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这不是开始 ...
-
“姓名”“玛修·玥。”
“性别啊,你是希望我写男还是女还是女装癖”“……男。”
“哦哦,那下面,年龄”“具体数字”“对啊。”“我也不知道。”
“好的,不~知~道~”金发男子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双腿翘到了桌子上。
“60,你还是写60吧。”玛修一脸挫败,他又觉得太阳穴疼了。
“好,下一个,地址——”“那个我说,你还是把表格交给我吧,我自己来填。”玛修急切地恳求道,拳头却紧紧地攥着,要不是只有这个男人能救他的绍杰他才懒得在这里同他进行这种暧昧不明的对话。
金发碧眼的男子默默地上下打量他,不断用笔敲打着自己的头,末了突然诡秘一笑:“没问题,但注意请您一定要如~实~填~写。”说毕还丢给他一个媚眼。看到一个接近一米九的西方“壮”汉冲自己撒娇,玛修下意识就坐正了身体,开始在奋笔疾书地耕耘那张详细到对祖宗致以诚挚问候的人口普查表。很明显,看到对面人的眼神,他觉得这张表一点也不公私分明。虽然如此,他还是咬牙切齿地写下了自己的住址。
所以说,他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要到这里受罪啊!
在2015年3月16日的这天,玛修·玥很后悔,因为他在这天起晚了,他就随便地穿了一条从衣柜里拽出来的裙子,随手抓了双凉鞋。虽然他身处的北半球冷的出奇外面的行人无不把自己裹在厚的衣服里,谁让他要飞去一个接近无人的南半球亦或是说十分接近赤道的岛屿而且他昨天又睡得很迟实在是没时间对自己的衣服精挑细选。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后丢下一个孩子的早餐就跑了,嗯确切地说是飞,飞了五分钟,又默默地飞回来拿了个小包——用来塞他各国的身份证和信用卡。
然后他飞了接近半个小时,到达了他的目的地——一个用放大镜都在地图上找不着的小岛,不如说它根本就没有登记在给一般大众看的地图上。整座岛上只有一家只有三层高的医院和一个只能接受载重吨数不超过5吨的码头。人迹罕至,岛民全是医生和病人,食物和器械全靠定期渔船和各式各样的轮船补给。岛上普通的病人80%是家里有游轮的那种,总而言之它不是一座普通的岛,它的医院也不是一座普通的医院。没错,按照这家名为Loita的医院的网址的介绍,它是由一群来自地狱的非人哉开的,专攻病毒和皮肤病,主要经济来源是它所接待疗养病人,当然网页也是只有特殊途径的人才知道的。不管怎么样岛除了小以外,其他的都还一应俱全,风景更像是马尔代夫的缩小版本。玛修在看到它的时候一脸无语,明明是一个可以靠景点来吸引游客的风景名胜的5A级景点,偏偏要靠独特的文化底蕴……
反正先不管它上面的这家现代医院的风格,玛修淡定按下了门边的门铃。明明是一家营业时间写着7:00~23:00的医院,却在七点一刻还禁闭着它的大门。尽管如此,他还是好脾气微笑着手却死死地按着门铃不放。换你在这种太阳下暴晒15分钟试试,虽然他没抹防晒霜也不用担心被晒黑,但被人冷落和被紫外线热烈欢迎这种混合感觉实在是不好。
五分钟后,一个红发的白衣女人匆匆地跑过来开门,还带着一脸惊慌:“您是今天预约的那位~哦,请稍等。”还好这个女人不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跑过来而且是已经梳洗打扮好连妆容都很整齐否则玛修一定又会想要磨刀了。没错,要淡定,他今天是来请医生的而不是想要把医院的医护人员送到别的医院或是推进这家医院的手术室,尽管他很有本事。
门一开玛修就往里面冲,尽管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他真的等不及了:“你们的那位Mr.Swift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我很急。我不知道我的那位病人能不能等的及。”
红发女子紧跟在他身后说道:“嗯,请您再等5分,啊,要不,我带您去见他吧。”说毕就径直走到他前面带路。玛修默默地跟在身后,医院内很是凉爽,两边的诊室都是黑着,天花板上的灯十分暗,明显没有医生在位,整个医院都十分安静,安静到死气沉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才不会承认他有点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向前走。走到一楼的最里面,红发女人停下来敲了敲门:“Dr.Swift,您的病人到了,您醒了吗?他现在就见见您。”
于是里面传来重物掉地的声音,接着是钝器相互撞击的声音,而后是玻璃器皿触碰相撞的叮当作响,最终是成堆成堆纸质品掉落在地的声音。玛修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知道里面大概发生了什么,虽是十分尴尬却又不由得关切道:“他还好吗?这可不是什么好动静……”
红衣女子却一脸云淡风轻:“没事,您还要再等2分钟,他马上就能出来了。”依旧站的十分笔直。趁等着的时候,玛修偷偷打量了她,嗯,姿色中等偏上,头发却艳到像花瓣一样张扬出挑,穿着白大褂和黑色套裙,深蓝的眼睛和微翘的嘴平白无故给她添上了一抹不可亲近的感觉。嗯,她为什么作为死人要选择有雀斑的长相呢呢?
