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城》沈青葵

8、第八章 朋友 程秋其实心

　　吃过这顿看起来终于正常的午饭，那位派头十足的助理被商议文遣到外边做事去了。
　　原本程秋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能借着这个由头尽早撤退，结果有闲的雇主却以周末没课不必担心为由要程秋再住一晚，还告知，已经为程秋备下了衣物和日常用品，意思是也不用担心生活不便。
　　程秋倒不在意课的问题，只要不是重要的专业课，大三的他已经处于半自由的状态了，实习也实习过了，又一心想着考研，工作的事情，自然被放在了一边，能不烦恼就先不去烦恼。
　　又特意跑回二楼套间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观摩考察了一边，除了昨晚看过的精致小外间，睡过的有着舒适大床的里间，用品一应俱全的浴室都被打扫得干净整洁之外，程秋还在里间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了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怎么看怎么都是四季俱全的衣服穿戴，还都是那种不仔细翻找都找不到logo的定制款，尺码合适，款式质地更是没话说。
　　明明昨晚还空着的屋子柜子，起来的时候，衣服还是商议文送过来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再回来，程秋都不禁恍惚，错以为这里真的是自己的房间了。
　　程秋不得不佩服这别墅的帮佣了，真是一人十项全能啊！
　　他自然想不到，那位忙得翻天的助理大人，如今早就不做跑腿的事了，何况还只是置办些穿戴这样的小玩意儿。

　　程秋在楼上做了一番思想建设，打算把两人的事情细化清楚。
　　果然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要不是足够聪明，是真的无法平安长大的。脾气差归脾气差，答应了的事就要帮到底。

　　程秋在别墅花园里的草地上找到了商议文。
　　看见对方正在给几棵植物松土，修剪枝杈，心无旁骛的专注模样。
　　“你至于这么惨么？连花匠的活也要干？”程秋总是这样，若是别人一副轻松无害的样子，他也不由得跟着放送自己，说出口的话偶尔会不经大脑。
　　商议文被他问得一怔，转而微微弯了嘴角，也不觉得这话不妥。
　　“我爷爷教我的，用来怡情养性还不错。”
　　“哦，是挺好，这一片空气真是好，想不到B城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平日里我都觉得自己是末日危机的男主角儿，见天儿活在烟雾缭绕的仙境里，哈哈。”结束的两个“哈哈”真是传神得紧。
　　看着程秋尴尬挠头，实在怕他把头皮抓破也说不出重点，商议文好心的放下手里的花铲，示意对方跟自己走。
　　一路进了一楼商议文的书房，拉开椅子示意程秋坐下，转身从书房小圆桌上倒了杯温水递给程秋，自己也端着水慢慢喝了一口，才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凡事都是如此，一旦有一个小缝隙出现，就足以打开更大的出口，人与人也是如此，只要有一方迈出一步，挑明想法，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得多了。
　　这个道理用在程秋身上更是贴切，心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是一旦对方摆出了可以接受敬请指教的样子，他就不再是忸怩的人。

