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骄》》音阁

10、十、 狗牙亲吻 我完全忘乎

　　我使劲往后仰着头，他大手一伸，按住我的后脑勺，脸一点点凑近。我心想完了！干脆闭上眼，认命！
　　嘴唇上一股微凉的压力传来，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大声地哭叫，我的初吻啊！竟然以买卖的方式失掉了。不要啊，不要。早知这样，我就，我就……多要点钱啦。
　　很久，那股压力都在，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能感到他呼吸很热，鼻头压在我的上面，感觉鼻梁都要断了，下巴也被捏的生疼。我心想这人占我便宜也就罢了，不至于占这么久吧？我的整个头被他这么抱在怀里，又这么紧，感觉再呆一会儿都快不能呼吸了。
　　缓缓地睁开眼，却见他双眸紧闭，吻得很认真很用力，可是为什么男人的嘴唇……原来是硬硬的，像是某种动物的硬壳……再定睛一看，我的心脏瞬时跳停，他原来是把那枚狗牙压在我的唇上了……啊，和狗狗的牙齿亲吻，啊，不要……使劲地挣脱他，打他，却被他死死制住，这在周围的人看来，这个情势应该是欲拒还迎，情难自控，激烈非常……可是，想到和我的天敌狗狗来了个亲密接触，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吓晕了。

　　好一阵，他缓缓地松开了我，扶着我站好，转眼看向许畅，抬手邪恶地一抹嘴角，神态里尽是倨傲。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完全傻掉的表情。
　　“你真恶心！”许畅瞪了张培年一眼，气的脸都白了，伸手又往我脸上招呼过来了，“你这个贱人！”
　　我的肩膀被张培年紧紧扣着，刚才又被那个狗牙之吻吓得呆若木鸡，根本没那机灵神儿闪躲，只好闭上眼睛承受。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那一声脆响。缓缓睁开眼来，却是张雨帆抓着许畅的手腕，“今天大家好不容易来这里聚会一次，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的声音冷冷的，眼神笃定的不容取任何人反抗，映衬的整个人格外具有男人的魅力。
　　此时此刻，我心里却有种复杂的意味。到现在这种地步，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原来接了一出戏。
　　“雨帆哥，你说她比我强吗？”许畅几乎是梨花带雨，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只当是在看一场偶像剧。但是听到许畅如此问，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抬眼对上了张雨帆的眼睛，他的冷若寒星般的眼眸里涌动一种莫名地情绪。
　　“原汁原味的女孩，更是强些。”他缓缓说。
　　原汁原味？呵，我轻摇着头，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是一盘菜吗。
　　“张培年！我们分手！我告诉你，你别后悔！”许畅见无人替她说话，情绪失控地甩出这几句，捂着脸跑出去了。
　　“放心，我不会后悔的！”张培年挑着眉头说，冲着许畅的背影轻佻地做着拜拜的手势。
　　主持人维持着秩序，大家都渐渐地散开了。

　　张培年松开我，表情微微怔忡，深吸一口气，冲张雨帆说道，“唉，也不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是怕了这种纠缠不休的交际花的了……在国内呆了这么久，是时候回美国面对一切了。在回去前终于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算是大功一件。雨帆，谢你啦……你集团碰到的那点问题啊，身为你的大哥，岂有不帮之理啊！包在我身上！”说完促狭地冲着我们摆摆手，准备离开。
　　走了一步，又突然折了回来，一把搂住了我。我吓了一跳，他怎么？
　　“大哥！” 我胳膊上一紧，另外一股力量把我往外扯过去。
　　可张培年却是不理会，把我抱的更紧，低下头来，使了又使劲，迟疑着想吻我又似乎不想吻。反复了几次，叹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我曾以为这世上没有我张培年下不了口的女人，没想到今天遇上了。”说完兀自笑了，“是有点恶心哈。”说完挥了下手，转身离开。
　　音乐继续响着，大家依旧是翩翩而舞，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缕烟尘，风一吹就很快地消散掉了。只是他依旧是抓着我的胳膊，死死的没有放手。

　　我和张雨帆伫立在舞池中央，任人来人往。绚烂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变换着色彩。
　　“他没有吻到我。”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开心，虽然是和狗牙吻的，有点怕怕，可是我对于异性的初吻保住了。
　　“对不起。”张雨帆却是眼神一暗，微微窘迫，“大哥性格骄纵，又是个玩心重的人，我也只能配合他。本来是想找个漂亮女孩子的，可是漂亮女孩背景好的又不好找，差的又不起作用，背景好的女孩又难请得来，所以……”
　　“所以你反其道而行之，找了一个极品和奇葩。”我说，如果是演戏，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剧本？让我也有所准备。莫不是在他的眼中，演这个极品奇葩，我根本是无需彩排的吧。
　　他听我如此说，脸色为之一变，“事情本来很简单，我也没有料到，有些事情的确超出我的掌控之外。”
　　“张董，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了。”我抿嘴一笑，“有一句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很公道。”是的，那些曲折不该是我关心的内容，我关注的只是，做完工，挣到钱就好。
　　至于其他，我又何须多想呢？

　　泰山会馆外，他递给我一个纸包，“这是你应得的！”
　　我打开来看，厚厚的一沓，“太多了！”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一片，心里却是异样的暖和。
　　“不多，”他淡淡地说，似乎心情也是不错，“比起你付出的代价，比起……我获得的利益。”
　　我摘下手套，发现手面上竟是血淋淋一片，上午包扎的伤口原本已经结伽，晚上一摔，又开始流脓血了，看起来有些恐怖与让人胃部不适。我眉头一皱，赶紧背后身去，飞快点出十张，把剩下的递给他，“我不知道你获得的利益是多少，但是我们的交易是一千块！”看他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为难，“一跟头，一个巴掌，还有一个狗牙吻就得了一千块，挺值的！”我俏皮地冲他解释说。
　　他捏着那包钱，脸部的线条开始僵硬，眼神越发地深邃，“我奇怪你就没有尊严吗？”
　　“尊严又不值钱，丢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抬着头看向他，笑眯眯地涎着脸，“以后有这样演戏的活儿，还希望首先想到我！”

　　“你是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说。
　　“嗯，嗯，差不多吧。”我点点头，把钱收在兜里，“再见啦。”说完转身就走。
　　没脸没皮，天下无敌。何况，对于一个缺钱的人来说，尊严和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要它干嘛？
　　“甚至出卖自己？”他在身后问。
　　他语气中那种鄙薄的意味是显而易见的，我只觉心中无端地刺痛了一下，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只余下了尴尬，缓缓回转过身来，低声答道，“至于我会付出多大的代价，那要看对方给出多大的诱惑。”
　　人都是逼出来的，有些事情虽不是我所愿，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把我的一举一动死死套牢，似乎永远都挣脱不开了。
　　刚想迈步，“元元。”
　　我停住，竖耳聆听。
　　“那天谢谢你。”
　　那天？我大脑迟钝了一下，哪天？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很聪明，也有艺术天分，拍的照片真的很好。”
　　聪明？艺术天分？
　　长这么大，除了我妈一直冥顽不灵地坚信我是一颗沧海遗珠，还是头一回有人以这种角度肯定我。

　　“谢谢你的欣赏。”我想笑一笑，可是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其实，我也知道，我只是个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