可是他等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那位医生终于推开了门。
但是他更倾向于说是门内钻出了一个金黄的脑袋,怎么看都是金黄的头发,还有:“啊哈,我又在实验室睡着了,嗯,我什么时候有的病人,我都——”
“Doctor,您该清醒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了,有病人的时候就不用再在实验室里泡着了,这位是您今天的病人——玛修·玥,您应该先去理一下自己的仪容。”那位女士出言提醒,声音却毫无温度,“那么,我接下来就告辞了。”又一次干脆利落地转身。
那个男人突然说道:“别看Eva她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她还是一个很好的护士长的,很尽职尽责,对病人也很耐心。而且也很可爱。”说毕撩起了挡住自己前额的长发,露出了一双碧绿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玛修。忽然莞尔一笑:“啊,这可是失礼了,我当着这样的一位美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
玛修早就不在意这种待遇,他还是笑得一脸温婉:“比起这个,医生您什么时候能够去治疗您的病人呢”
“哦哦哦,对,您先跟我到诊室登记一下吧。”黄脑袋一甩前额的头发,可是还是看不到他的眼睛,他急冲冲地跑到前面带路,当然是往回走……
走了几个房间,黄头发,啊不,是医生,还是叫医生更有礼貌一点吧推开了一件诊室的门:“请。”房间黑漆一片,但Dr.Swift却没有开灯。
玛修尽管不舒服但还是先行一步进入房间,Tom随后默默地滑溜到他前面对他说:“给我一分钟。”说毕也不管玛修作何感想就打开了旁边的另一道门再砰地关上。
玛修只好又沉默地等了一分钟,走出来的Tom径直掠过玛修拉开了窗帘,整个房间登时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片明亮,亮到他禁不住闭上了双眼。那位医生在逆光之下轻笑道:“好啦,我们开始吧。不过在这之前——”
“再等五分钟”玛修两眼一瞪,挤出来一个微笑,“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我从刚才就——”对方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这样的,我想问您,您不是人类是吗”
“是。”玛修还沉浸在一个邋遢大王到夜店头牌的成功转型中无法自拔,于是他下意识地随口一说,接着便问:“您是不是兼职当牛郎啊”没错,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这位实在是太过闪耀,嗯,非常符合林橙依的西方人择偶标准,帅到没朋友却又混合着一种邻家小哥的气质,不过好像太高了,貌似有一米九,这让只穿了5cm的凉鞋的玛修很是不爽。没事长那么高干吗……
Tom一脸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不,我不放牛。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不过您长得才是真的漂亮,我都快移不开眼睛了。唔,您还有双美腿。”说毕对玛修来了个炫耀牙膏效果卓越一般的微笑。
他听懂了吧,嗯,绝对听懂了居然还回夸他了。明显的挑衅啊,好生气但是还要保持微笑,毕竟他才是医生,要是他在这里因为这点事情捅了这位医生一刀,病谁来治啊玛修媚笑着向前一步:“医生,我不是病人,我是来请您出诊的。”“哦病人的病情很严重吗,坐。”Tom拉过一张椅子推给玛修,“症状是怎么样的”“嗯,他应该是接触到一种病毒,病情像你们介绍的GE3642就是他现在只剩下了头部,其他器官好像被分解了。”玛修急切道,“像你们介绍的那样,应该在15天内有救,我找到你们医院就已经花了十天了,还有五天。你们有应对方法的对不对?”
