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似飘散》愉人愉己

11、风暴 原来一切的

　　最近这段时间十分忙碌，忙着康珍的婚礼，忙着聚卺节的到来。八月初九，一年一度团圆的节日。无论是家人，朋友，情人，应该团聚的日子。不知不觉中，嫁入康府已经三月有余了。

　　原，以为可以平静的过下去，就这样，一直平静的过下去的啊！

　　第一次替人准备婚礼，从制作喜服，采买家私，到布置新房。这一件件的事情忙的我头昏脑胀。还好由于新郎家没有什么亲戚，婚礼之后也一直住在康家，所以不需要大摆宴席，或许也只是因为新郎的身份吧。即使成为了我的义兄，仍摆脱不了康府总管的身份。所以只是在府中主仆一起吃顿饭而已，就当做是聚卺节的序幕了。

　　“总算忙完了”我累地快趴下了

　　“是啊，就等着明天的婚礼了，嘻嘻，好闹洞房了哦”冰月那小丫头不改好玩本性

　　餐厅内，大伙聚集一堂，谈论着明日婚礼的细节和聚卺节的准备近况

　　“凡儿，以前你在家里是怎么过节的啊”婆婆温柔地问着我

　　“厄～～～～～～～～～～”我一时语顿

　　从来也没有在季家渡过节啊。除了那家族聚餐那个我永远不愿记起的恶梦

　　“还能怎么过，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残羹冷炙呗”穆莲尖锐的嗓音响起

　　～～～～～～～～我不解的看向她

　　”莲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公公威严的出声

　　“爹爹，媳妇儿可没乱说，不信，你问她”一个手指指向我，伴着那尖锐的嗓音像极了当日大殿上的梁公公。

　　忽然，我感到一阵恶寒

　　”一个失宠的弃子能过个什么节啊“戏继续唱着

　　”莲儿，把话说清楚“

　　于是，穆莲把我失宠代嫁的事又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番。只是这回我一下子从失宠千金变成了通奸所生的孽子啊！呵～～～～～～～～以讹传讹的本领真是高强啊！

　　”凡儿，是不是真的”公公重重地拍打着桌案，发泄着被蒙骗的愤怒

　　“爹，不是的，凡儿虽然是代嫁，但她确实是嫡出之子”伯秦急急为我辩解

　　“你～～～～～～～～～～～你早知道了～～～”桌案被拍的震天响

　　“你～～～～～～你这个孽子怎么不早说”

　　“我～～～～～～～～～～”

　　“你闭嘴，让她自己说”呵呵～～公公已经开始逻辑混淆了“你说，你自己说，莲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出闹剧，泰然自若，毫无心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平平静静的地说完。转身。离去。

　　“你～～～～～～你们听听这是什么态度”“没教养，果然是孽子啊，孽子”

　　“老爷，别气，别气，为这种小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大夫人的小鸡嗓发挥功力

　　“大娘，不要这么说凡儿，她怎么说也治好了大哥和我的病”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连你也反了啊～～～～～～老爷，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尖锐的声响，吵闹不休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畔

　　我回到了屋里，开始狂吐，似乎要把心也吐出来了～～～～～～～～～～～

　　我生病了，昏迷不醒，任凭夫君和冰月如何叫唤，依旧无动于衷

　　朦胧中，一直听到的是有人低喃地倾诉、道歉

　　我竟不难过，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果然，不再执著，就不会悲伤

　　睁开眼，已是隔日午后，太阳照在我的身上，感觉暖暖得十分舒服

　　“凡儿”

　　“小姐”

　　看到的是憔悴的脸庞，满脸的胡扎，布满血丝的双眼，想必他是一夜未眠吧！

　　“凡儿，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的拥住我不停地道着歉

　　“没关系的，你也一夜未眠吧，身体会熬不住的，去书房休息会儿吧“直到现在，我唯一关心的只是他的身体啊，只是不希望再承受离别的痛苦～～～～～～～～～～～～

　　“我～～～～我留在这里陪你～～～～”

