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事件录》茶了个茶

3、打架

　　“啥？”孟小南一边把鸡蛋塞到嘴里，一边看向老妈。

　　“我说，你老爸这两天不是去出差了嘛，小竹刚好要去参加钢琴比赛，加上赛前训练的时间，我们

　　大概要一个月才会回来，你爸出差回来也还要半个月，你就先住到小北那里，或者让小北过来住，两个人有个照应，我也放心点。”

　　孟小竹从三岁就开始练钢琴，一路闯关到八级，国内大大小小的赛参加了不少，终于受到了国际赛事的邀请，即将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国际比赛，全家尤其是孟妈妈紧张得不行，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每天少练一分钟的琴都不行。

　　“怎么这么匆忙啊？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匆忙擦擦嘴，孟小南拿起一片面包就往外面跑。

　　“小竹说是想去那边玩几天，适应一下再比，一直没跟你说，本来想过几天走的，但是昨天说那赛事要提前。”

　　“诶我们今天下午的飞机。”孟妈妈一边把儿子留在桌上的鸡蛋壳，一边连忙对正准备出门的孟小南的说道。

　　“这么匆忙啊，那好吧，一路顺风。”正要打开门，孟小南转过头来对孟小竹说：“竹子，好好弹。”
　　“哦，好，哥再见。”淡定地喝了一口牛奶，孟小竹突然郁闷起来，要有两个月见不到武北哥了呀。

　　孟小南跑到小区口的时候，武北已经站在那里了。

　　“孟蜗牛，爬来了？”

　　“今天算快了好不好？”把最后一口面包放进嘴里，孟小南深吸口气，扭扭脖子，“而且我今天可是精神头足着呢，简阔那丫就等着吧。”

　　“你到底有没有早睡啊？”

　　“当然有啦，早上人当然都会困啦。”孟小南顺手从包包里拿出两盒牛奶，扔给武北一盒，“我妈要和竹子去英国比赛，我爸又出差，我是去你那，还是你来我家？”

　　“她们提前去？去我那吧，我那小，好打扫。”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零星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武北接过牛奶放回自己包里。

　　“行。”戳开牛奶，大力地吸一口，孟小南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是星期五，没有晚自习，等收拾完简阔，我们可得去吃顿好的呀。”拿起武北刚戳开的牛奶吸一口，孟小南又在下课时间恬不知耻地跑来打扰正在专心看书的武北。
　　合上课本，武北看着眼前的人。“知道了。”

　　“生活费老妈应该打我卡上了，咱周末可得出去大吃一顿啊。”孟小南放下牛奶，在班主任进来前迅速对武北说，然后乖乖回到座位。

　　武北瞟了一眼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嘴角却不自觉地轻轻勾起。

　　小时候刚认识的时候，孟小南有一次抱着大堆零食去找武北。一进孤儿院的大门，孟小南就看见武北被几个小孩围着，小小的眉头紧皱着，拳头也紧紧握着，孟小南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冲了上去，义不容辞地挡在了武北前。

　　“你们要干什么？”孟小南举起拳头在男孩们面前示威般的摇了摇。

　　“没什么，就是让他离班上的女生远一点而已，还有，整天胡思乱想地孩子是不会有人想要的。”

　　“说什么呢？明明是她们非要挨过来的。”虽然不知道孟小南怎么会出现，但是武北特别不满那些家伙的语气。

　　“就是就是，还有这家伙现在我要了，不准欺负他。”孟小南绝对信任地帮腔着。

　　武北突然推开前面的孟小南，挥着拳头就给了带头的男孩一拳，孟小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加入了混战，孟小南这才发现武北的战斗能力很强，对方身上的伤几乎都是武北一个人的杰作，孟小南虽然也在挥拳，但是命中率太低，只有挨打的份，一架下来，只有武北身上的伤最少，孟小南的气势却很足，看着跑掉的对手，还露出大白牙冲武北自豪的笑。

