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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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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晚会一结束,我一溜烟的就躲回宿舍了。5个小时的节目看下来,我的PP已经进入全面麻痹状态不说,偏偏背后那人的存在让我非常的别扭,几乎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个大意,又给人制造笑料。
好容易酷刑挨完了,赶紧旋风般地倦鸟归巢,我仔细衡量了下,还是没办法面对好事者那些“你真的一道题目教了十八遍还不会?”的目光……
真是贫穷不能怪父母,命苦不能怨政府。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绿盈倒是很羡慕:“能让这么帅的男人记住你的名字,这可是多少女生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哩。”
去TMMD的好事!
“与其被记住这么丢脸的形象,我宁可他对我毫无印象!”我闷声又闷气,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实在挑战我鼻子里的PH值。
“可是据说人家从没有跟女的有过牵扯,你可是最特别的一个哦!”
“是最特别丢脸的一个吧。”这点自知之明本人还有。
“呵呵,”绿盈忍不住笑起来:“你要这么说也是可以拉!”
“孟绿盈!”自嘲是一回事,被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大姐!
“哈哈哈,不过映蓝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让教授连教了十八遍,估计教授当时一定气得直吐血……”
绿盈四下躲闪我投掷过来的小靠枕,毫不客气的狂笑一通。
我停下动作,想起教授气得煞白的脸,觉得确实好玩,也跟着笑了。最后那点丢脸的郁闷感在与绿盈的枕头大战里烟消云散。当然,快乐的日子过久了,连上帝都会嫉妒的,总要搞点恶作剧,扔点小麻烦给人收拾善后,完全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刷牙,紫娉晃到洗手间:“映蓝,你家里来电话了!”
“哦,就来!”我赶紧簌口干净。
别问我为什么不是用手机接,对于手机的问题上,我绝对是山顶洞人的级别,这玩意不但麻烦还易丢,也并非是每个大学生都是忙碌到非要用手机来联系的地步。
我以光速冲回宿舍,抓紧时间帮家里人省电话费。
“喂?”
“丫头。”咱家老爹的声音。
“老爹!~~”我开心的叫了起来,撒娇道:“啊,我好想你啊~~”俺声音之嗲,不输林志玲,莫让玛丽莲梦路。连坐在桌旁喝开水的绿盈都哆嗦了身子,抖下一地鸡皮疙瘩。
“少灌迷魂汤了,真想我们怎么都不打电话回家?!”爸爸在那头,依旧明察秋毫直可媲美探照灯:“我看你想念老爹的钱袋才是真的,说吧,是不是生活费又到头了?”
“哈哈,知我者,老爹也!”我嘿嘿的干笑了数声,赶紧撇开话题,问道:“爸爸啊,你找我干吗?家里出事了?”
“……是有事,很重要。”爸爸的声音沉了下来,蛮严肃:“明天是周六,你回来趟,我和你妈有事要找你商量。”
“电话里不能说吗?”我惊讶。
“反正你回来就是了,一定要记得。”老爹比共产党人的口风还紧,坚决不肯提前透露党的政策方针。
啧啧,这么坚贞不屈的品行,要是在革命抗战那会,绝对能在反间谍史上青史留名。
“哦,好,爸爸啊……”本还想跟爸爸哈拉几句,奈何老爹同志不配合,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留下这端的我一头雾水外加莫名其妙。
到了周末,我呼啦呼啦地拖着大背包就回来了,古人的三从四德说了,女人要未嫁之前得从父。虽然我相当不屑古人的典讯,但是‘孝顺’两个字我还知道怎么写。
“老爹老娘——我回来啦!”旋风般地埔进门,风尘仆仆还没卸下,就给了爸妈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眼睛贼亮地从老弟手中抢了几个正在啃的猪蹄。
HOHO~一路颠簸,又接近中午,我的五脏庙已经高唱空城计,需要祭奠,委屈了映晨同志,你就暂时靠边吧。
抱着盛猪蹄的盘子一路直奔老爹的书房,一屁股坐在里边的沙发椅上,开门就见山:
“老爹,你叫我回来干吗?”
爸爸看我啃猪蹄啃的不亦乐乎,慈和地笑笑:“没事,就是老爸老妈想你了。”
“骗人!”我大笑一声,表示不信:“我考上C大听说要去学校住宿那会,你比我还高兴呢!就只差没放鞭炮夹道欢送了!”现在跟我说想我,哼!本人很记仇的。
见老爹同志一脸尴尬,放他一马:“好拉,你就干脆明说吧。咱们哥俩谁跟谁啊!找我回来干吗?”我吮吸着蹄膀,问道。
爸爸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再三,还是开口了“丫头,你在学校……交了男朋友了没?”
我昂头仔细想了想,然后坚决摇了摇头:“没有。禀告司令,此人尚未出生,你家女儿目前还打光棍”
唉唉唉,想我一妙龄少女好歹也是如花似玉,不说倾国倾城,至少也算清秀可人,怎么至今都没来个有眼光的GG出来护一下花,站一回岗呢?!