“嗯,听起来是很像,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见到病人才可以。”医生推了推他的眼镜,“这样吧,您先填一下资料,我来想想收取的费用。不过,再冒昧一下,您是活着的非人类生命体吗”
“是,”玛修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个医生一定要执着于自己,“所以,您是要我支付什么呢,我是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好那个孩子。金钱珠宝或者情感都行。不过您怎么知道的”
医生摇了头:“长成您这样还是默默无闻一定不是普通人类干的出来的事,但尽管如此我能不能冒昧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您我就觉得您的皮肤在发光呢”
玛修扶额叹了口气:“这个说来话长,反正我的皮很特殊就是了。您的资料怎么填的。我们还是来谈谈出诊的事情吧。”刚抬眼就看到对方突然狂热的眼神,很明显他勾起了这位医生的兴趣。还没等玛修向后退之前他已经被人握住了双手,Tom一脸激动却又深情款款:“美女,我对你的皮非常的感兴趣!我——”玛修没来由的一阵厌恶,声音也干脆变得沙哑和低沉了:“我是男的——”
好,这回完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医生在他面前表演,先是被五雷轰顶一样一动不动,再是斗鸡表演的如此卖力到了眼镜都滑了下来地死死地盯着他:“您是认真的这可有点吃惊,不,是十分十万分吃惊啊。您好像破灭了我很久的幻想……”不过他还是没有松手,不如说抓的更紧了,紧到玛修居然觉得有点痛。而这位医生之所以还是保持冷静没有直接发狂是因为他一直带着白色的乳胶手套。玛修苦笑,尽管Tom不是人但如果直接触摸到他应该还是会失去理智的,不过是两种情况的哪种还是待定的,但愿是想杀了他的那种,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死人有过多的接触,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他就想逃掉,逃的越远越好。于是他面无表情地狠命拽出了他的双手:“信息,我可以填了吗?”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场景,刚刚还彬彬有礼假装绅士的Tom秒变流氓,痞里痞气得玛修都适应不过来,这种介于轻蔑和性骚扰之间的问答方式,总让玛修觉得他在明目张胆地勾引他,嗯,也有可能是玛修看到的不正常的小说太多了,都怪某个正面临高考的臭丫头,不对,不如说全是她的错,这件事的起因也是她。尽管如此,玛修强按住心中想要扇他的怒火默不作声地填表。末了,他看到了家庭成员一栏。
他一时之间无所适从,抬眼就看到对方期待的双眼,一阵厌恶:“为什么要写这个,如果我不支付你就找家人的麻烦吗。”“不不不,不,其实只是理应是这样的,大致写一下即可,我们是不会拿家人来要挟患者的,当然也不会拿患者的家人抵债。”这下玛修就黯然了:“我的家人都去世了。”没想到Tom却托着腮笑了:“哦哦,那他们是在地狱还是天国还是在当游魂啊,你应该知道吧。”这家伙看着面善,补刀补的却是准时,想来也是一个心很黑的医生。玛修心里一阵抽痛,脸上却笑得益发灿烂,他大笔一挥齐刷刷地用狂草写下了他前九个哥哥的名字,然后再默默地写下自己的妻子和和孩子。这是两个下马威,一是他的哥哥们的名字放在中文里也是一般大众乃至接受一定高等教育的人也要沉浸在字典里翻找的;更别提用的是狂草;其次是他的孩子,虽然他很想低调,但他有一个让他自己低调不起来的女儿——人家是地狱的女王好吗,是你这个小小的地狱成员所要臣服的好吗,再敢出言不逊,哼哼,想到他在地狱里畏首畏尾又吃瘪的模样就开心。之后,玛修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确认支付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表格递给了他。
