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妆》千千紫今

7、宫中禁忌 绯歌抓住男

　　看着女子皱着眉头地将手腕板正，男子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动容，只伸手将床头的剑拔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又从身侧抽出一把小刀。
　　绯歌看得一愣一愣地，轻轻低喃道：“厉害厉害，你床上不会还有其他东西吧，比如飞镖，毒针，溶尸粉什么的。”
　　“这是朕的寝宫。”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闭嘴。
　　绯歌瞪了男子一眼，甩甩手，接过他手中的小刀，“现在不怕我杀了你了。”
　　“你的刀没有朕的剑快。” 夜宸说话时，持剑的手飞快地朝前一伸。
　　绯歌眨了眨眼睛，低头往地下一看，那一撮黑色的物体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头发，拼了命地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可是那紧皱的眉头却是怎么也松不下来了。
　　挑破伤口时，绯歌还以为他会哼上一哼，没想到他倒是老实得很，绯歌有些心虚地望了他一眼，她方才在气头上，故意下手重了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出来。
　　“你看朕做什么。”
　　对上男子的目光，绯歌心中一悸，赔了个笑脸，“皇上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绯歌一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唐突地多看了皇上几眼，还请皇上不要责罚。”
　　夜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探究，放下剑，按住了女子的手。
　　绯歌咽了一口口水，底气不足道：“干、干什么？”
　　夜宸眉头一紧，正欲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转而冷笑道：“消息倒是灵通得紧。”
　　绯歌抓住男子的袖口，笑得异常甜美，“我们来做场交易如何，我帮你瞒住受伤的事，你替我解决张玉华和箫千芸。”
　　从楚夜宸屏退贴身侍女这一点看来，他是竭力对外隐瞒自己受伤的事情的，这便成了绯歌唯一的筹码。
　　她明白楚夜宸不可能主动出手口帮她，但他们之间一旦有了交易却又不同，按照目前的情况，楚夜宸不太可能过河拆桥，毕竟她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这也是绯歌敢于跟楚夜宸讨价还价的原因。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按理来说，楚夜宸应该马上点头才对，可是他却纹丝不动，反倒是绯歌的样子看上去比较着急，“你想好了没有？没有时间了！”
　　“就是发现了那又怎样？”楚夜宸不疾不徐地将衣服穿好，眸色一冷，“皇后善妒，冲动之下，不慎伤了朕也是情有可原的。”
　　绯歌眨了眨眼，她没听错吧？楚夜宸也有耍无赖的时候？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有深厚到见血的地步吗？
　　“你别忘了你还需要我替你解毒……”
　　“朕若是出了什么事，皇后便是弑君。”
　　大眼瞪小眼，慢慢地，有一方逐渐弱了下去。
　　算你狠！
　　绯歌咬了咬牙，就算她不关心自己的生死，她也没办法赌上整个离家，，自我检讨了一番，明白不该小看楚夜宸，这个男人，即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有半分退让。
　　就在门被来人踢开的瞬间，绯歌朝前一扑，坐在男子怀里。
　　楚夜宸很是配合地搂住女子，顺便将女子的外衫掀开扔在地上，将小刀和染血的纱布遮住。
　　箫千芸跑进来的时候，眼前见到的就是男子将女子的衣袍掀开这一幕，然而她的目光集中在了两人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其他。
　　“放肆。”楚夜宸冷不伶仃地吐出两个字。
　　箫千芸惊出一身冷汗，跌跌撞撞地跑上前跪了下来，“皇、皇上息怒，芸儿听闻皇上带着皇后回了鸾青宫，便、便……”
　　“难道朕带谁回寝宫，还要经过芸妃的批准？”楚夜宸垂眸注视着下方的人儿，脸色愈渐清冷，“难道朕没有告诉过你，擅入鸾青宫者杀无赦？还是……芸妃从来没有把朕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恩？”
　　这回，就连绯歌都侧耳认真听了起来，自入宫起，她就差人打听了楚夜宸的禁忌，谨防日后遭小人算计栽害，她自然清楚夜宸不喜妃嫔进入鸾青宫的事儿了，这个箫千芸进宫虽晚些，却也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么，她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冲进来，肯定不止吃醋撒泼这么简单，还有一种可能。
　　她知道楚夜宸身上有伤。
　　绯歌忍不住朝女子看去，箫千芸果然如宫里所传的那般，冰肌玉骨，气若幽兰，可惜一个粉琢玉雕的美人儿，却入了狼窝。念及此处的绯歌恍然忘记了自己正卧在狼王的臂弯里。
　　室内的地面上虽然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但跪在地上的箫千芸还是觉得膝盖隐隐作痛，却不敢起身，不安地瞄了男子几眼，好几次落在男子的肩头，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这些都被楚夜宸和一直观察她的绯歌全部看在眼里。
　　“皇上，您已经好久没来臣妾的昭庆宫了，皇上有了姐姐便不要芸儿了。”箫千芸说着还真的掉下一串眼泪，越说越伤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绯歌眼睛都直了。
　　绯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知道楚夜宸即使生气也不会真的处死她，方才那些不过是故意说给她听罢了，果然，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上方那人已经开口。
　　“是朕疏忽了，明日与丞相狩猎，芸儿若是嫌闷，不如随朕一起出行。”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楚夜宸满是敷衍，可是箫千芸的反应却极为乐观，她慢吞吞地扶着柱子站起来，不再揪着绯歌的事情不放，乖巧地欠了个身，与来时判若两人。
　　“人与人的差距怎就这么大。”看着人走远，绯歌不自觉将这话说了出来，箫千芸只要几滴眼泪就能让楚夜宸唯命是从，她倒好，又是帮解毒又是投怀送抱的，却还要受这人的冷言冷语。
　　“下来。”
　　绯歌老老实实地从男子怀里跳下来，落地时不忘回头瞄了瞄男子的肩头，那里正慢慢渗出血渍，怪不得他这么轻易地放过箫千芸，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们继续吧。”绯歌也不废话，将衣服穿好后，捡起地上的小刀，仔细擦拭了几遍后，又用火烧了烧。
　　“多久能够彻底解毒？”男子的面容上稍显倦色，呼吸渐缓。
　　“两个月吧。”绯歌说着低下头准备将毒吸出来，不料下巴一疼，被迫对上那人的目光。
　　“三天。”
　　“一个月。”
　　“三天。”
　　“……半个月。”
　　“三天。”
　　“我就是神仙，那也要半个月！”绯歌咆哮道。
　　“朕只给你十天。”夜宸缓缓低下头，凑在女子耳边轻喃道：“若你办不到，你知道后果。”
　　绯歌颤了颤，知道楚夜宸并没有开玩笑，只得硬着头皮应着，“好，十天就十天，但你必须听我的话，不然别怪我治不好你，还有，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你不能食言。”
　　夜宸放开了女子，轻轻点了点头。
　　待绯歌将一切处理完毕，揉了揉发疼的手，抬头时才发现楚夜宸一直盯着她，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行了，没事了。”
　　绯歌的意思其实是，天色不早了，她该走了。
　　闻言，夜宸不发一语地将女子扯过来，朝床上扔去。
　　绯歌腾地从床上站起来，满脸戒备，“你干什么？”
　　“今晚，你便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