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来自他国》潜鱼鱼

29、惶惶行宫聆鬼语（中）

　　钟靖舒上次只是听燕云平描述易子韵和鬼影的对战情形，今天亲眼一看才知道什么叫精彩。
　　易子韵一把将他推开之后，拿起重剑划了个圈，空中立马出现一阵巨风。他稳稳的站在风中，举起重剑重重一拍，周身的树木全部疯狂的摇动，树叶卷席着暗器尽数钉在地下。钟靖舒才发现平时看起来虽然很有距离感，但还是举止谦和的易子韵是真的温和，跟此刻的状态相比，现在的他浑身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杀气，这股杀意就像一座万年冰封的雪崖，能一瞬间让一个人被吞没在无尽的寒冷谷底，走近半分都会被误伤。
　　钟靖舒突然从心底里感到一丝害怕，他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易子韵冷冷的看着站在假山上的鬼影，开口问道：“你是谁？”
　　鬼影仿佛很得意，他没有作声，摇晃了几下，竟然选择和易子韵近身缠斗。易子韵蹙眉，划了一刀逼退他。鬼影没有被激怒，反而更加的愉悦。
　　“这玩意有毛病吧……”
　　钟靖舒看着他，喃喃说了一句，鬼影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绕了一圈。就在这个节骨眼间，数个方向射出数十道箭，齐齐向着鬼影的方向。鬼影又如法炮制，张开衣袖狠狠一甩，将数个方向的箭全都收在手中。
　　空中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接连不断的白影子。鬼影见状竟然哈哈大笑。这声音一出，钟靖舒也愣了，这分明就是悦生的声音。
　　悦生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轻轻打起了节奏。易子韵看到他这副悠闲的样子，脸越发的黑沉。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唇，轻轻的说：“礼尚往来。”话音刚落，一道快得看不见的疾风刺入了悦生的肩膀，他的左肩上一下漾开一片艳红。竟是易子韵拿了他的暗器，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悦生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形猛地晃了一下。
　　就在易子韵上前与悦生缠斗之时，钟靖舒身侧突然闪现一个白影子，他一愣，马上意识到这个身影不是虚的。一阵风起，那身影右手凝气就往钟靖舒面上袭来，他一手断开之际，顺势拉过白影的手臂过肩一摔并用自身重量压制着他。白影仿佛有些生气，不顾疼痛曲着自己的手狠狠在钟靖舒手上抓了一道，后者吃痛松了点力气，鬼影抓紧机会猛地翻身，滚得远远的。周围士兵见状立马上前围攻白影，岂料白影洒了一把白粉，所有上前的士兵顿在原地没多久就全部倒下了。
　　慕思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靖舒躲开！”话音刚落，三道箭直直向着白影，白影翻身躲开。他“嗤”了一声，松了松自己的手腕，朝着钟靖舒的脖颈飞踢过来。后者立马矮身躲避，并用扫堂腿扫过那人下盘。在他一个不稳后退之时，抓紧时机屈膝踢向腹部。
　　鬼影轻哼了一声，倒退了两步。钟靖舒翘了翘嘴角，飞身一脚踢向鬼影头部，回身屈膝再次踢向鬼影腹部，左手勾过他的头，右手酝酿了力气直接打到鬼影脸上，看他蒙了就想锁住他的双手。鬼影被逼急了，抡起手臂又在钟靖舒脖子划了几道指甲印，咬着牙撞开他。
　　慕思卿见两边都打得火热，一时间竟不知道帮哪一边。他看着钟靖舒被撞开的同时一掌拍在鬼影胸前，然后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钟靖舒！你发什么愣！”
　　鬼影就在他一愣神间，屈肘击打他下巴。霎时间，钟靖舒痛得眼冒金星，事后不禁怀疑这人是在报被打脸之仇。这人没有再袭击他，钟靖舒一时反应不过来，捂住自己的下巴难以置信的说：“你是……女人？”
　　慕思卿见情形不对，马上跑到钟靖舒身边。那人看了一眼，一把拉着钟靖舒，跳进了身边的听雨湖。
　　在狂风中响起一个巨大的落水声，激起半尺高的水花。和易子韵对峙的白衣人已经遍体鳞伤，两人听到落水声都停住了，双双看向湖。白衣人心情突然变得很差，一阵自杀式对抗后，也跳进在这大晚上看着漆黑不知深浅的听雨湖。易子韵一顿，扯着白影双双入水。
　　两人刚入水时起了很大的动静，尔后渐渐沉熄，湖面回复平静。就这么两下功夫，在地面上打得难舍难分的四个人，纷纷消失在这平日只当是个景观的听雨湖。
　　慕思卿亲眼见着几人落水，他对钟靖舒靠不靠谱持有保守意见，对易子韵是绝对的放心和信任。但是过了好一阵子，无论是钟靖舒，还是易子韵，甚至是两个白影人，都没有上来的迹象。湖面无风无浪，在此刻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听雨湖四周都围着士兵，他们打着火把将湖面照亮，湖面之反射出橙色的光影，完全看不清湖底的情况。这时燕云平也过来了，看着现场一片凌乱，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让身边的士兵去把束司明请来，便走向慕思卿，说：“鬼影子下水了？”
　　“嗯。这是两个人。其中一人拉着靖舒下水了，另外和易大人交过手的，刚刚也跟易大人一起入水了。现在都还没有上来。”
　　“钟靖舒是被挟持下水了？太大意了。”
　　慕思卿边说边将身上外衣脱下，闻言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这话应不应该说：“……似乎不是被挟持。”他对上燕云平的目光，“那人是特意拉他下去的。”

