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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佬是基佬 改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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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巧着实被吓倒了,声音听着都尖了不少。
改嫁?还是郝母?
剧情里根本没有发生好吗?
丈母娘改嫁完全不是一件小事,怎么男主版本的剧情里就没有提及?难道是时间差的关系?又或者是,这件事在季振注意到之前已经被解决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今天回门的时候,在府前没见那群庶叔们和郝母的原因了。
他们之前就因为某种目的向郝母提了这个要求,郝母没有答应,可能还和他们生了龃龉,所以避病在内,所以今天看见郝母的时候,面色也不见苍白。前往郝老太太那里的时候,郝三婶可能就是在游说郝老太太支持他们改嫁掉郝母的事情。
至于郝修心,她之前肯定知道,所以才打断郝三婶的话。如此一件耻事,被季振听见,不仅难堪,还扩大了事态。
至于刚才,郝修心着急走了,应该又是叔叔们闹出了幺蛾子。
郝巧呆呆的样子,看在季天舒和季振眼里就是惊怔失了分寸。
季振手痒痒的想抚上郝巧的肩,安慰刚才还怡静的姑娘,快性子季天舒已经一把把手撸了上去,
“小嫂子,你快些吧,没时间伤神了。”
黑着一张脸的季振捏下去季天舒搭在郝巧肩上的手,揽过郝巧,直接运气带着郝巧就往郝母的院子去了。
郝巧在空中搂住季振的腰,
“应该没事吧?”
她说的轻,揽住她腰的手却紧了紧。
这府里走得慢,运起轻功来却快了不少。
到了院子,还没进去,就听见郝修心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二叔,你也适可而止吧。你不要脸面,扯破了,大家最后谁都不畅快。”
然后就听一个男声道,
“怎得不要脸面?结亲之事,自然是你好,我好的两利。你母亲当年因着你们兄妹尚幼,才留在郝家抚育你们两个,如今既有这等美事,你妹妹已经出嫁,你也当家,你为人子嗣,一意担扰长辈姻缘,怕也不好听。”
季振放下了郝巧,就听到郝修心的话,
“你说的那个王老爷是什么人,我查得清清楚楚,你到底打的什么算计你心里清楚。家中长辈还在,还轮不到你来管亡兄遗孀的亲事来。”
两人走向屋里,又听见男声道,
“自然是嫡母做主,你既执意要听个明白,不妨等着嫡母稍后过来。”
“你简直……”
郝巧已经进了门。
两人就在外屋争执,一扇之隔的内室只能隐约听到些低泣声,想来应该是郝母在哭。
郝二叔面对郝巧,看见她进来,皱眉道,
“你怎么来了?”
郝巧也没怒目相对,相当平静,甚至还对郝二叔笑了一下,
“我虽然已经出嫁,但仍是母亲的女儿,你们如今商议着要将她如何如何,我若不知便罢,知道了又怎能置之不顾?”
郝修心听音回过头来,看见郝巧和她身后的季振,对上郝巧笑视自己的目光,权以点头示意,
“你想必也听到了,咱们的二叔说是为母亲牵了一道好媒,前些日子提了提,母亲恼怒气血上头还晕了过去,他今天又来提。那王老板哪里是什么良配?他几任妻子都悄无声息被他虐待至死。如今二叔为了王老板的生意,竟想着要将母亲送给他做继室。”
郝二叔当即反驳,
“你那里听来的谣言?咱们这里谁人不知王老板是个再和气不过的人,你空口白牙便要诬赖,还担上自家叔叔的名誉,我哪里是将你母亲送去联络生意?那王老板和我合作在先,听闻你母亲贤惠美名,有心求娶,这才托我问上一问。如此清白不过的事在你口中竟那般污浊,也不知究竟谁才是那个假作的君子,掩着的小人?”
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在说郝修心,听出来的郝修心一张脸气的通红,
“贼喊捉贼,颠倒黑白。”
正说话间,门外郝三婶的声音响了起来,
“母亲,您慢些。”
屋里众人不做声,床上躺着的郝母也起了身,衣着整齐,眼眶通红,一脸哭过的样子。
不大一会,郝老太太进了屋子,一群人纷纷行礼,
“母亲(奶奶)。”
有丫鬟搬了凳子,郝三婶扶着老太太坐下,并整了整衣襟。
“一家人,闹什么闹,有事说清楚,我虽老了,但留一口气在,还能当家作主。”
郝二叔向前走了两步,垂首示意,
“母亲,安城王记典当行的王老板,可还记得?”