之所以玛修不喜欢这个医生还在于他的不卑不亢和用尽生命在跑题,他用一种莫名其妙地一边狂热把脸埋在表格里一边大喊大叫:“哦哦哦!你爸爸好能生哦!他有九个,啊不,十个孩子,对,还得加上你,哦哦哦,那说不定哪天我能在地狱里逛逛时能看到他们”他对他的女儿的身份绝口不提,但玛修还是吐槽了:“为什么不说是我妈能生……”
“比起这个。”Tom随手把表格向后一扔,徒手抓过椅子上按着太阳穴的玛修,趁他挣扎之际已经把他按在了桌上,“您还真是轻啊,还有我实在是难以相信您已经60岁了。所以我想在您身上索取报酬。嗯,这您刚刚已经签过字了。我可是有决定权的一方。”
玛修在被人按在桌上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在心烦意乱之间签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当然他不怕这位医生打算割他的器官去卖,谁让他长了一张割不开的皮。但是这个体位好像不太对,这不是正常人聊天的姿势,这分明是什么办公室play的作风……不对,他一个糟老头子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都怪那个小腐丫头。于是玛修还是很淡定地说道:“所以,你想要什么做报酬。”脸却微微地扭了过去,Tom Swift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先容我给你做个检查。”
“哦哦哦,不是说人老珠黄吗,我真没想到这种话也有不起效果的一天啊,明明…啊不,年纪这么大的人眼睛还是可以晶莹剔透的……”
“……”玛修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什么好,但是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很粗暴啊,好像要把他的眼皮拔下来一样,刚想反驳什么对方干脆利落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掰开了他的嘴。
“嗯,真的很奇怪,这么大年纪了连一颗牙齿都没有掉,而且还没有蛀牙。”说毕干脆把手指伸了进去,按道理检查牙齿不应该用工具吗,还有他明明是一个实体化的灵魂为什么他的手指为什么这么硬,再怎么实体化也不至于变成什么钢铁之躯吧。当然这个姿势十分羞耻才是玛修想抱怨的重点,他眼见着对方的脸凑到自己面前,这个距离双方完全可以做点什么。凑的这么近,玛修才看清Tom的瞳色是一种奇异的嫩绿,像是从刚生出的芽尖,又像是清晨被露水打湿的绿叶,虽然看着自己却很是不带感情的专注与认真。鼻梁自然很挺,不知道是真挺还是打了什么高光,嗯,唇形好像也很不错……看得玛修有些动容,自己是不是太敏感误会他了Tom却浑然不觉,很是潇洒地甩掉手上的手套,又麻利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套上,接着按住玛修:“接下来我就要对你动手动脚了,请多指教。╮(╯▽╰)╭”突然开始皮笑肉不笑了起来。
玛修一把推开他,脸上发烫却假装若无其事。反正脸红这件事他多年表现不出来了,并且打算脚底抹油:“好了,到此为止。我是决不会掰几颗牙或眼球给你的,那太不现实了。在你没想到什么报酬之前,我就先走了。”然后他大大方方地从桌子上蹦下来理理衣服转身就走。
“那个,请等一下。”Tom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假笑,“我还有事要说。”