　　“我帮你的事，昨晚咱们说了，只是我还有点事要说一说。”
　　“你说。”
　　“你放心，我没有反悔的意思，这事儿也就是给你二叔做做样子，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我能做得大概就是周末来住一下，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程秋直起靠着椅背的身体，摆着手赶紧解释。
　　“权当是免费的周末豪宅体验了。”一般人还真是没这运气，苗易要是知道，估计眼睛都会羡慕嫉妒恨的发红。
　　“只是我看到了那个套间里的东西，其实不用麻烦你，这两天将就一下就成，下次要是需要我来，我会自己带上的，不过是几件衣服。”
　　商议文听着程秋说话，双手拄着书桌台面，一根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瓷的杯沿，眼睛看着对方，却又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
　　直到隔了几秒，才缓缓地说道：“小秋，昨晚我说过，这事本来是无辜牵连了你，你也说了不过是些生活用品，这样方便些。”
　　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心肠的人，要是用平常那套就成了侮辱你了，你答应帮忙，我呢，也就提供些便利，不至于让你在这过得不舒服，心里也少些愧疚，你呢，也权当交个朋友了。”
　　说这话的时候，商议文脸上的笑纹渐渐加深。
　　程秋见对方话已至此，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就只好点头答应。
　　心里却想着这事要是换成苗子，估计得乐得不知今夕何年，但是交朋友？自己还是算了吧，这种人物，哪是自己交得上的。
　　商议文看着程秋转着眼珠，一副思考人生大事的样子，也不去打扰。
　　只是轻声对程秋说：“这是我的书房，你以后要是想看书，可以自己随便看，隔壁是影音室，设备不错，可以找你喜欢的电影来看。”
　　“嗯，先谢了。”
　　程秋其实心里特别想知道，商议文嘴里的还不错的设备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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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书房坐了一阵子，程秋借口要打电话给室友回了二楼套间补觉。
　　没办法，昨天睡得实在不好，起来之后头就一直疼。
　　怕睡过头误了晚饭再让人来叫又不好意思，做客也得有客人的礼貌，又担心睡太多，晚上再失眠，索性用手机定了闹钟。
　　好不容易在估摸着晚饭快开始之前醒来下了楼。
　　可是，餐桌上却只有他一个人。
　　想问问那个上菜的佣人，可对方又一脸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程秋打消了念头。
　　只好先等着看看。
　　等到眼前的菜都上齐也不见商议文，程秋有些坐不住，刚想开口问，就被客厅里响起的电话铃声截住。
　　佣人接了电话，转身喊道：“程先生，少爷找您。”
　　程秋一猜这打房子的座机找自己，还被称为少爷的人，估计也没别人了。
　　果然接过电话，对面传来的是那位少爷的声音：“小秋，我是商议文。”声音透过电波穿过来，磁性似乎比真人版降低了不少。
　　“我知道 。”
　　“不好意思，我下午临时有事，看你睡着也就没叫你。”
　　“没事儿，我也是刚为了晚饭才起的。”
　　“嗯，我吩咐过了，你要是晚饭的时候不下来，就给你温着，等你起了再吃也可以。”
　　“我都起了，不用再麻烦他们了。你不回来吃晚饭吗？”
　　“我正想说呢，事情没办完，今晚我不回去了，留了个司机给你，明天让他送你回学校。”
　　“好，谢谢你。”
　　“没事儿，你去吃晚饭吧。”
　　“成，你忙，再见。”
　　程秋挂了电话也不作他想，开开心心地吃他的晚饭，商议文不在，说实话，他倒是更轻松自在，虽然在没有主人的家里享受美食优待，多少有些别扭，不过，也算自己帮忙的回报吧，看着商议文这人还成，大概不会计较，不然也不会留个堪比陌生人的自己在这别墅里，搬空了这也不知道。

　　这边坐在车上的商议文却没时间思考程秋此刻的想法，搂着身边妖精一样的腰，探过嘴去亲对方那白嫩的脸颊，吻了两下又朝小红唇移了过去，却被挡住，一个勾着媚眼的少年娇嗔道：“文少，您这是给家里正房打电话报备呢？既然家里都有了花儿，何必再来找我这样的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搂着商议文脖子和腰的手却越收越紧，把自个儿那柔软的小身板往对方怀里送，生怕对方顺了自己的话一样。
　　商议文哪能不知道他这两下子，贴着耳朵，压低嗓音把热气吹进对方的耳朵里，道：“那家花哪有你这野花香啊。”
　　“讨厌，您就喜欢拿我逗闷子。”捏着拳抚摸一样的打了两下，却每一下都要着重扫过胸前的点。
　　“其实”商议文故意停了停。
　　那小蛇腰好奇似的凑得更近，才听见对方说：“我更喜欢拿你当插座用。”自然又惹得一阵娇嗔。
　　坐在副驾驶的陈东听得一字不漏，心里却想起程秋那张脸，想着早上自己因为又像当年一样被遣着跑了腿，卷了面子心里不大舒服，就把程秋当成平日里那些钻研爬/床的小情儿们，好一顿给脸色，现在看来，自己这功夫还是练得不到家，连真假人都分不清楚，还是抓紧找补回来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