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慢点儿！》大圣Rae

52、你从来都不知道么？ 下午考完了

　　下午考完了数学后，秦峰一家三口在外面吃的饭。有一家做得鲁菜不错，他和同事去吃过一次，这次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尝尝。
　　回家开门的时候，对面方归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方归像是要出门，见到他们便打声招呼：“秦叔、秦婶你们回来了！”
　　秦峰倒是很少见地朝他露出笑脸，“嗯哪，刚回来。方归啊，今天考得怎么样啊？有没有把握啊？”
　　“还行。”方归看向秦双双，“你考得怎么样？”之前看过她模拟考试的成绩，想来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还行。”
　　徐冬梅开了门，在玄关打开客厅的灯，转头问道：“都这么晚了，你要出去么？”
　　“嗯？”方归一愣，“哦，我就是去楼下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像是着急似的，转身去按电梯。
　　秦双双他们回了家，关了门。
　　背对他们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却站在电梯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电梯门又缓缓地关上，停在了这层。
　　他在家里竖着耳朵听了好久才等到隐隐约约的开门声，原以为会看到秦双双跟自己显摆的傲娇样呢……
　　“双双啊，一会儿妈再给你煮点红糖水，你喝完就早点睡吧。”徐冬梅打开厨房的灯，中午用的姜还剩一半。
　　“嗯……爸，妈……”秦双双突然叫住他们。
　　“怎么了？”“怎么了？”
　　“我想跟你们商量点事儿。”
　　……
　　第二天的英语和综合考完后，方归又“偶然”与刚回来的秦双双一家相遇，这次仍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电梯就在八楼，方归无奈踏进去，按了一楼的键子。
　　第三天上午就剩下了口语考试，考场在自己学校，于是一大早刚下来的秦双双，就看到方归在等她。
　　“早！” 这次方归没有骑车，而是跟她走到学校。其实他出来的太早了，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呢。
　　“早。”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方归发现这两天秦双双格外冷淡，“怎么了？”
　　“没事……”
　　方归还以为她在担心考试，便自作聪明的安慰道：“紧张么？”
　　“不是啊……”
　　“那怎么愁眉苦脸的？我听说，考官都是随便给分数的，他们要是看到你这么不高兴的脸，万一也很不开心地给你一个不及格怎么办？”
　　“胡说！”秦双双歪头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瞪眼睛的模样惹得方归心里、手指都痒痒的，特别想伸手戳一下，看看这丫头会不会跳起来追着揍他。
　　恰好一个认识的同学跟他打招呼，方归才止住刚刚的心思……他是怎么搞的，竟然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试图惹自己在意的姑娘生气！
　　咳咳……
　　一路走到学校，在大门口附近设置的一块黑板上，找到自己考场所对应的班级。方归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班级和号码，又找到了秦双双的。考场不同，时间也不同。
　　他的考号是这个考场所有考生里，倒数第二个号码。
　　“秦双双，”方归拉住要往左边走的秦双双，“考完试我有话对你说。”
　　“哦。”
　　“别紧张，加油！”
　　“嗯，你也是。”
　　可是等方归考完试，满怀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地出来时，却怎么也找不到秦双双了。
　　她不仅没有在门口等他，手机也没开。到了晚上，他恨不得在耳朵上安装一个助听器，也没听到对面有开门的声音。
　　难道是秦叔带着她们去哪里玩通宵去了？
　　可是第二天，也没有人给他开门。
　　秦双双的手机关机，秦婶没有手机，秦叔的手机占线。第三天的时候他打通了，秦峰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哦，方归啊，我们在广州啊！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呵，秦双双在躲他？她考完试当天下午就去了广州，没有告诉自己一声，她在躲自己？
　　为什么？
　　等他见到秦双双的时候，是一个礼拜后。和秦双双玩得很好的那个圈子里有几个经常和方归打篮球的男生，说他们要出来聚一聚，秦双双说会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来，他不是和秦双双感情不是挺好的嘛，而且里面好多女同学也都想要见见他。毕竟他是学校的风流人物，大名鼎鼎的方归。
　　“行，那晚上见。”方归撂下电话，又拨给秦双双，这次不再是关机提示了，而是无人接听。
　　呵呵，秦双双……
　　方归参加他们的聚会是临时提议的，因为之前一直联系不到秦双双，只能发短信等她回复，于是没有人跟她商量要把方归约过来。还有一点就是，平时她跟方归形影不离的，根本没有必要和她商量嘛。而且方归一起来这件事，她肯定会知道的。
　　他们先约在了一家火锅城，二十几个位置，是好几桌拼在一起的，占了一个大包间。主办人是秦双双她们班的班长，花的是公费。因为从高一开始积攒的那些班费，最后剩下一大笔钱，反正老师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便用来假公济私好了。
　　等秦双双到的时候，那二十三个人都已经入座了，大家招呼着她快来快来，问她怎么来这么晚，然后让她快点入座。
