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与明华》余妍在

3、17岁的生日（下） 主角们陆续

　　刚过完早读，班主任米卢老师就把王立思、杨飘华和赵力叫到办公室，通知他们一个多月后暑期“淑萍奖学金”夏令营的相关事宜。“淑萍奖学金”算是乌中学子的最高荣誉，其创办者是乌程南林的顾姓大富豪，上世纪30年代在南林和上海发家，在当时民族资本家热心慈善的潮流里创办了“淑萍奖学金”。这项奖学金历经战乱，在改革开放不久后得以在乌程和上海等地恢复。上书“得诸社会，还诸社会”。各地的获奖学生有机会聚在一起，参加一个为期三天的夏令营。

　　在文化课成绩和文体综合素质的评定下，今年王、杨、赵三人不仅获奖，更得到机会去参加淑萍夏令营。米卢老师要和王立思等人说的，就是这件事。杨飘华拿到米卢老师发给他们的夏令营安排，看到上面还有各位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名单和照片。杨飘华往下翻看，看到付与明的照片时被要从证件照里夺“框”而出的帅气惊呆了。照片上的付与明，穿着白色衬衫，打一个细领带，脸型轮廓清晰有力，三庭五眼，剑眉星目，嘴角微微扬起，眉目间有英姿。几乎同时，王立思也注意到了付与明，也几乎同样地看呆了，欢快地喊着飘华一起来看照片，“飘华，这个付与明我听说过，听我的初中同学钱佳说的。钱佳在上海读高中，跟他一个学校。闻名二附的大帅哥啊！”赵力看着她俩不加掩饰的表情，说：“真是肤浅啊，肤浅。”

　　上午两节课后，到了课间操时间。体育委员黄曦明带领大家排成两路纵队，跟前后班级准备一起小跑进入操场。黄曦明在后面整理男生的队伍，他一米八五的个子高过许多同学，王立思在前面帮他整理女生的队伍，然后透过人群向曦明挥手致意可以出发了。立思也知道她其实并不必这样做，这也不是她作为班长的责任。但她喜欢这样做，喜欢透过人群和黄曦明四目交汇、微微一笑。好处是作为班长，在早操紧张的时间里帮下忙，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到她的心思。操场上全校学生们站成一片蓝白相间的海洋，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讲话鼓励高三学生们最后冲刺一个月，考出好成绩。立思默默地觉得紧张起来，再过一年，就轮到自己了，一切以学业为重。

　　又过了两节课，到了午餐时间。打铃前几分钟，教室里很多人已经有点坐不住了，手握餐卡，仿佛做好了运动员百米冲刺的起跑姿势。上午最后一节课拖堂的老师总是会格外被学生们在背后说坏话。化学老师布置完作业，识趣地下课了。全班同学都冲出教室，在响彻校园的下课铃声中，抄近路赶往食堂。立思和同桌蔚蔚还有杨飘华一起奔向思念楼。立思心里有些失落，今天生日，一早上都没有人祝她生日快乐。作为班长，人缘难道这么差吗？想了想，立思决定吃饭后请蔚蔚和飘华喝奶茶，自己营造出生日的气氛。新校园因为地段偏远，校门外连个小卖部都没有，即使挑食也只能吃食堂。幸亏食堂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而且菜单按季节更换，甚至还有麦乐鸡块这种符合学生胃口的菜式。排队买完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这时候很容易观察到同学间的小团体。比如王立思、沈蔚蔚和杨飘华，就因为都爱在饭后去逛小店买酸奶等零食，常在一起吃饭。徐菲则喜欢和她的初中同学艾羽一起吃午饭，有时候位置凑巧也会和室友立思一起。马远达、赵力和黄曦明这几位一起打篮球的好兄弟，吃饭的时候也喜欢呆在一起。经过一两年的相处，9班的同学似乎都很默契地找到了相对固定的饭友。

　　吃完饭，立思说：“今天我生日，请你们喝奶茶。”沈蔚蔚向杨飘华使了个眼神，连忙说：“好呀好呀，我要喝香芋味的！”飘华意会了蔚蔚让她暂时保守蛋糕的秘密，接着也说：“本来觉得吃饭吃饱了，但是奶茶存的是‘另一个胃’，我也要喝！”三人在小店买完奶茶，慢悠悠地走回教室。立思说：“你们看，粉紫色的玉兰花开得多好看啊，等到明年，这新校区里其他新载的花木应该也能开花了。”飘华说：“是啊，最羡慕金牛座的人了，过生日的时候春暖花开、欣欣向荣，多么美好！”沈蔚蔚念起一段学过的文言文：“暮春三月，江南草长。”三人和声一起笑着念道：“杂花生树，群英乱飞。”