　　“没关系的，你去休息，这里有冰月，你也不希望我再为你的病操劳吧”我直直得看着他，眼神无辜

　　“好，那你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反复的叮咛

　　“小姐，喝药”

　　我起身，拿起药，把它到入了窗台边的盆栽

　　“小姐，你怎么把药到了～～～～～”

　　“冰月，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我需要的不是这一味药～～～～～～”

　　呵呵～～～～～～～～～～～，一个希望啊！～～～～～～～东方的启明星已然升起！

　　从冰月的口中，我知道婚礼被迫取消了。没有了所谓名门的背景，康磊再也无法被列入公婆女婿的名单中。我有点难过，本该是幸福的啊，我身边唯一完美的幸福啊～～～～～～～～～～～～～

　　想去探望珍，想她此时应该很难过吧!

　　“是你告诉穆莲的，是你～～～”是康珍的质问声

　　“我～～～～～～～～～我那晚喝醉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毁掉了我的幸福啊～～～～～～～你毁掉了二哥的幸福啊～～～～～～～～～～～”康珍竟拼命的捶打其了康雅。

　　“二！哥！的！幸！福！～～～～～～哈哈哈哈哈～～～～～～～～”康雅推开了康珍，笑得不可自抑“你只知道你的幸福，那我的幸福呢～～～～～～～～～”“我的幸福呢～～～～～～～～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啼血

　　“你在说什么啊”

　　“我的幸福啊～～～～～～～～二哥的幸福啊～～～～，为什么我不能为二哥带来幸福啊～～～～～～～，为什么二哥的幸福就不能是我的幸福啊～～～～～～～～～，哈哈哈～～～～～～～～～～～～”

　　“天啊！”像是突然的顿悟，康珍大叫“你疯了啊～～～～～～～，那是二哥啊～～～～～～～～～～～～”

　　“是啊，那是二哥，二！哥！～～～～～～～～为什么他是二哥！啊！～～～～～～～二！哥！～～～～～～～～～”

　　原来啊，原来这就是康雅的秘密啊！原来这就是康雅对我冷淡的原因啊！

　　不能自已的爱恋啊，无法掌控的爱恋啊！只是对着的却是血！浓！的！至！亲！～～～～～～～～～～～～～～只能掩埋的深沉爱恋啊！！！！！！！！！

　　坚决不悔带来的只是痛苦的沉沦啊！！！！！！！！！！！！！！！！

　　我静静地退开，一个人安静的倘佯在花园的庭台搂宇之间。

　　我！还算是幸福的啊！！！！！！最起码！我还拥有着一个希望啊！～～～～～～～！

　　“弟妹”

　　抬起头所见的人竟是与我不对的大少爷

　　“大哥，有事？”

　　“想找弟妹谈谈”

　　“什么？”我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康伯稔荒谬地要求我出让夫君予穆莲，而他则与我成亲。呵～～～～～～～～～～，这世界是怎么了，是不是嫌我今日所受的震撼还不够强烈。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这样的问

　　“穆莲，她其实很爱二弟的，”他顿了顿，看向我“而且穆莲曾经对我说，你愿意劝说爹娘让二弟收她做妾，所以，我想你并不爱二弟吧！那，反正你是代嫁，二弟是代娶，现在就让我们各归各位吧。”

　　呵呵和～～～～～～～～～～～～荒谬啊！ 荒谬地震撼啊！！！！！！！！！！

　　“你～～～～～～～～其实也很爱穆莲的吧！”我肯定的说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眼神迷惘，直直地看向远方，似在搜索着记忆长廊里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她很可爱的，一直稔哥哥，稔哥哥的叫着我，喜欢粘着我和二弟。虽然，他尤其喜欢粘的是二弟，但是陪伴她最久的却是我啊！快乐时我陪同嬉戏，悲伤时我喃喃抚慰，她生病时，我陪在床边彻夜不眠，她受罚时，我代她承担一切的刑罚～～～～～～～～～你知道吗?当她由于二弟的病弱投入我的怀抱时，我甚至有,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我早已快乐的不能自抑，感觉是此生最幸福的时刻啊！！！！！！！！！！！！！！！！！！！
　　你知道吗?我曾对自己发誓，她要的即使的天际的星辰，亦是舍身！我也愿为她求来！”