老太太点头,
“你大哥在时,也是时常往来的。”
“他为人如何?”
“慈眉善目,行事和善,又不失礼,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想来老太太也是映像不错。那王老板早时便倾慕嫂子贤惠,后又知嫂子抚育遗腹的大志向,对嫂子也是赞叹不已。月前,大侄女出嫁,王老板忖度嫂子心愿已成,有心求娶,不敢冒昧,便邀我问上一问。嫂子若是不愿,提便罢,先是说那王老板腌臜,后又说我居心不良。天地良心,当弟弟的只是问上一问,当不起那罪名。”
老太太听完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郝巧听郝二叔一张巧嘴是非混淆,叙事简而不详,明明是郝修心说的王老板和郝二叔的不对,他省略了主语,罪责直接就推到了郝母身上,既没说老太太孙子的不是,又编排了老太太向来看不上眼的郝母,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了。
郝母向前跪下,眼珠顺着脸颊流下,也很有一番柔弱可怜的模样,
“若真如叔叔所言,儿媳不愿就能推拒,那儿媳不嫁。”
她也不说对错,顺着郝二叔的话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这桩所谓的亲事。嘴里说着只是问上一问,当个传话人的郝二叔当即开腔,
“好姻缘上门,还果真有当石块弃而不顾的。”
郝巧听着郝二叔的话,确定他是收了那什么王老板的好处,如今被逼着来逼婚来了。
她笑着上前,对着老太太施礼,
“当着奶奶的面,咱们各呈各的情。二叔也别说我出嫁的姑娘管不得郝家的事,这若是您打算嫁了您那位庶母,”
郝巧说这话,瞥了郝二叔一眼,就见男人脸色僵青,又转眼面着老太太述道,
“以我是插不上嘴的。现如今你说为我母亲牵了一桩好媒,听着也着实不像是庶弟干的体面事。我虽然嫁到了季家,然而骨肉肌肤,受之父母,生母的事还是说得了话的。方才二叔说,只是应了王老板的请求,问一问我母亲的意向,那你前些天问出了什么?我母亲又是因什么负病在床?我身为郝家嫡子嫡孙女,回门的日子,竟除了我哥,再无长辈?奶奶院子里,又是谁劝着她同意嫁了她嫡子的正妻?父亲在时是否亏待过他庶母庶弟,他是外嫁了庶母?还是克扣了叔叔们的生活?他幸幸苦苦拼下的偌大家业现如今有几分是在他嫡子手里?我堂堂嫡女,出嫁时又有他当时筹划的几分嫁妆?叔叔,你可莫要得寸进尺,寒了亡兄的魂。”
郝母听了这话,已经咿咿咽咽低泣起来。
郝老太太则揪住胸前的绸衣,一脸哀色了。
郝父是这两个女人心中共同的伤。
郝父守着郝母,既不纳妾,也不收通房。与他同年成婚的郝二叔孩子都生了几个,他也硬扛着郝老太太的施压,守着多年未孕的郝母,这份情深,是他死了多少年郝母都不能忘了的。
至于郝老太太,她这个嫡子生的迟,在郝家受气已经成了习惯,郝父自幼体贴她,对她多多回护,又是盼了多年唯一的孩子,自然是百依百顺,万般疼爱。不然也不会郝父一意不纳妾,最后她妥协。
唯一遗憾的是,如此正直有担当的男人居然早逝,对郝母积怨多年的郝老太太直接把儿子骤逝归为郝母的过错,当年诱的儿子不顾子嗣,如今她一怀孕,儿子就出了意外身逝,这叫老太太如何不恼怒气愤?
