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为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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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绯白玉一定是我的灾星，不然何以我第一次见他就和他大打出手，弄得自己满身伤痕。第二次见他，就被丢在这个池子里。害的紫藤花的毒提前发作。
但后来我又想，可能他把我扔进这个池子不是因为我说的那几句话，而是为了报当初我在他脸上留下的那些牙印之仇，毕竟如果是我被别人在脸上咬伤几个印子的话，我也是要报仇的。
想着想着也就释然了，我在水下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突然听见岸上传来脚步声，我抬头看了看，二庄主月斐然正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一身湖蓝色袍子在我眼前晃了一晃，他看我没反应然后开口到：“哎，小丫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居然叫我小丫头，我打量了一下他，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我虽然不记得我几岁了，但看样子也有十六七，我抬头看着他莹白色的靴子，一边看一边想，就是没有绯白玉那双堇色的好看。他见我没有说话，反倒蹲下身，将腰间的钥匙拿出来，在我头顶上晃了一晃，“你不说话，我就不给你钥匙。”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果断将钥匙拿回去，我开口道：“绯白玉说要让我当他的小妾，我不愿意，他就将我扔进这里了。”
他听了后，反应很是古怪的问：“你为什么不同意，山庄的女人都很想嫁给我大哥。”
我看着他秀气的娃娃脸，很是坚定的说：“那是因为她们没有见过比你大哥更好的男人。”
他听了这句话后，立刻反驳道：“这世上没有比大哥更好的男人了。”
我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想到钥匙还在他手中，我放低了姿态，说：“是是是，是我错了，你大哥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是当他小妾的事情，不是他很好就可以的。”
然后听他很认真的问：“那要怎样你才能当他的小妾。”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执拗这个问题，同时我觉得他的智商好像有点问题，我告诉他：“你先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
他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钥匙给了我。
我拿到钥匙后，又潜下去，将困在我脚上的铁链打开，这才湿漉漉的爬上岸。
他看见我爬上岸，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很想告诉他，傻孩子，就算我不想嫁给你大哥做他的不知道第几房小妾，但那也由不得我，因为这整个山庄都是你大哥的，包括我。
但我没有那么说，我很是有志气的说：“等我喜欢上他的时候，我就会嫁给他。”
他又问：“那你现在不想嫁给我大哥，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笑了笑，和他一样坐在岸边，试图将衣服上的水拧干净，他见我不语，又接着说：“我大哥说如果一个人一旦心有所属的话，就算与你成亲的人有多么的优秀，那个人都不会高兴的。那你到底喜欢谁？”
我一愣，心口感觉突然疼痛，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晃了晃脑袋，觉得定是紫藤花毒在作祟。我试图清醒了一下，双手对着旁边，月斐然的娃娃脸捏了捏，然后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说：“我喜欢你。”
在看到月斐然的耳朵尖突然变红后，我嬉笑的跑开了。
在跑出房门后，我顺着刚刚走过来的路线，走回了山府外，虽然我长的平常了一点，但记忆力还是很好的。至少将刚刚进来时墙上的机关都记下了。
我一走到山府外，远远地就看见了几个小丫鬟簇拥着一个碧水蓝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正是那个被当作替身的海棠夫人。
想必也是来见庄主的，我侧了侧身子，实在不想与她见面。之前我一直想要见她，是因为她当初暗地里帮过我，我只是怀疑她可能认识我，但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
想起曳香夫人的骄横无礼，月木棉的绵里藏针。这个我来这山庄认识的第一位夫人，却是平日里不动声色。只在宴席上出现过，做过唯一最不正常的事情，就是我第一次来山庄的时候，将我留下山庄了。
我想避开她，可这紫山周围虽然草木葱郁，但却不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想必远远的她就已经看见我了。想到这里我也不再躲避。
我径直走过去，看到她后，我将身子往一旁侧了侧，而她也没有在意，倒是她身旁的丫鬟说了一句：“你是哪里的丫鬟，见到夫人怎么不知道行礼？”
我看了那丫鬟一眼，不是那日我进山庄时受罚的那个，怪不得不认识我。我反问那个丫鬟说：“你是哪里的丫鬟，见到我怎么不知道行礼？”
