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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后宫参政 ...

  •   留下来?她没听错吧?绯歌张了张嘴,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楚夜宸的用意。他带她回鸾青宫,摆明了是为了让其他人误以为她正得宠,若今晚她不留宿在此,明天大概又会传出帝后失和的谣言,只是绯歌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反正睡不着,不如聊天吧。”绯歌脸色稍缓,寻了个离楚夜宸较远的地方坐下,一边手痒忍不住摸了摸身下这张巨大的龙床,心里想的是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机关暗器。
      夜宸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慢慢起身,捡起地上散落的奏折。
      “你脸色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绯歌闻言愣了愣,他这是在关心她?的确,像是将毒液吸出来这种事情,若是换做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就算她体质特殊,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完全消化下来,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楚夜宸居然还有点良心,或许……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良久不见女子说话,夜宸微微颦眉,转头见女子傻乎乎地注视着自己,几乎是瞬间看透了她的心思,继而回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皇后该不会以为朕是在关心你吧,朕只是担心皇后身体娇弱,届时朕的毒还解开,皇后先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席话让女子刚刚升起的好感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恨不得对着他的肩膀再捅上几刀,“皇上多虑了,臣妾别的没有,就是命硬,芸贵妃的毒汤都喝不死臣妾,若帮皇上吸两口毒液就撒手人寰,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夜宸也听出来女子是在故意挖苦他,暗讽他受不起三开花靡剧毒,不过楚夜宸是什么人,若有人斗胆欺他一尺,他必回之一丈。
      看着男子突然放下奏折朝她走近,绯歌心中懊悔莫及,面上强装镇定,“你又要干什么?”
      “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做事。”
      绯歌有些傻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是病人……”
      “正如皇后所言,皇后命硬得很,为朕疗伤不过是举手之劳,怎么会生病呢?”夜宸又上前一分,颇具揶揄的口吻笑道:“况且朕,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反正有这个危险的男人坐在她面前她也睡不着觉,不如起来活动活动,绯歌这么想着,自动过滤掉男子损人的话,轻哼道:“要我做什么?洗漱沐浴这种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洗漱沐浴?夜宸哑然失笑,她想得美。
      只见男子又上前了一步,绯歌被迫朝后挪了挪,再抬头时,见男子正伸手抚平床上的褶皱,只是他肩上有伤,动作难免迟缓些。欺负一个病人算不得英雄好汉,绯歌一时不忍,没骨气地贡献了免费劳动力。
      上方传来一声叹息,绯歌听那人缓缓说道:“ 过来研磨。”
      绯歌蹲在一边研磨,顺便飞快地瞥了一眼男子握在手里的奏折,熟悉的笔迹,熟悉的落名,那是云景的折子,最终忍不住侧过头认真研读起来。
      折子上面的内容是关于玉壤救灾的,依云景的意思,玉壤那边的情况十分严重,百姓民不聊生,云景特意请命出城,亲自赶往玉壤。
      按照折子上说的,玉壤现今恐怕是贫病交加,横尸遍野,一想到云景要去那样的地方,绯歌呼吸一紧,很想知道楚夜宸会做怎样的决定,然而等了半响,绯歌干瞪着眼,迟迟不见楚夜宸动笔,就差开口催促。
      “皇后对国家大事很是上心。”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绯歌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猛地抬头,讪讪地对上男子的目光,“绯歌只是、只是……”
      夜宸的眸子冰冷得好似屋檐上未及消融的白雪,将女子围困其中,逃离不得,“只是什么?”
      “没什么。”绯歌一个哆嗦,轻轻别开脸。每每跟楚夜宸对话总是让她自乱阵脚,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喘不过气来,她怎么糊涂了,眼前之人,坐拥天下,主掌生杀大权,她不该踏入他的领域,触碰他的底线,比如,后宫参政这种事。
      看出女子明显示弱,夜宸笑意未明,仔仔细细地将女子打量了一遍,瞄到女子脖上系着的红绳时,眸色一暗。
      他的女人,身上戴着的却是别的男人送的信物。
      男子微微扯唇,笑容里带着惊心的寒意。
      绯歌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挪开了几步,许久以后,发现男子已经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她才勉强放松下来。
      屋内的红烛燃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绯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来昨夜她还是抵不住阖眼睡去,只是……她为何在床上?那楚夜宸呢?
      思及至此,绯歌四处张望起来,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摸了摸身侧的被褥,触手一片冰凉,想必楚夜宸批了整夜的折子,根本没有休息。
      绯歌落地时,脚底刺骨的寒冷让她禁不住缩了一缩,低头发现自己衣冠不整,鞋袜如数被人褪去,想到这定是出自某人之手,绯歌还是忍不住红了脸,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
      果然,房门马上响起敲门声,时间算得刚刚好,今天宫内肯定热闹非凡。
      绯歌头疼地应了一声,婢女推门而入。
      看着铜镜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颊,绯歌拿起红纸放在唇边微微一抿,对着梳理发髻的婢女问道:“皇上现在何处?”
      那婢女年幼稚嫩,面生得很,说话亦是唯唯诺诺:“回皇后的话,喜儿入宫不到三天,至今未曾见过天子真容,今个儿被徐公公带及此处侍奉皇后更衣,以后便留在皇后身边,随侍身侧。”
      喜儿说完,身旁有一年长些的婢女接口道:“听说皇上今天要去衡阳山狩猎,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发了。”
      绯歌猛地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心里又气又好笑,这个楚夜宸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就不担心自己伤势未愈,被人抓住把柄?况且他昨夜只是简单地将毒液取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帮他调制伤药,再这么胡闹下去,别说十天,就是真给她两个月时间,她也医不好他。
      楚夜宸不能死。
      绯歌旋身而起,推开侍女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本宫要出宫。”
      “皇后可是要去衡阳山?”那个年长些的侍女将腰上的金牌取下来递了过去。
      绯歌脚下一滞,目光犀利,咄咄逼人道:“你是何人?”
      只见女子温顺地颔首,柔和的嗓音好似天籁:“婢女雪莺,奉皇上之命,代替月奴侍奉皇后日后的衣食起居。”
      绯歌嘲弄地勾了勾唇,原来楚夜宸早有准备,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对楚夜宸的厌恶感又多了一分,想着:雪莺?不过是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罢了,既然他这么不放心,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
      正值用人之际,绯歌并不打算废弃月奴,而楚夜宸却先一步将事情全部办好了,看来,他的眼里是容不进一粒沙子的,月奴既然能为私欲背叛了她,那么今后也会背叛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将这个可能彻底斩断,一劳永逸。
      雪莺屈膝跪地,两手将金牌举起来,“娘娘息怒,雪莺虽是皇上的人,却也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喜儿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跟着跪下,脸上全是泪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金牌,绯歌眉头一皱,还是接了过去,事已至此,她已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为何不亲自带我出宫?”
      雪莺应道:“皇上说娘娘身体不适,需要多加休息,不得擅自打扰。”
      绯歌被这话噎了一噎,不自然地别开脸,总觉得这话好像说得不对,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再转身时,已然没了方才被人戏耍时的晦暗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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