　　飞机晚点了，在机场多等了三个多小时，她连回家洗个澡的时间都没有，风尘仆仆的就过来了。她的座位就剩下那一个预留的，在方归旁边。
　　于是方归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孩看到自己的座位后，一愣。
　　“双双手里拿得什么啊？”一个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看到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便伸着脑袋问。
　　秦双双这才想起来给他们带的礼物。“哦，给你们的礼物，动漫手办。”她在广州发现了一间动漫小屋，里面卖的商品全都是动漫周边，手办最多，于是便按照他们的喜好给每个人选了一个。
　　“哎呦哟，快给我看看！”
　　那个袋子被他们哄抢过去，一会儿就分没了。不需要秦双双一个一个地给，倒是没打起来，还好还好，看来还是挺合他们心意的！
　　“我的呢？”方归坐在她身边，在一片哄闹中幽幽地开口。
　　“呃……”秦双双被吓了一跳，随后赶紧解释：“我不知道你今天过来，就没拿过来，待会儿回家就给你……”
　　似乎感觉方归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就看着他伸手去涮蔬菜的动作，秦双双突然感觉阴风阵阵的。
　　……饭后大家要去唱歌，包间、酒水饮料都是定好的，就在火锅城附近。班长在前面带路，二十几个人三五成群地跟着他走。方归有些不合群地落在后面，前面不远就是秦双双挽着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样子。
　　闹了一晚上，便到了十二点多。
　　好几个人喝多了，醉状也是千姿百态的。班长哭得嗷唔嗷唔地，口齿不清地说他喜欢奥赛班的一个女生，结果考完试那天去表白，却被人家给拒绝了。拒绝了他不说，还特别毒舌地打击他一番，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让他撒泡尿好好去照照自己。
　　天鹅肉有什么好吃的啊！自从看了那么多□□画后，他就打算吃那女生的肉！！再说了！文明世界，她怎么可以随便地劝人随地小便呢？再说了！就算小便了，那尿还不入土就伸进去了！怎么能照照！！！再说了！！就算能照，那照出来的不是他的jj么！！！
　　班长坐在地上，抱着身边一个男生的小腿使劲嚎，逗得好几个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有人还开了摄像，把声音都给录下来……可怜天见的班长大人，就这么被毁了……按照这帮崽子的狠心劲儿，指不定用这些个东西威逼利诱他做啥事呢！
　　到后来大家喝得都差不多了，几个还很清醒的同学就开始商量怎么把人给送回去。最后四个人一组，打六辆车，先把醉得不轻的先送回家。
　　秦双双和方归家住在一起，便分到了一组，不过两个人负责送的就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班长大人，还有另一个神志不清的男生了。
　　班长在制定这场聚会的时间就已经安排好了后事，哦不对，是后续，每个人的地址他都记了下来，就怕万一有哪个同学在最后没撑下去，倒了，也有个家庭住址给寄回去不是……可见班长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有责任心，做事很周全的人。
　　也有可能，他知道自己找不到家，才出此下策的吧……
　　总之，秦双双在车里看着另一个，等方归扛着班长送上去，再找第二个地址。安全把人都送回去了，才报了自己家的住址。
　　从那个男生家出发后，便是一车厢的沉默，外面的路灯一明一暗地变换着，车里只有司机大叔开的电台发出些声音。
　　眼看着就快到家了，方归从突然钱包里掏出几张大票，让司机停车，然后把秦双双拉下车。他直奔主题地开口问：“你在躲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方归喝得有些多，他眼睛红红的，酒气也很重。
　　“没有。”
　　秦双双低着头不敢看他，今天方归周身都围绕着戾气，连鼻子喷出的气息似乎都带着酒精。他个子又高，站得离她又这么近，那种无形的压力令她心慌不已。
　　“你还说没有！”这明显是一句假话，方归额头青筋直跳动，逼问道：“如果你没有躲着我，为什么考完试不说一声就走了？那天我告诉你我有话对你说，你不想听对吗？”
　　打她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秦叔好歹还回了个电话过来，可两句话便草草了事。
　　从考完试到现在都已经一周了，今天才听到秦双双的声音，才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从来都不这样的！
　　她为什么这样？
　　这几天的惶恐不安一直折磨着他，暴躁、担心、恐慌、无力感，所有的负能量全都找上门来了，可他又无从发泄。那些情绪向一只看不见的野兽，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镇定与平静。
　　能缓解这种状态的人、能解救他的人终于出现了，可是从今天晚上见面开始，秦双双闪躲的眼神和不自在的表情，以及那句明显的谎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方归心里为自己觉得冤屈、觉得不平的冲动终于在酒精的催化下，压倒了他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他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狠狠地吻下去，嘴唇辗转间，吞掉她所有的反抗。
　　初吻还在的两个人一个只知道用蛮力，一个惊慌地开始躲闪，最后成了一场拉锯战，磕破了彼此的唇，自己的血缠绕着另一个人的血，一样的腥甜。
　　一场牙齿和嘴唇打磨的初吻似乎用光了方归所有的力气，他顿感疲惫地放开那两片被他咬破的唇，抵着秦双双的额头，声音幽幽地开口问：“秦双双，我喜欢你，你从来都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