那丫鬟顿时没了气势，倒是海棠夫人回头对那丫鬟说：“蓝叶，不得无礼，这位是蔷薇姑娘。”
那丫鬟估计没想到我就是那个庄主新要纳的蔷薇夫人，顿时跪下赔礼道：“姑娘不要生气，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原来作绯白玉的小妾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可以在白玉山庄除了紫山山府之外的地方横着走。
海棠夫人看了看我浑身湿漉漉的，关心的问：“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一不小心掉进池子里了。你还是管管你的丫鬟吧。”然后浑不在意地就要走。
海棠夫人却在我背后说：“蓝叶，其实我不讨厌那些登高踩低的人，只是不喜欢没有眼色更不懂分寸的人。”
那小丫鬟跪在地上，一副受教的样子。说：“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下次一定不会了。”
我听了一笑，知道海棠夫人这是在含沙射影。暗示我这还没有成为夫人的人，居然不懂分寸的管起她的丫鬟。
我没有与她争辩的意思，准备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却又听见海棠夫人在背后叫住我：“蔷姑娘，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留下你吗？”
我一愣，疑惑的回头，却听见她说：“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会被庄主看上。”
然后，她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不明就以的我在原地发呆。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她一样都会被庄主看上，难道被绯白玉纳为小妾，不是他偶然兴起，而是必然。
况且，海棠在绯白玉看来是天阙城主的替身，而我又不是。
——而我又不是——
我想了想我第一次见绯白玉的时候，他喝醉酒，确实是把我当成了天阙城主的替身。倘若我当时像一般的舞女一样顺从与他，可不是就成了天阙城主的替身了。
谁说替身就一定要和天阙城主长的很像，有时候可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和另一个人很像。
在这个晴天白日里，我莫名打了个冷颤，我想可能是我衣服都湿了的缘故。我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两天怎么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好像触碰到了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一路上我的脑袋昏昏沉沉，一边走，我一边想，紫鸾要是在不来，我就将她的令牌绞碎了，再扔进井里。这个令牌看起来很重要的样子，反正我活不成了。她也别想拿到。
就这样，我一边想一边走，倒也没有理会，一路上看见我乱嚼舌根的小丫鬟。
我回到我的小院，发现孙奶娘竟然还锲而不舍地在我的房间。房间里还多了很多花花绿绿的东西，大约是纳妾用的聘礼。
其实都是自己山庄的人，这些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孙奶娘看到我湿淋淋的回来，倒是吃了一惊，问道：“蔷薇姑娘，这是怎么了，都是要收房的人了，可别出什么出岔子，让庄主不高兴。”
我笑笑，心想，这还不是你们庄主弄的，只怕我越惨，你们庄主越高兴。但面上，我还是说：“没事，高兴坏了，一不小心掉池子里了。”
孙奶娘又说：“蔷薇姑娘真是好福气，来到山庄不过多半个月，就被庄主看上，我看眼下也没有那个夫人能像姑娘一样，能让庄主一日三餐都惦记着。”
我想了一想，觉得绯白玉是不可能一日三餐都惦记着我，就算要惦记也是因为他脸上的伤在时刻提醒着，怎么整我。
我觉得，那个蔷薇小妾的事情倒是可以问问她，于是说：“孙奶娘，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我想你一定知道这府里很多事情。”
孙奶娘见我如此开口，本就有意巴结，于是笑道：“要说老，我可是在这里看着二少爷长大的，这府里的事情倒是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开口道：“这府里以前是不是有一个与我重名的人。”
孙奶娘一愣，说道：“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以前是有一个叫蔷薇的，人长的漂亮，也有手段，才进山庄没多久就被庄主看上了，可惜就是命不好。被淹死了。”
然后她又说：“真是晦气，这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来看看庄主让人送来的喜服。”
说着就要拉着我向前走去。边走还边说：“这喜服的料子可是上好的缙云绣，平日里就连那些夫人都见不到。”
我看着满桌子的红色，顿时觉得果然不同于平日的丝绸，刺眼的红，好像充满了我整个脑海，紧接着胸口一闷，我感觉喉咙甜甜的，再然后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孙奶娘的叫喊声。好像是在说什么——夫人，吐血了。之类的话。
我在想，我还没成亲呢，怎么可以乱叫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为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