郝巧就是要很有可能被郝三婶说服了的郝老太太想起郝父来,想起这郝家究竟是谁幸苦打拼出来,又该是属于谁的?不能郝父去世一十六年,日渐昏聩的老太太做了蠢事。
她这番话就算计在郝老太太身上。
郝老太太自是没个成算的人。当年能因为无孕任着郝老爷子往屋里拉人,对她百般嫌弃,还受着婆婆搓摩,性子已经懦弱。后又能将丧子的罪责推在儿媳身上,可见也不是脑子清楚的人。郝老爷子一死,他以前所有无子的通房妾室都被她处理了,一门心思就这点子东西。若不是郝父好本事,她也没有这二十余年的好日子。郝父没出生之前她受过什么气,郝父即便生下来了,日子中诸多不如意,这些种种该在谁账上就在谁账上,不是人老了,就能忘了的。
郝巧的话提醒郝老太太想起来儿子出生之前,郝二叔的娘活得如何恣意。可不是,婆婆的亲侄女,若不是家境不好,也轮不上自己成了正妻,即便两人同样多年未孕,她的日子就显过得比自己好,更别说她会笼络郝老爷子的心。就是郝三叔的娘,也比自己要得宠的多。自己人老珠黄时,她正当花一样水嫩的年纪,不然也不会生下郝老爷子的三子。若不是自己的孩子争气,郝家哪里来的家业?当年景儿活着的时候,后院里销声匿迹,如今修儿大了,竟相合起伙来夺景儿的家业?
她想着,怒瞪向自己的曾侄女,亏得自己还惦记娘家姑娘,到头来竟要联起手来抢景儿的家业?闲常看着体贴孝心,却是在拿猪油蒙自己的心呐。当即开口,
“这事我也不管了,老大媳妇愿意守着景儿她就守着吧,当年景儿对她百般回护疼爱,她守着于情于理都合的很。至于老二,以后不要什么香臭不计的莽撞行事。”
她没有斥责郝二叔,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了。
然后扬声道,
“芍药,扶我回去。”
老太太身后的丫鬟赶忙上前扶着,站利落的老太太走前看着自己出落的一番倜傥的孙子,叹声,
“你也大了,你父亲当年留下的东西也都该接手了。”
然后看向郝巧,
“总算没有失了你父亲的志,可惜了,是个女娃。”
郝巧想,我说了一番话点醒了你,你就想起嫌弃我不是男的了?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母亲教导,一日不敢忘的。”
话题又回了郝母身上,郝老太太显然有不那么开心了,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郝巧赶忙快步过去把趴在地上哭的郝母扶起来。
郝二叔没走,郝三婶已经臊的跟在老太太屁股后面走了。
郝修心看着还站在原处的郝二叔,
“怎么?二叔这桩媒还没说完?母亲坚辞,奶奶也没说要母亲怎么样。你这只是传两句话的担当便完了吧?”
郝二叔一张脸青紫,鼓着鼻子道,
“方便你行事你不行,深夜里跌了跤,莫怪沟深。”
说完甩袖离开了。
郝巧听郝二叔这话直想笑。
他以为他是灰太狼?狠话谁不会放?小小安城能有多大有能量的本事人?就算女主光环解决不了,身边这不还是有男主的吗?到时候男主光环照一照好了嘛。
季振显然也听出来郝二叔说的话里有话,沉声道,
“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开口。”
难得做安静的小透明的季天舒也凑上前,不过是凑在郝巧身前,
“是呀,小嫂子,你若是吩咐,弟弟我一定义不容辞。你那个二叔临走前狠狠瞥了你一眼,他恐怕对你不怀好意。你身边得时常有人,以防他害你。”
季振看着凑得极近的两个人,咬紧了后牙床,
“天舒,礼数。”
郝巧对着季振笑笑,
“他还是小孩心性,你不要计较那么多。不过,我二叔还有他口里那个王老板也要好好查查,以防不测。今天如此事多,你和哥哥还没来得及好好叙叙,晚上不妨聚聚,今夜的家宴大家估计也没多大心思吃了。我也想与母亲多聊聊。”
季振看着她如此袒护季天舒,还大大方方把自己送与郝修心扎对,心里徒然升起不畅快,却又想她这样做似是十分合宜。便没说什么,点头算是应了。
郝母抓住郝巧的手,郝巧抬头看着郝母的红眼眶,
“都是母亲的事拖累你了。”
“怎是拖累?是母亲帮我实现不用跟那群假面假意的人一处尴尬的愿望才是。”
郝母听话,点了点郝巧的鼻头,
“你呀,嫁人了反倒不庄重了。”
郝巧低头,“羞”红了脖颈。
季振看了,心里莫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