去商场买耳钉，她正眼花缭乱的选着耳钉，这时服务员亲切的询问她想买什么样款式的，她夸张的呵呵呵呵的憨傻的笑了起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招牌式的笑声，只要听到她发出这样的笑声，我们都会不由自主的跟她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走到刚才询问小婷的那个服务员身边，用小婷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搭理她干嘛，一看就是个精神病！小婷气得直朵脚，瞪了她俩一眼扭头就走，却听见刚才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我没说错吧，是不是精神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当时小婷真想走回去把那个满嘴喷粪的服务员的柜台给掀了，但她忍住了。

　　2005年的选秀还只是作为一个新兴的电视节目走进观众的视野，我们这些80后们为了刘维、薛之谦、宋小波、马天宇着实疯狂了一阵。那时我们市作为分赛区，要在这里选出优秀的歌手，当时只有我有魄力翘课去陪小婷参加比赛，她的参赛曲目是《浪漫的事》，我站在门外的板凳上，一个劲的透过门上的玻璃给小婷加油鼓气，小婷果然不负众望获得了晋级的机会，在后来的复选中她被淘汰了，原因是她不掏钱参加培训，评委以她唱歌时表情动作过分自我陶醉为理由将她淘汰了，小婷有一颗强大的心，她无所谓的甩了甩头对我说走，咱回去上课！我佩服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在得与失面前能做到如此的洒脱，确实让人佩服。

　　小婷之前有一个处得不错的男性朋友借了她很多钱，一直不张罗还，有一次小婷急了，问他到底想不想还，那男的眼珠子一转玩起了浑的，居然说他就是不还了，爱咋咋地！这给小婷气得，嗓子一下就起来了，鼻子上也长了泡，回到家小婷越想越气，一气之下找了朋友的朋友来围殴那男的，可是那些人也不可能白出力啊！总得表示一下吧！于是小婷又借了两百块钱买了条好烟，又往那些混混的手中塞了点钱，行动之前小婷嘱咐再嘱咐就是吓唬吓唬他，别真打，那几个混混听了之后邪邪的坏笑着互相看了一眼并不搭腔。

　　随后我和小婷进到网吧把那男的引了出来，刚开始那男的看到小婷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他忿忿的走出网吧立马被一群染成红毛绿毛的杀马特团团围住，还没等众人动手呢，那男的扑通一下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惨，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了一遍，说再不还钱就不得好死之类的话，小婷一下就心软了，冲到那男的面前哭着说不着急慢慢还，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不是真要打你。那帮小混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这么煽情的一幕，这姑娘真够缺心眼的！后来这男的就转学了，他的钱到老也没还，小婷还倒搭了两百孝敬那帮只来做做样子的混混们，也不知道那个没种的男的的爹妈还安好吗？如果他们知道被自己儿子诅咒的那德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那个时候的小婷是善良的，自从她从大连回来了之后变了好多，我之所以选择和她断绝往来是因为她把心眼用到了一心一意对她的我身上来了，我陪着她在大街上卖着她到期的店里积压的衣服 ，像过街老鼠一样的躲着城管，一口水都没喝过的陪着她卖了几天，结果她居然不是把赚来的钱用来还债，而是和那些所谓的朋友去吃饭唱K，我的心被她从里到外淋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