　　慕思卿第二次从水下上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燕云平看他表情，也知道情况不理想，但还是开口问道：“他们人呢？”
　　慕思卿摇摇头，摸了把脸，说：“湖底什么都没有看到。先不说易大人是不是追击去了，靖舒不识水，就算沉水底了，也不会这样就不见了。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里被布了障眼法。”
　　慕思卿等人回身一看，是束司明来了，他带着几名弟子，匆匆往这边赶。
　　束司明继续说：“之前一直找不到布阵痕迹，是我疏忽，现在才想明白是有障眼法。这湖底下，应该是有个阵眼。”
　　燕云平连忙说：“那我去把阵眼破坏！”
　　“且慢！”束司明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忧色，说：“破坏阵眼简单，只是要在湖底设阵不容易。”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过来。”
　　束司明将燕云平和慕思卿叫到旁边一处，说：“这湖底下有一机关，是当初建听雨亭时，我与符生设下的。但是机关是算法的，当初我等按照太极阴阳建造，要打开机关需要大量的推算。神秘鬼影能布下如斯巧妙的阵法，怕且也是借助机关，运用阴阳。”
　　慕思卿心中感觉被压下了一块大石，语气却出乎的冷静：“所以白衣人才逗留了这么久。即使破坏了阵眼，只怕易大人、钟靖舒以及白衣人都已经被困机关中了。”
　　束司明点点头。
　　“那，这个机关开了的话，是通向哪里呢？”
　　束司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慕思卿抿抿嘴，倒是明白了不可说。但过了一会，束司明动了动嘴巴，还是说了一句：“下面有数条通道，都是只进不出。其中有一道，通向城郊。”
　　燕云平在一旁一直听着没说话，突然问道：“先生，按照太极阴阳的意思……机关的解法不止一种对吗？那有没有可能……”
　　束司明眉头皱起，脸色严肃得可怕，说：“错一，非生即死。”

　　钟靖舒不会游泳，又毫无防备的被鬼影子拉着跳下水，一下子就呛了水，跟着就是呼吸不上来，整个肺部都在紧缩疼痛。他眯着眼睛只看到一片模糊浑浊的水汽泡沫，意识开始流失。在昏去的最后一刻，突然感到嘴上一个冰冷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给他渡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度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窄的甬道里，空气是干燥的，前方有些幽幽火光，一个黑影子在火光中不断摇晃，他猛地清醒，想起这个人就是拉他一起下水的白影人。
　　他的肺部还是很疼，连带着嗓子都干哑疼痛，他哑着声音质问：“你是谁？”
　　面前的人呵呵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笑道：“防备心可真重。要是我想杀你，刚才早就动手了。”她顿了顿，又说：“你对我这么粗鲁，还占了我两次便宜，现在反倒是这种态度，是想吃完了抹嘴就跑吗？”
　　那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人的声音，一句话的语调七拐八弯的，说得暧昧至极。
　　钟靖舒打了个冷战，心情有点难以言喻。他想起那两次“便宜”，脸上还有点燥。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也确实耍了流氓，便尴尬的说：“我不知道，对不起。”
　　女人笑了起来，说：“那你可要娶我了。”
　　钟靖舒刚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水珠，听到这话就吓了一大跳。这个老婆来得不明不白的，他可不敢要。连忙说：“姐姐，你可别吓我！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那怎么办？不认账吗？”
　　钟靖舒感觉周身开始慌得热，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后一秒就要情情爱爱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他艰难的说：“可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女人似乎在细细打量钟靖舒神色，在这昏暗的通道里，他也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一会，就听到女人说：“罢了罢了，时间紧迫，不逗你了。”她说着将身上累赘的衣物褪去，解下面罩，在微弱的火光，钟靖舒隐约辨认出这人有点眼熟。
　　“……水老板？”他这样叫了一声，但是仔细辨别又觉得不像。眼前这人比水老板年轻了至少十岁，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比豆蔻少女少了分青涩，多了分韵味。
　　水老板“嗯”了一声，说：“时间无多了，再过一刻钟，这条甬道就会移动。朝来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盒子？”
　　钟靖舒防备的看着她，说：“什么盒子？”
　　“别急，我对盒子不感兴趣。”
　　“很遗憾我也没有兴趣，这与我无关。”
　　“当然与你有关，若倩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钟靖舒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说：“我妈不叫若倩，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若倩是我姐姐，她是高九年的生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眼前这女人还真跟现在的自己有那么一点亲戚关系。
　　钟靖舒没有接话，水老板继续说，语气的愤恨不容忽视：“你就不觉得自己身负责任？九年的死我很内疚，当年要不是我还在游学，就不会任由他所谓的兄长把他送走。不然你认为我为何如此轻易的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