“什么”虽然很生气但玛修还是回了下头。Tom低头嘿嘿一笑,径直向玛修冲过来并且借助冲力把他顶上了另一面墙。这种场景玛修只在看斗牛时才想象得到,他虽然被撞但在第一时间选择保护双手抱头:“喂喂喂,你这样不打招呼就直接冲过来,我要是脑震荡了怎么办啊不对,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应该说过要你离我远一点!”尽管如此他还是被震得骨头发麻,头晕到不行。医生一脸宠溺地笑笑,手却捏着玛修的胳膊不放,力气大得吓人:“在我想到要什么报酬之前,您最好还是留下,像您说的,您的亲人都在地狱,我也不想哪天去向他们讨债,更何况您也不认识他们去世之后的模样和种类。毕竟您是来自一个医患关系比较紧张的国家,上门讨债总归会有难度,找您的家人也许会遇到拒不承认的情况。所以我们还是当面谈清楚比较好。”
“那如果我把报酬给你,你又治不好怎么办”玛修从Tom的魔爪中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头,“你好像对我的器官比较感兴趣,我要是给了你你却治疗无效呢这可对我以后的生活有很大影响的哦。”“不不不,我是有作为医生的觉悟的。我敢保证满足顾客的要求,完全按着与我签合同的顾客的要求来,您想让病人生或死均可,只要您能给出我想要的报酬。还有,如果您已经确定是病毒导致的症状的话,我治不好就没人或非人哉能了。”Tom笑眯眯地把手伸向了玛修的耳朵,“我们可以接着检查了吗”
玛修沉默:“好吧。”
“呃,您的耳朵真好看。”
“耳道很直是吧。”玛修负气道,“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啊!你为什么咬我。”本来被摁在墙上检查耳朵这种随便的事他都忍了,玛修还天真地以为他只是一个只专注于学术的医学疯子,哪知…玛修没说出实情,他不是被咬了而是被舔了,他自己都觉得说出来难以置信才换了种说法以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他可不能再把这个家伙当做一个认真到毫无顾忌的工作狂了,明明他就是借着检查对自己动手动脚!
“看样子,说过您耳朵好看的很多啊,我是真心觉得您的耳朵的形状很美啊,很想让人咬上一口,味道应该不错。”Tom一脸戏谑,勾着玛修的下巴直直地看着他,看得玛修毛骨悚然:“停,我不是梵高,而且你想吃耳朵不用拿人耳朵,猪耳朵也可以啊。我不喜欢不对称。”“岛上已经很久没有送来肝脏一类的食物了,更不用提什么猪耳朵鸭舌头了,嗯,确实有点馋了。”医生笑了笑,笑得玛修恨不得钻到墙里免受他的骚扰。可是事实是,玛修被人死死地捏住下巴,头被迫抵在墙上,控制的还有腿,但方式他拒绝描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被注射什么新的药剂。反正是霸王硬上弓就对了,怎么理解应该很是清楚了。
“啊啊,我们的到还是物资匮乏的,我已经好久没吃点新鲜的牛肉啦。”医生一脸无辜,“可是我也不想要你的耳朵,单个一个或是一双放在福尔马林里都不会很漂亮,当然我更不会拿来吃。”
玛修一点都不想同情这个BT以及在岛上的患者,所以他干脆开始踢对方的裆了:“所以,我建议你多动动脑子,想想什么实际的报酬,我是不愿意割任何一个器官给你的,也是不会自己跳到福尔马林了完成什么你的好看的收集品的!哦,还有我是不会陪你干任何事的,这件事我也要申明清楚。”
作为一个死人,对方当然面不改色地向后退开一步,和玛修保持了点距离双臂抱于胸前,本来下半身就是装饰品,他的表情更像是听到这句话的狂喜。这让玛修很是不爽,感觉自己像是被下了套。Tom:“ahh~那是不是说明我想要一部分器官是可以的”此话一出,玛修立即开始思索什么器官是只有一部分才有价值的,想的正出神,冷不防对方直接抚上了他的脸,吓得他直接当场演示了什么叫以头抢地……“你你你,痛痛痛,我说过——”
“我—要—你—的—皮。”Tom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睛直直地望着玛修,神情好像不容玛修说不,手却不合时宜地在玛修脸上肆意妄为,如同第一次见到玛修的林橙依一般,“我很中意你的皮,我想拿它当我的实验的培养基。”
“哈你知道你刚刚一脸淡定地说了什么可怕的话吗”玛修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打飞了Tom的双臂,“我不同意!”
