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大佬是基佬 敲窗户的季 ...
-
本该是一大家子的聚餐，最后只有郝修心、郝巧、郝母、季振兄弟两个几人。
落座开饭的时候，郝老太太来转了一圈。嘱咐郝巧要专心伺候丈夫，为季家开枝散叶，贤惠知礼巴拉巴拉一通场面话，最后也没吃饭就走了。
到底是受了打击了。
吃完饭郝修心邀请季振游湖泛舟，品酒赋诗。
郝巧只是默默拿给季振一件防寒的披风，笑着送似乎有那么点恋恋不舍的季振出了房门。到了院子，郝巧方才喊住季振，
“酒饮多了伤身，浅酌就好。”
季振才终于扯开了点笑意。
送走了季振，郝巧坐在屋里看书。本来说好要陪着郝母的，不过郝母说今日事情太多，她心绪烦乱，想早些休息。郝巧也就顺应着答应了下来。
郝巧看的是话本。
其实她挺想弄俩本武林秘籍之类的，好容易到了有江湖的武侠世界，自己也有空间了，放两本书绰绰有余，以后到了别的世界练练防身，到底找小生兑换技能费事又费完成度，还不长久。只是这武林秘籍找谁要，要什么样的，还真不好弄。
正想着，窗户啪啪响了。
郝巧掀起窗，看见笑得欢的季天舒。
“有门你不走，你敲什么窗？”
季天舒笑，
“窗前有人影。”
他这么一笑，郝巧想起他就是个武林中人，哥哥还是武林盟主，跟季振不好意思要，跟季天舒要应该也可以吧？
“天舒，你可知道这江湖上有什么武林秘籍吗？适合女子修炼的。”
季天舒上下打量郝巧，
“你想学？”随即摇头，“不行，你根骨差，年纪又大。再说，即便有，你也吃不得那个苦的。”
这熊孩子。
郝巧接着他话，
“谁说我吃不了苦？再说，即便不能修习，看着打发时间也不错。我若学不了武功，练气调理内息，调养身体也很不错。我现在只问你，有没有？你能不能借我抄阅？”
季天舒沉吟，
“适合女子的内功心法当然有，修外家功夫的也不少，只是真正好的哥哥都藏着，你得和哥哥说。怎么，你还真的要修习？”
“这个再说，你只管把你手里最好的借我就是了。”
“那你得等些日子。”
“等就是。你来是干什么？”
“也没事，就是来找你玩。”
郝巧一脸奇异的看着季天舒，季天舒脸红，嘟囔，
“你怎么老是奇奇怪怪的看我？”
我奇怪？
“你是来找我绣花？还是来找我看话本？难不成你还想和我讨教武艺？”
季天舒听着绣花下巴尖都红了，抢话，
“你哥和我哥出去玩，咱们也出去玩，他们游湖泛舟，咱们登楼赏月，他们饮酒赋诗，咱们赏花听书。安城我不熟，你刚好给我介绍介绍。在院里呆着多无聊。”
郝巧觉得季天舒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没有正经女眷，所以行事如此无忌，小叔子和嫂子逛街？哦呵呵，这就是搁在21世纪也是颇为招人嫌疑的行为呀，他居然如此天真无邪，理所当然的就说出来了，就说出来了。
“安城我也不熟。”
这话绝对不假，郝巧可不熟安城，郝开心可能熟也可能不。不过现在最重要就是拒绝季天舒。
“你不熟？”
郝巧点头，
“娘亲以前很少让我出门。”
“是，是吗？”
季天舒站在窗前，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郝巧庆幸自己不适应有人伺候，所以把人都遣走了，这要是给人看见这场景，郝二叔知道了不知道还得闹成什么样。这想法转了一圈，郝巧震，好像是把下人都遣走结果与小叔子在窗前幽会才更可疑吧？
“你我叔嫂有别，以后你找我还是白天里人多时来吧。”
说着就要关窗。
季天舒一个条件反射握住窗沿，瞪眼看着郝巧。
郝巧看着他都快哭了。心里软软的，
“我们这样很容易使人编排，虽然人正自然不怕影斜，可到底人言可畏。我又没说不亲近你，只不过是正经叔嫂那样相处，咱们这样很逾矩。”
“我是你小叔就不能亲近你了？”
“当然能，可你现在这样根本不是小叔对嫂子的样子。”
“那该是怎样？”
“这天下的叔嫂那么多，你去看看人家是如何相处的。”
“他们又不是你和我，学他们做什么。你嫌弃我烦，直接说就是。”
他说着就要走。
郝巧赶紧拉住他。
才刚刚拜托这熊孩子找秘籍，就快闹崩了，郝巧觉得相当无力。为什么季振眼里还算正常的孩子，怎么这么难弄？
“我就是怕你哥哥恼怒我，不是嫌弃你烦，你不愿就算了，到时向你哥哥解释清楚就是。”
季天舒这才一脸喜色的扭头，开口问，
