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负君》沐以染

8、第七章 自从艾怜

　　自从艾怜来了，宁雪觉得自己身边就像多了一个天使，艾怜聪明伶俐，活泼开朗，单纯善良，不过宁雪知道，这样的性子在宫中行不通，就像林黛玉，太过随性，反而被大家所记恨，所以宁雪没事就叮嘱艾怜，没事少说话，多做事。开始艾怜还总是逞能，直到因为说错话被姑姑罚了之后，终于学乖了。因为宁雪每日活在煎熬之中，所以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再一次见到王爷，是在一月之后，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即使在冬天穿着一袭白衣也并不突兀，反而多了几分仙气。艾怜大老远地便迎了过去，宁雪暗暗叫苦，对他们是能躲则躲，可艾怜偏偏自投罗网，既然被看见了，也没有再装看不见的理，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行了礼，王爷也没特意关注她，只是叮嘱了艾怜几句，便离开了。
　　艾怜见宁雪似乎不愿见到王爷，心下奇怪，宁雪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是个小宫女，还是远离他们，远离是非吧。”

　　不就便是深冬了，一连下了几天大雪，天地白茫茫一片，是啊，真干净。
　　宁雪突然想起一句打油诗，“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是哪里来的怪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是王爷带着众随从。向身后一伸手，“去，把新年礼物送到各个宫女房。”
　　舜华姑姑带着众人行礼，奉承地笑，“多谢王爷还亲自送来。派奴婢去拿不就行了！”
　　“本王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放心，以免到每个宫女手中只剩下一个盒子了！”呵呵，舜华姑姑只得尴尬的陪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众人心里都暗自叫好。
　　“那就请姑姑与奴才一起给姑娘们分好吧！”李公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舜华姑姑有气又不好发作，只得拂袖而去，还差点摔了一跤。每个人心里好不痛快，平日总被体罚，还克扣俸禄，今日看舜华出糗，真是出了一口气。只有宁雪暗自摇头，哎，又没好日子过了。
　　王爷见了，走到宁雪身边，“是本王鲁莽了，没有远见，以后定不会了。”是在跟她说话吗，宁雪一愣，便微微颔首。
　　“各位姑娘也本是大家闺秀，想必才学不凡，要到年下了，不如今天举办一个赛诗会，如何？”王爷不知多长时间才见到一次，眼下这个这么好的机会，略读过书，识过字的人都跃跃欲试，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参加的姑娘都到这边来。”大家一蜂涌的往对面的巧娰姑姑走去，只有宁雪悄悄地往后退，她可不想出风头，这么多人，还是少掺和为好。可显然，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给宁雪姑娘报上。”这么慵懒的声音除了王爷还有谁，“对了，我怎么把这丫头给忘了！”巧姒已拍头。
　　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宁雪对上王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下定决心，既然你要让我出丑，那别怪我不客气，我江宁雪可是读过十年书的人，区区几首诗岂能难得了她？再抬首实，早已多了几分坚定与胸有成竹。王爷已坐在椅子之上，看下面一群妙龄少女争奇斗艳，岂不壮观。
　　巧娰姑姑宣布规则，“既然这里几日下雪，那就以雪为题，每人一句，背前人之诗，答不上者则视为淘汰，评出前几名。”看着这一圈人，只怕一遍也把诗都念完了。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还没等轮到宁雪，便唰去了大半，大概是平日熟读能颂者都被诵读完了。轮到宁雪，有人露出轻蔑之色，“会吗，不会别逞能。”
　　宁雪也不狡辩，浅吟，“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环视众人，果然惊异异常，其实，宁雪何尝不知，因为容貌丑陋，加之不受舜华待见，众人便以为她只是一个没地方去的野丫头，但在今天，她要用自己的才学让别人所折服。几轮下来，只剩下三人，唐婉宁，宁雪倒不惊讶，她的父亲秀才出身，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差，至于金慧，倒让宁雪刮目相看，原以为她只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倒也学识不凡，见宁雪打量着自己，金慧把头一扬，虽娇横倒也不失纯真，宁雪低头一笑，而婉宁也向宁雪福了福身，宁雪本意是要大展身手，杀别人个片甲不留，现在又开始犹豫，玩玩就好了，干嘛非要赢呢，只听见一个声音，“拔得头筹者，会有奖励。”虽是对众人说，但目光有意无意地瞟过她，又看到静言与巧娰姑姑含笑看着她，艾怜又奋力为她加油，便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