估计俺以后解决个人终生大事时,解决的渠道不是抛绣球就是比武招亲了。
我这厢唉声叹气,爸爸那厢却是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我狐疑地瞅了他半响:
“爸爸呀,我好歹也是你女儿,嫡亲嫡亲的闺女耶!听到我行情低下,你怎么脸上都是幸灾乐祸捏?”
老爹连连摆手:“没这回事!嫁人嫁人,嫁祸于人!你要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只会成仇!爸爸巴不得你有人接收呢!”
“……”
我终于知道本人毒舌天分打哪里来的了,有其父必有其女,全是遗传自俺爹!
“现在,就有个小伙子不错,爸爸挺中意。”
“啊?”怎么说风就是雨?!扯到这上头了?!
“蓝蓝呀,还记得爸爸以前跟你说过的,你有个娃娃亲的对象吗?”
听到“蓝蓝”这两个字,我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皮下组织都自发性地警觉起来,一般老爹只会叫我丫头或者死丫头,现在叫得这么‘慈祥’,恩,十有八成没好事!
“记得啊。”你想干吗?!
老爹被我盯的鸡皮疙瘩直开舞会,尴尬的干咳一声道:“是这样的,你骆伯伯,也就是你未来的公公……”
“啊?”我未来的公公?!这是什么跟什么?!
“近日确症心脏病,怕是……时日无多了,所以呢,希望自己的独子在他有生之年成家立业……”
爸爸汗然的瞄了我一眼,继续道:“大夫说,也许撑不到一年,所以……”
“停!斯多普,斯多普!”我打断爸爸的话,顺便整理下被这一突然袭击忽散到四零五落的思绪:“你的意思是说……他希望他儿子在这一年内结婚?”
“对。”
“和我?”
“对。”爸爸一下笑开脸:“不愧是我女儿,果然冰雪聪明!一下就听出重点来了。”
“今年?”
“对,而且是现在。”
“啊?!”我四肢顿时瘫软:“爸爸呀,你包办婚姻啊!?”
包办婚姻是古之陋习,老爹你身为新时代社会精英,居然知法犯法?!这么没技术含量的理由也想说服我,难道忘记你家女儿的辩才了?!
“丫头,你听我说,你骆伯伯当年有恩于我们家,可以说没有他们家当年的资助,我们一家早就喝西北风了。所以我和你妈才决定把你与他们家的晋宸定娃娃亲,一来是希望能报答他们家的恩情,二来是想以这种方式亲上加亲……”
他刚才说谁来着,名字真耳熟……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所以你就牺牲当年什么都不知道的我?”
“也不是这么说,我不是早就跟你通报过了吗……”爸爸语气心虚,有些忐忑,估计也知道自己理不直气不壮。
“可问题是,你是先斩后奏的耶!等事情都决定好了,然后再来告诉我!”我当时那么小,还在咿咿呀呀,哪能反对啊?!
“现在关键不是这个,问题是……”爸爸被我驳的语塞,支支伍伍的。
“而且,你不觉得现在太早了吗?我才21岁!哪有女孩子这么早就结婚的?!”21岁就进婚姻的坟墓当黄脸婆?你干脆一刀喀嚓了我更痛快些!
“多了,有的人十六岁就有小孩了。”爸爸小声地嘀咕。
“那肯定不是我!”
“其实爸爸也想让你快些结婚……那孩子真的不错,爸爸觉得你们很适合……”
“你跟他都没相处过,怎么就能肯定我们很适合啊?!”
“有些人,一眼看过去就可以断定他是否人中龙凤,相信爸爸的眼光,你是我女儿,我忍心委屈你吗?!”
“爸爸!这个不是重点,你没听政府说要晚婚晚育啊!25岁结婚才是正常年龄!亏你还自诩为奉公守法的道德状元郎。”
“可老骆的病不能再拖了!”爸爸被我吼地也严肃起来:“要到你25岁还要三四年,你觉得一个心脏病人能等你这么长时间!?要不是实在情势紧急,爸爸也不会给你提出这个要求!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一个父亲含恨而终?”
“……”
“如果角色对换,今天是爸爸我躺在医院里,想看你结婚,你也忍心拒绝?!”
“……”
“同样是为人子女,你可以理解爸爸,怎么就不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父母着想?!”
我发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见识浅薄,我年少无知,姜还是老的辣,谁说俺家老爹说话没什么沟通技巧来着?
这一席话下来避重就轻,专门直指俺重人情的死穴,抓着“老以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孔孟子语录来做文章,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咱要是不认,他就可以说亏咱还是念圣贤书吃白米饭长大的,连尊重孝顺这四个字都不懂,咱要是认了,岂不是中了圈套了?!
这当中的技术含量,真比那航空母舰也毫不逊色!
“可是……可是我跟他儿子连面都没见过,先不说毫无感情基础,连对方长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结的了婚嘛?!”我是在挣扎也在犹豫。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阿猫阿狗等等不入流的角色,难道我也奉旨成婚?!
这么荒谬的事怎么会砸到我头上?!
“这好办!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