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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离 整个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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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宫都喜气洋洋地,都在操办着储君的婚事,当今皇上也乐得合不上嘴。与这相比,我的心情和宫阙里人们的喜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很多宫人虽然知道我和太子不寻常的关系,但都不敢点破,只在私下窃语。
这天艳阳高照,皇帝设宴太子府,是对十几天后的婚事做的提前庆祝。厨房管事让我去宴席旁为大人们斟酒。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叫陈梦里的女子,看着和流年同岁,长得含娇欲放的,看她说话的语气自带一种豪情。
她和流年有说有笑的,不时为他夹菜,看得出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女子。
虽然流年说只当她是朋友,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五味繁杂。
说实话,我从没一次性遇见过这么多的皇亲国戚,在这个场面下让我明白自己和流年的差距是如此的难以磨合。
那个胡子有些花白的中年人坐在陈梦里的另一边,大概是她的父亲,在和皇帝高谈阔论着一些政事,一看便知是个极具政治谋略的演说家。
流年大概是看见我在一旁侍候,时不时投来关注的目光,我毫不理会,别过脸去,和他的感情已经终结,就算他用了太子的权利命令内务府不予批准我出宫及调离太子府,也改不了我对他的冷漠。
和我站在一起的宫女玉簪经常以自己是二等宫女,我是三等宫女要求我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现在她又怂恿我去给陈小姐斟酒,她是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在陈小姐面前明白能配得上太子的是丞相千金不是我。虽然我不说出来,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欺负我,所以我和玉簪经常是她明我暗中发生着冲突。表面上我不得不应她的要求。
成全别人的幸福也就算了,但现在还得恭敬地给取代我位置的女子斟酒,这是何等的让我苦不敢言,提壶走进陈梦里和流年的旁边,流年转头看向我毫无表情的模样,一怔愕然,看我脸上为难的表情,一把拿过我手中的酒壶,“我来。”
陈梦里幸福满溢地接过流年亲自为她斟的酒,轻瞟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四目相对,她的眼睛晶莹剔透如水钻,是个极其单纯的人,难怪和流年从小就是朋友。听说他还是四殿下的时候经常和陈梦里一起出宫游玩,后来成太子了慢慢地就很少和陈小姐来往了。
我接过流年递回的酒壶,还没来得及退下去,就感觉到宴席正对面传来的一道厉光,直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审视和敌对,迎上她的目光,那中年妇女头戴五凤挂珠钗,穿着淡紫色宫装,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大痕迹,依旧华贵夺目。她坐在皇帝的旁边,我大概猜到她就是皇后娘娘了。不过她在我身上打量的眼光让我很不自在。
晚上散席后,以为自己可以好生休息了。不料却被人悄悄叫到了西华宫。进去后看见皇后娘娘拉开大厅后侧卷帘走向我,我忐忑不安,心里很紧张,不知被她叫来干什么,连忙下跪请安。
皇后绕着我身边转了一圈,毫不留情地说:“原来你就是流年说的那个心上人,长得还挺水灵的,可惜就是身份低贱了。”她一把掐着我的下颔,恶狠的表情映入我眼帘。“说!你是怎么勾引流年非你不娶的!”她用探究的表情在我脸上摸索,“要不是我以死相逼,他能轻易就接受赐婚吗!不过你倒也识趣,知道自己没机会就罢手了。不然你的命早就被我了结了!”
我脸部生疼,呼吸也变得急促,不断地喘气,“娘娘饶命,我和太子殿下已经没关系了。请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不敢动手反抗她,只不断地求饶。我不想死,因为我的爹娘只能靠我养活了。泪水不断,以为仰着头就不会掉眼泪,它却在某些角落掉了下来。
皇后接着命人拉我到西华宫后院的一间黑屋里,我被那人丢在里面的柴堆后就出去了,迎上来的新面孔是一个满脸□□之人,我很害怕,努力地向后缩,那人却越发向我靠近了,他拉上门,欲向我强攻上来,我大叫着救命,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人努力地想扯掉我穿着的蕾丝裙带。我以为剩下的只是绝望了,这时黑屋的木门被一人撞开,来者一伸拳头向面前的淫贼揍上去,打得那人嘴角出血,站立不稳跌滚在地。等我看清来人,这救我的人竟是流年!我再也伪装不起冷漠了,像拽住了一根救命草般跑过去抱住他,他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幸好总管太监来给我报告说你被母后这边的人叫走了,要不是我担心会出事,这后果真不敢想。”
被打的那人看见是太子殿下,趁机灰溜溜般连滚带爬地走了。
太子硬闯西华宫后院让皇后很恼火,她阻止太子带我离开西华宫。怒言道瞪着太子:“流年,你今天要是敢把她带走,外面那些记惦你太子之位的人造谣生事,再把话传到你父皇的耳边,你可想过兹事体大?”
流年扶了扶披在我背上欲坠的披肩,诚恳地对皇后说:“母后,不管怎样你都不能伤害她啊,难道你想失去你的儿子吗?万里江山是重要的,但没有了锦瑟在我身边,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侧头望向流年,心底说不出的波涛汹涌,这些话是多么让我震撼和感动,此生有他这句,所有过往的喜悦都是渺小的,都比不上我此刻的幸福美好。
皇后奈何不了自己的儿子,只有来强硬的了。
我和流年刚走到西华宫前院,侍卫们立时出现将我们团团围住,皇后命令他们将我们拿下,她不想自己儿子的未来被一个宫女毁掉。更不愿即将到来的婚事告吹,有损皇家颜面。
届时一番打斗在争锋相对中拉开帷幕,流年拉着我的手躲开袭来的拳脚刀剑,无奈刀剑无眼,他为了护我,手臂一挥,挡住了面前的利剑,可是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里面的血肉清晰可见。我惊慌失措,用手帮他捂住,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站在对面的皇后见自己的儿子遭了池鱼之殃,大声斥责大内侍卫:“把他们赶紧两个分开!”
侍卫们闻言一起涌上来,我紧紧抓住流年的手,可被大内侍卫拉扯的力度太大,流年咬牙朝我说吐出一句话:“抓紧,不要放手!”说着便拼命地躲闪他人的进攻,奈何我和他抵不过众人的力度,抓紧的双手终于被分开。
皇后立即命令手下们把太子拉回太子府关闭起来,然后慢悠悠地走向我,视线像一把刀一样想把我戳穿,我忍不住推着倒在地上的身体往后挪着,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地。蓦然一道黑影出现,将我毫无征兆地拉上屋檐,飞檐走壁般消失在众人的实现里。唯有听到皇后手指一挥命人追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