　　说笑声中，教室到了。王立思正准备利用午间休息温习一会功课。沈蔚蔚神秘兮兮地走出教室。过了一小会，杨飘华走到王立思的座位前 ，让立思闭上眼睛，作势要用手捂住立思的双眼。立思哈哈大笑说：“有惊喜吗？但约法三章，不许欺负我，不许挠我痒痒！”飘华较真道：“还有一章呢？”这时沈蔚蔚拿着插好蜡烛的蛋糕出现在门口，飘华和沈蔚蔚一块唱起生日歌来，徐菲、马远达和赵力等同学也加入到歌声中 。“祝王立思生日快乐！” 歌声中立思睁开眼睛，因为再不睁开怕感动的泪水会掉下来。立思热泪盈眶地感谢沈蔚蔚，和所有其他人。蔚蔚说：“许个愿，吹蜡烛吧。”立思闭上眼睛许了愿望：好学自律、青春不悔。这听起来像是老师对学生的教导，但这正是立思对自己的祝愿。

　　在掌声中立思一口气吹灭了蜡烛。蔚蔚对立思说：“蛋糕上的奶油是小龙头，你喜欢吗？”立思从沉思中抽离出来： “这真的是龙头吗？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只虾……” 说着说着就笑开来了。徐菲说：“看你说的，沈蔚蔚一片心意，昨天还特地交代我和马达今天不要在中午前祝你生日快乐呢。”飘华对蔚蔚说：“为什么你不提醒我？”沈蔚蔚嫌弃地说道：“多此一举，你肯定记不住日子。去年连开学的日子都是我打电话告诉你的。”飘华心想蔚蔚真是了解自己，但在众人面前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厚脸皮地说：“好像还是你懂我。”

　　这时马远达起哄道：“唱者有份，我们能分块立思的生日蛋糕吃吗？”立思拿出班长的架势说：“说好了，只许吃，不能拿奶油随便乱涂哦！珍惜食物，而且课间清洗衣服也不方便。”马远达立刻传达上级指令似的对后边的男生说：“蛋糕只能吃，不能涂，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会儿午饭后回教室的大概有二十人，蔚蔚和飘华要把一个十二寸的蛋糕切成二十份。蔚蔚很有创意地把切蛋糕的方式简化成间隔不一的横竖格子，“这一块有龙头的给寿星立思。”然后同学们嘻嘻哈哈地拿着蛋糕，捧在手里吃起来。

　　下午的某个课间，马远达趁人少的时候走到立思身边，对她说：“晚上我和赵力请你吃碗长寿面好吗？”立思想了想说：“好呀，带上徐菲一起去美广餐厅吃。”“好，那下课我们一起去。” 。

　　对于马远达请她吃面这事，立思是有点惊讶的。还记得高一的时候，马远达是班长，王立思是副班长，沈蔚蔚当着时忙时闲的团支书。马达和立思作为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经常在一起学习。马达时常在不经意间讲出一些笑话段子把大家逗乐，使学习气氛轻松不少。比如做完一道又一道的几何题之后说：“求阴影面积都求得我有心理阴影了。”提前学到导数，也就是微分时，马达又为二次多项式编了个笑话：“米卢老师给他一位叫二次多项式的朋友打电话，米卢接通电话说了三声，‘喂，喂，喂。’然后他的二次多项式朋友就消失了。”当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思已经笑到肚子疼了。沈蔚蔚急忙问她：“笑点是什么？”“因为，微、微、微，微分三次后二次多项式为零，所以他就消失了呀。哈哈哈，马达你太有才了。”马达讲的这些不冷不热的笑话，立思总能立刻抓住笑点，因此马达在心里默默地注意到，这个女生不寻常。立思也因为马达数学特别强，她不会做的题目一般也就马达才会，所以跟马达接触特别多。他们俩接触的除了班长和副班长配合处理班级事务，大多是在数学竞赛补习时，周末不能见面就在网上讨论。

　　沈蔚蔚和王立思被安排坐同桌，一个学期下来，两人也成了好朋友。过了高一第一个学期，不同性格的同学展现出来的脾性渐渐变得明显。沈蔚蔚眼睛大大的，性格活泼、机灵，十分引人注目。王立思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在同学中是自带光芒的存在。杨飘华是班里最高的女生，即使性格慢热，也架不住出众的身材相貌吸引所有人的关注。体育委员黄曦明身兼9班的篮球队长，作为篮球打得好的男生，在高中难免像明星一样，不论在男生还是女生中都是耀眼的。马远达作为班长，这半年里培养出了他的号召力，时不时还喜欢展露他的才华和幽默感。赵力喜欢跟在马远达和黄曦明身边，课间时常满教室地穿梭。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为什么对于马远达请她吃面这事，王立思会有惊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