“我哥恼怒你什么？”
郝巧无力的在心里叹了个气，根本没性/启蒙的16岁少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孤男寡女相处，外人看了，总会觉得他们有私情。你懂什么叫私情吧？就是生了男女之情，或行了鱼水之欢。我名分上是你的嫂子，你可能觉得一家人相处，自然不会有什么。但叫外人看来，小叔与嫂子也很可能生私情，这样更违背道德伦理，这样会让他们更激动，更愿意将之作为艳闻轶事来传。最后，不论被传生了私情的男女是否真的生了私情，他们会日子很难过。女的会被家人责备，甚至赶出家门，有些地方还会浸猪笼。总之名誉尽毁，重者亡命。男的待遇也大致相同。你现在知道了吧？”
当然是不是真的，郝巧也不确定，华夏古代就是如此对待偷情的男女的，这个地方，差也不会差多少吧？
郝巧注意到季天舒在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现实绯红一片，然后又煞白下来，不过片刻又恢复过来。
“我哥不会相信别人的编排的。”
然后接着道，
“就算他信了，恼了，我也会担下所有责任。你不要怕。”
郝巧哭笑不得，想起好像乍一见面的时候，季天舒说过要娶自己，当时以为是玩笑话，可是现在听他这话，他是真动的这样的心思。
“咱们未必传出私情来，你哥未必会相信，你哥信了也未必生气，生气也未必是对我。”
季天舒听了四个未必，皱了眉。
郝巧看了，也实在没话说。作为一个没有带孩子经历的人，根本没有哄孩子技巧。
她没啃声。
季天舒突然问了，
“你和我哥做夫妻，晚上睡一块吗？”
“啊？”
郝巧反映了一会才确定他问的是自己和季振的夫妻生活。
“啊。”
然后季天舒就神色郁郁的离开了。
郝巧看着他的身影极快的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内，再度无语。
青少年的感情问题一直是成人无法理解的存在，即使你也有个那个时期，但是你的青少年和现在的青少年又大相径庭，更不要说郝巧和季天舒中间差了有数百年。
她只能默默无语。
一定不能再把小孩子的话当成笑话！！！
######
第二天醒来郝巧见了床上躺着的季振，有点点不适应。
从前在季府，他都是晚归早出，阖府的人都知道他宿在夫人院子，就没人知道郝巧根本没见过他。突然有一天，他不再躲着避着了，让人觉得多出了东西一样的不舒服。
郝巧蹑手蹑脚穿上衣服，扭身就撞上了穿着中衣的季振，把她吓了一个愣怔。
“你醒了啊。”
她往边上挪挪，
“你所有穿戴都在柜子里，我吩咐人来服侍你。”
“不用了，你来吧。”
what？
凭什么要我伺候？
郝巧相信自己的眼中充分的透露了自己的疑问。
季振抬高了下巴，微阖双眼，
“一会进来服侍盥洗的丫鬟见了，也是你的体面。”
郝巧的眼光越向窗户处。
仔细想的确是，夫妻这么做是情分。难得的是季振主动提出这么做。
他在有意无意的行使自己作为丈夫的权利，潜意识加强了郝巧的妻子身份。
真是好事情。
郝巧收回眼，转身去柜子里拿季振的衣服，
“我做的不好你不要嫌弃。”
季振直接张开了手臂等着郝巧给他穿。
郝巧拿了外衫给他从手臂套，绕过他身后，在身前给他正衣。
离得近了，郝巧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也不知是没有洗澡就睡了，还是酒香入体，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又逸散出来。她凑近了闻，双手抓着外裳两边，鼻子就要挨上季振的中衣。酒香浓的厉害了。
“你昨晚喝了很多酒？”
季振绷着的胸膛松了下来，
“不多。”
两人动作着，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姑爷，盥洗盆子端来了，可要奴婢服侍？”
“你下去吧，姑爷我来伺候就行。”
门外的小丫鬟抿着嘴就退了出去。
其实穿衣服也没那么难，季振穿的少，不如女的衣服难穿。反倒是束发，总也给季振竖不起来。
郝巧看着铜镜里披头散发的两人，男子坚毅俊朗，女子小巧艳丽，也不算太丑。她看着镜子，季振也看着镜子里的她。
郝巧不好意思的笑，我这头发平日都是丫鬟弄得。
意思就是她弄不好。