“我不要很大的啦,”对方突然气势变弱了,强攻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大狗,“人家只想要一块10cm×10cm的啦!这样我可以更好地研究我的病毒。嗯,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应该和我们这里的医护人员结过梁子,之前我们有过一次裁员,其中好像有人偷偷地偷了些我们的病毒,嗯,不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那应该只有我能救好你的病人了。”看见玛修还是尢自生气表情还是很凝重,干脆扑上来抱着玛修的胳膊不放,不对,是还是了死缠烂打般的摇晃。直到这时玛修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讨厌这个男人。其实在玛修心中一直有一桩未了确的大事——他,作为一个多年未受爱抚的空巢老人,想养一条狗,还是金毛的。嗯,他很想给狗狗洗澡,投食,训练还有搭爪……嗯,其实搭爪才是重点——不,能被一只狗狗prpr才是真的重点……梦想破灭了对不对,一个平常只负责高冷和颜值的人居然会想要和那种看上去就很蠢萌蠢萌等我动物亲近。一屋子人之所以不知道玛修有这种癖好就是因为他们都喜欢猫,而玛修只能默默接受。而现在,他好像是正在被一只想要他喂的狗缠上了……
才不对!这家伙要的不是狗粮,是自己的皮,虽然自己对自己的皮很有自信,玛修还是问:“那你想从哪里割”一般都是臀部吧,植皮才应该是他的目的,一张割下的皮拿去做培养基本身就不太现实,他应该是有什么急需移植的病人可是,自己和病人应该是毫无血缘关系,对方根本不可能会和自己的皮相匹配——不,他根本不用担心好吗,明明吃亏的是这觊觎他的皮的家伙,一想到他空举着手术刀在自己身上左划右划像是在给自己做按摩的模样他就想笑。既然如此,那自己就陪他玩玩好了。
“额,那人家要你大腿内侧的那张皮……”Tom明显不信玛修答应了,声音还有点迟疑。
玛修:“……”拜托,这个地方在割的时候该有多尴尬,嗯,这位医生喜欢有难度的手术装样子的时候应该以什么姿势躺在手术台上啊……眼见着对方一脸期待地冲他眨眼,依旧挂在他胳膊上不放,满脸的“好不好”“求你了”看的玛修下意识就答应了。
“好,那我们就达成协议了,嗯,现在再在这张合同上签字就好了。”Tom立马甩开玛修的胳膊,还在走回办公桌时轻轻地掸了两下,好像玛修身上有什么细菌一样。前后态度的差别让玛修差一点就爆发了,从来没有那个男人敢怎么对他,先是几近其能地骚扰他,现在突然又这么冷落,这个男人——活该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报酬!玛修咬了咬牙,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大笔一挥,然后一拍桌面:“我签完了,那您什么时候出诊呢?”
对方双手一摊无奈地耸耸肩:“这得等我们的院长同意啊。”
玛修深吸一口气:“好啊,你们的院长在哪里我现在就去问他。”
Tom笑笑不说话,直接指了指他自己。
好吧,玛修在推门而出的时候感觉外面的天气真的十分美好,明明在刚才还是酷暑难当只会让人注意到它的炎热,现在玛修才感觉到外界神圣的太阳的力量的伟大之处,外界咸咸的海风是如此地沁人心脾。没错,他现在心情好到开始说胡话了。谁让他刚才暴揍了那个变态一顿呢,当然,那个变态自己是不会有知觉就是了,他还是会乖乖地等着一份他应该永远也等不到的报酬,心怀感激地替袁绍杰解毒……谁让自己的宝贝皮肤这么好用,现在居然有家伙盯上它了。
可是,玛修还是下意识地挡了挡太阳,再怎么带有色眼镜欣赏风景也顶不了太阳还是毒辣的事实,毕竟这里是赤道更接近太阳一点,他在心里为那些热衷于白色皮肤但又不得不住在岛上的人默哀了半分钟。反正玛修打算立马回家去打扫家里的卫生,比起待在这个地方他更情愿去掸灰尘。仔细想想今天的遭遇,他不由地长叹一口气,本来是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没错,要是没有林橙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