　　“你现在已经拥有她了”

　　“不一样了，已经，不一样了啊，现在，二弟的身子好了，而且，～～～我曾经那样地对待她啊！不一样了，～～～～～～～～～已经不一样了啊～～～～～～～～～～～”他恍惚着喃喃自语。

　　“即使这样，你也无权拆散我们夫妇”

　　“你不爱他啊！你不爱他啊！不然你不会答应他纳妾的啊！！！！！！！”

　　“你不是！也正在！把你最爱的人推向别人的怀抱！”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不再理会他的喃喃自语，我襟自从他跟前走过。

　　不一样的啊，不一样的啊。虽然同样是狂风骤雨般的爱恋，即使同样带着毁灭的黑色欲望。
　　还是不一样的啊！他，退让，让！爱！深！埋！心！底！我，遗忘，不！再！记！起！

　　也许，他比我伟大，但！却也比我更加的悲哀吧！！！！！！！！！！！！！！

　　我，至少还是幸福的吧！！！！！！！因为我还拥有！这一个希望～～～～～～～～～

　　回到住处，我并没有把刚才的一切告诉夫君。没有那个必要吧！我周围痛苦的人已经太多，起码应该有一个是幸福的吧，即使不知，被人默默的爱着也是一种幸福吧！

　　以后的日子，我依旧平静的生活着，就算没有了往日的风光，也不曾影响我的心情。

　　因为，我有个希望啊！！！！！！！！！！！！！！！！！

　　大夫人和穆莲仍然时不时地找我麻烦，公婆对我到只是态度冷淡，毕竟这偏离轨迹的命运轮盘也是由他们一手策动的啊！大少爷依旧追问着我的决定，我不再理会。康雅的心虚，我犹作不知。到是珍的闷闷不乐，令我难过。唯一可能的完美幸福啊！
　　夫君还是很疼我，尤其是有了生命的希望～～～～～～～～～～～～～～～～～～～～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感觉不对，原本因代嫁事件有些沉闷的康府似乎又有了喜悦的火种。整个府里不知在准备些什么，迎接什么的到来，气氛异常紧张，似乎还带了些许的兴奋。

　　我轻轻的荡着秋千，这是夫君特地为我在花园一角设的。但，已不再像往日的高空飞扬，只是由珍在后面轻轻地推。

　　“这府里最近怎么了”

　　“嗯～～～～”

　　“好像气氛不对”

　　“嗯～～～～～～～”

　　“珍～～～～”

　　“啊，二嫂，你在叫我啊”

　　“你在深思些什么”

　　“哎，还不是我那可怜的婚姻啊”

　　“珍，对不起～～～”

　　“这又不是二嫂的错。是～～～～～～～～～～”

　　“呦，这不是我们的二少夫人嘛，真是好命啊，人家为了迎接皇上的到来忙的正团团转呢？，你到在这里荡秋千，晒太阳”大夫人的尖嗓依旧

　　“你～说什么”我的心停跳了数拍“你－－－－你刚刚说什么”似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我颤抖地问着

　　“人家说现在正忙着～～～～～～～～～～～～”

　　“小姐，小姐，不好了，皇上要来了！皇上要来了！！”耳边萦绕着的是令我头晕目眩的声音。

　　不想再见到的人啊！以为此生再也不见的人啊！竟然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即将到来。

　　心中承受的是无比的恐惧，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要带走些什么～～～～～～～～～～

　　我怕～～～～～～～～～

　　我怕～～～～～～～～～～～～～

　　我真的怕～～～～～～～～～～～～～～～～～～～～

　　睁开眼看见的是冰月紧张恐惧的脸庞，原来她和我一样啊！

　　一样的怕～～～～～～～～～～～～～～～～～～

　　装病得以逃离对他的参拜，众人皆以为我是由于代嫁心虚的缘故，也尽量帮我掩护着。拆穿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但，真正的原因啊～～～～～～～～～～～～只是难以启齿的怕～～～～～～～