季振听言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自己三两下倒饬好了，光净利落。
最后还是丫鬟给郝巧梳的发髻。
两人梳洗了一番，一同给郝老太太还有郝母见了礼。在郝母那里吃了一顿早饭。半晌郝修心也去了。跟季振打了个照面，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饭分道扬镳。
郝巧想起没露面的季天舒，季振又被郝修心邀走了。
结果郝巧没见到季天舒，问了丫鬟小厮，也没人说见到他。难道是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郝巧一天时间过的浑浑噩噩。从静心院搬了一摞书，看了几本话本子，翻了几本棋谱，还间杂了一些草木养殖绣花什么的。
郝开心真是涉猎广泛。
晚上仍是没等回季振，也没见着季天舒，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还是一样早起伺候了季振穿衣。一回生，二回熟，她做的快了不少，听着季振头顶说了一句，
“昨夜没有饮酒。”
然后日子又和昨天一样，季振甚至没说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
季天舒一样没出现。
如此过了四五天，早上给季振穿衣服的时候不免提了提。
季振沉默了半晌，回了一句，
“不用管他，他无事。”
郝巧很内疚。
不过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刚跟季振提了这事，季天舒就回来了。
就挑着郝巧午后消食的那时间，走了正门。
郝巧就在季天舒走近她的时候，睁开了眼，和小伙子眼对了个眼。
季天舒耳垂橘红，郝巧迎着好阳光眯着眼，看清了人。
“你回来了啊？”
季天舒淡淡“嗯”了一声。
“你这些天做什么去了？我才刚给你哥说你几日未见了。”
“一些琐事，没做什么。”
季天舒没有告诉郝巧自己消失的这几天全在阅览春/宫。
以前没有接受性/教育的契机，如今因为郝巧的一番点拨起了心思的季天舒在看了多本启蒙书籍后，做了男女主俱全的湿梦。所有看过的书上提过的姿势，也全都经了个遍。偶尔会做男主不是他自己的梦，只能嫉愤咬牙切齿的隔雾瞭望。
然而早起也不过都是一场空。
季天舒当初躺在客栈的床上遍思遇见郝巧的幕幕。
马车厢那一见惊心，唐突告白；听她巧言利嘴抵对自己说的话；仗着兄长庇护，对自己挑衅；因为兄长的生气，温娴安静；义正言辞，气质铿锵的驳了郝二叔的诡计；对母亲的孝敬可心；跟自己讨要武林秘籍的无赖……
明明是自己的嫂子，全然没个嫂子样子。还来不及嫌弃，就已经痛恨她的身份了。
阳光下，一个站着，一个躺着。
“你给我找到秘籍了吗？”
郝巧也睡不着了，干脆问问自己惦记的事。
“回季家，我把我手上的都给你。”
郝巧一听安了心，
“你哥最近忙得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夫妻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天舒用话剐着自己的肉。
“你懂得什么？”
郝巧对季天舒翻了个白眼。
/我懂，我当然懂，夫妻间就该什么都不掖藏，互相坦诚，彼此恋慕……/
季天舒没说出这话，捏了捏手，一个转身又运了轻功走了。
郝巧看着翩然而去的少年，真是闹不懂他脑子里想的什么，难道她又说什么不对的了？
不过知道自己有望得到几本武功秘籍，她的好心情维持了晚上睡觉。
不过半梦半醒间被重重的敲窗户声惊醒了，急忙披了件外衫开了窗，看见站在窗边，怒火冲天的季天舒。
“这是怎么了？”
季天舒看着穿着单薄的郝巧，
“穿厚一点，外面凉。”
还要出门？
郝巧掂了一条薄被，披在身上。
季天舒没对郝巧的如此打扮多做述言，直接揽着人，几个轻点就到了何意院外。
月中稀疏的月光照着横条着的一个人。
季振？
“你哥怎么了？”
季天舒拳头捏的嘎嘣响，
“他不知羞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大佬是基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