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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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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何我对别人这么好,处处忍让他们,为何来太子府这么久了,这里的宫女却越发对自己态度恶劣了。
流年经常来太子府看我,说太子府里有很多人他都认识,可以出入自如。
这一年里我们曾经只是朋友,我发现他很有才华,他经常教我写字,让我看四书五经,诗词论语这些书。他说我什么都很好,如果能在学识上提升一下就能和名门闺秀有得一比了。我笑他说:“我一个宫女,把这当爱好就行了,哪能和那些大家闺秀相比啊”。他却回复我在他心里那些大家闺秀都没有我来得重要,懵懂年龄里他牵上我的手,我心砰砰直跳,心里满是欢喜,激动,害羞。他在向我告白,我无法抗拒这么一个优秀男子的示爱,回应着他,包括他迎来的吻。他说:“锦瑟,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听后想到了两句很贴切的诗,应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之后我告诉他,既然我们打算一起一辈子,那就离开皇宫吧。他却不肯,问他原因,给我的回答却是他希望能在皇宫里有所成就。我问那我们的未来呢?他缄口不言。只是一味地推延敷衍我。
有天中午,膳房没水了,我就拿着水桶欲到花园后面的井里提水,路过三五个宫女在假山后面窃窃私语,我本不愿理会,一个宫女却是个出了名的大嗓门,“锦瑟真和太子在一起?她一个小宫女怎么勾搭上太子的?那天和太子在净水湖的女人真的是锦瑟?”向前迈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她们说的净水湖就是我和流年经常私会的湖?想一探究竟,就悄悄躲在一旁的石柱旁边细听。另一长相肥胖的宫女捂手轻言道:“每次我们把重活累活让锦瑟做,就有太监总管来警告我们不能欺压别人,这分明就是在袒护锦瑟嘛!”
我越听越觉得震撼!不敢相信听到的是真的。虽然我没见过太子,但流年不至于欺骗自己吧?我完全不信和我在一起两年的流年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遂丢下手里的水桶,跑向她们所说的太子经常待的南书房证实一切。
气喘吁吁地跑到南书房的门前,听见里面依稀有两个人在谈论什么,我悄悄走进书房的窗边细听,这声音好生熟悉,里面坐在书桌台中央的男子正吩咐着面前站着的太监说着什么。细细一看,那坐在桌边的人竟是流年!那太监听完他的吩咐规矩地颔首一下,遂离开了南书房。
是他。他真的是太子,为什么要瞒着我?终于明白为何他不愿和我离开皇宫,原来他只是在欺骗我,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立时,我一脚踹开书房的大门,走进去面向他,他反应过来,站起大叫道:“大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踹本太子的房门!”一看是我,皱起的眉舒缓下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锦瑟?你怎么来这里了?你知道我身份了?肯定是被我处罚的宫女们泄露的吧,我定不饶她们!”
我大笑道:“难道你还想一直瞒着我?你故意欺骗我,是不是想玩够了就把我踢开!也对,我小小的一个任人宰割的宫女,哪配得上受万人仰慕的太子殿下啊!”
流年走过来,一把抱得我紧紧地,让我踹不过气来,“你不是什么宫女,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唯一,我以后的太子妃。”
我根本就不想去做那个太子妃的梦,狠狠地想拽开他紧抱的双手,无奈力气远没有这个从小习武的男子般,咬咬唇齿道:“你父皇母后会让一个宫女当太子妃吗?呵呵,早知道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身份差距……”
流年手抱着我的头,把我埋在他的怀抱里,打断了我后面的话。“不要说出来,我就是因为知道你顾忌这些,所以才隐瞒你,这一切都让我来承担,我会说服父皇成全我们的,我不能没有你。请你也相信我好吗?”
我望向他,看他眼里尽是情深意浓,眼泪也不住地流了下来。我知道,我和他再多的感情都无济于事,古往今来门第之见多不胜数,跟何况我与他的身份是天与地的差距。
他见我情绪冷静了许多,才放开我,四目相望,我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找不到任何在一起的理由,绝望得吐出一句:“太子殿下,奴婢一介宫女,真配不上您,你若真怜惜我,就放我出宫吧。”
“不!我不放你走!我当初教你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当上我的太子妃增加筹码,你能理解我吗?当初我也徘徊过对你的感情,但让你离开我,我始终做不到!”
原来他教我那些都是有原因的,为了远在京城之外的爹娘,我觉得只有在宫里才能帮助到他们,至少可以让给他们每月有充足的生活费。便不再与他争执。
几个月后。
东隅国里,百姓们都传得沸沸扬扬,说皇帝要把丞相的女儿陈梦里赐给太子,说她貌美如花,有让人一见倾心的本事。
流年多次向皇上陆孟德提及自己已有心上人,望皇上成全,回绝丞相那门亲事,皇上听后对他一道怒骂,堂堂一太子,竟为男女私情牵绊,不顾江山大局!并以太子之位为要挟。在皇上看来只要是自己的儿子,都有当太子的权利,更何况自己的儿子不止一个。
整个太子府都传得沸沸扬扬地,都在说陈梦里和太子从小就认识,说几年前太子高烧不退,陈小姐日夜都来照顾他,为此自己都病倒了。那时应该是我和流年还不认识的时候吧。
这样无止境的等待是根本没有尽头的,是会像飞蛾扑火般,最终会燃烧自己。
我茶饭不思,每每太子来向我解释不会辜负我,但我能容忍做他的侧室吗?既然他无法违背他父皇的意愿,那么唯有自己选择放弃。
在他成亲的前一个月,我和他几乎是冷战,我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因为我没有他身为太子的权利大。每天便按部就班地做着卑微身份该做的洗衣,打杂。
陆流年那段时间大概是疯了,竟明目张胆地跟在我的身后,不顾太子府众多的耳目。每次他都想对我说什么,但生生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看着我,有时想帮我打水这些,都被我拒绝了。他知道我的心思,但又放不下他所谓的身份地位。说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其它的他也不在乎了。
他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只想得到,不愿失去,天下哪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