　　他的到来使得康府人人自危，气氛霎时浓重起来，每个人都异常忙碌，只因希望给他最佳的印象。

　　康珍难得忙里偷闲来看望我，顺便为我带来了我不想听的他的消息。

　　“就是这样，因为晴妃忽然想看看北国风光，而到了这里。晴妃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由于前阵子她流产，皇上这三个月来带着晴妃走遍了大江南北，以慰丧子之痛呢”

　　“对了，二嫂，你以前见过皇上吗？～～～～～～～哦，对不起，你一定没见过吧～～～～～～～～～，二嫂以前在家里～～～～～～～～，我跟你说哦，皇上啊，真是倾世绝美啊，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皇上更美的人了吧，当初大家见到的时候，都震撼的目瞪口呆呢！我还流了好多口水呢！”

　　“你不是很爱康磊的嘛，怎么可以见异思迁啊”

　　“要死了，冰月，谁见异思迁了啊，我这是纯欣赏，纯欣赏，你懂不懂啊？”

　　“不懂”

　　“懒得跟你说”

　　“我跟你说哦，二嫂～～～～～～”

　　“珍，今天皇帝的行程是什么”

　　“小姐，你”

　　“哦，今天应该去爬雪山吧”

　　爬雪山啊，应该没那么早回来吧，看着外面暖暖的午后艳阳，我的心蠢蠢欲动。

　　躲了这么多天，也想了许久，他或许根本不在乎吧，或许早已抛诸脑后，遗留在某个记忆的角落了吧！

　　就算相见，又是如何！我，并未做错些什么吧，应该没有再做错些什么了吧！！！！！

　　又，有何可惧？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毅然决定

　　坐在秋千上轻轻地遥着，享受着午后阳光带给我的舒适感觉，和风轻舞，连心也瞬间快乐了起来

　　忽然不知是谁加大了力道，秋千瞬间越上了天际，却又看到了，一大群人蜂拥而至，愣愣地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容颜，心，顿时往下一沉。像是上苍跟我开了个玩笑，承载秋千的细绳突然迸裂，人随着秋千飞扑了出去～～～～～～～～坠落

　　这一次我知道再也没有那白色飞驰而来的身影了，等待着的是痛楚的到来～～～～～～～

　　瞬间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被带进了往昔亲切的怀抱！

　　睁开眼，四目相对，在他的瞳孔中看见地却是幼小的身影～～～～～～～～～～
　　呵～～～～～～～～～～～～～～～诡异的可笑

　　“轻轻”低声的呢喃

　　“皇上”一阵齐呼打乱了方才的迷惘，也惊醒了看到刚才那一幕所震惊的人们

　　安！全！落！地！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依旧是胡乱的摸索～～～～～～～～～～～

　　“轻轻！？～～～～～你怎么在这？”依依惊讶的叫声

　　“凡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夫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接着是颤抖的四处摸索的手

　　“凡儿～～～～～～”他疑惑，细细咀嚼着这个称呼

　　冷冷地扫射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的手，忽然目光顿住

　　停在了，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是！的！我！怀！孕！了！

　　叟的，眼中诡异的红光聚起，额间的火花纹散出的是妖艳的异光，花，树，庭台楼阁全部付之一炬！！！！！！

　　沙砾飞扬～～～～～～～～～～～～～～～

　　水花四起～～～～～～～～～～～～～～～

　　“你！背！叛！我！”冷冷的声音缭绕在滚滚的白烟红尘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呵呵～～～～～～～～～～～～，背叛，多么严重的字眼啊！

　　我们之间如何用的上如此沉重的字眼！

　　谁，又背叛了谁？！

　　莫名其妙的好笑啊～～～～～～～～～～～～～～～～～～～

　　两条不再相交的平行线再次交汇的时候，是不是到了所谓着天！崩！地！裂！

　　原来啊！～～～～～～～～原来，毁灭亦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