　　“......”武北看着傻乎乎的孟小南，觉得这人智商不够。

　　“话说，你认识很多女生是不是？叫来一起玩啊。”孟小南很兴奋。

　　“不熟，她们很烦，我不要。”

　　看着武北自顾自地走掉，孟小南捡起地上的零食追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都给你吃都给你吃，你叫来一起玩呗。”

　　五年级的时候，孟小南开始学习跆拳道，孟爸爸担心孟小南一个人会惹事，就出钱让武北也一起去学，几年下来，武北顺利升到黑带二品，孟小南也颇自豪地升到了红带，孟家也武北也更加亲密起来，孟家夫妇都觉得像是有了另一个儿子。

　　那之后，孟小南愈加嚣张起来，凡是在路上见到有人被欺负，总是毫不犹豫地带着武北冲上去，所以两人在初中的时候打了不少架，孟小南被孟爸爸抓住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嚣张了。
　　不过，为兄弟出头这点事还是义不容辞的。

　　孟小南一放学就跟着左彭寻和卞皓平走了，后面一群男生女生跟着，他们要斗牛的消息一早就传开了，都是正当青春的少年少女，一点点火星就惹得到处是躁动的因子，更何况这几个少年又是如此抢眼，很快，篮球场上就围起了一圈人。

　　简阔带着潘华和屈若早就等在篮球场，左少爷长了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走来的三人，手里的篮球拍得啪啪响，左彭寻个子高，一身小麦色皮肤在夕阳下闪光，本来英气十足的脸上顶着一只青肿的眼睛，走到矮他半个头的左少爷面前，压迫力十足，左彭寻心痛地看了一眼站在场外一脸紧张的萧妙，剑眉竖起，瞬间抢走简阔手上的球，笑道：“昨天五对一，我输我认了，今儿我们三就十五倍地还给你吧，知道规矩吧？十分钟一场，我们打三场，我们是篮球队的，不想让人觉得我们一开始就欺负你，第一场就由你来开场吧，开始吧。”

　　说完就把手里的球扔回给简阔，这次的裁判是罗小杰和王凌，罗小杰是左彭寻这边的人，王凌是简阔的人，这样的选择也是为了公平起见。罗小杰的哨声一响，简阔才拍了一下球，球就到了左彭寻手里，左彭寻转身传给早就准备好的孟小南，孟小南跳起，一个帅气地动作，开场不到一分钟，这边已经拿下第一个三分，篮球场边顿时一阵骚动，喝彩声连连。

　　当孟小南正吸引住所有目光的时候，武北还在刘阿姨办公室里，无非还是希望他进入尖子班，之前已经谈过很多次了，但是都被拒绝了，这次不依不饶，开出条件，呆在普通班可以，但是晚上远航班的特训必须参加，武北一边听，一边不自觉朝窗子外面瞟，篮球场离教学楼有点远，但是武北在三楼还是能辨认出那个帅气投篮的身影，刘阿姨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篮球场上看啥呢？围那么多人？”

　　武北回过视线，笑道：“一群在运动的学弟而已，刘老师的建议当然好，特训班我会参加，谢谢老师的关心。现在也不早了，老师也不要耽搁太久，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刘阿姨很少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目的也达成了，没理由再留他，“去吧。”

　　“老师再见。”

　　武北离开后，刘阿姨又看了一眼窗外，可惜她近视严重，看不出到底是谁在篮球场，只好摇摇头继续写教案。

　　简阔就算在开场就被下了个马威，但是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球从篮筐里落下，掌握在卞皓平的手里，潘华试图截过住他，被卞皓平一个帅气的动作晃过，球传到了孟小南手里，孟小南找好角度传给左彭寻，他的作用只是在开始给个下马威，今天的主角还是左彭寻，得由他亲自来报仇，左彭寻带球跑到篮板下，跳起，砰一声，扣篮，场边又是一阵骚动。简少爷喘着气，嘴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第一个十分钟打得甚是轻松，简阔那边只有潘华还不错，一度抢到球，扔给简阔，但是不到五秒钟就会立马被左彭寻抢走，最后二分钟把球传给简阔，简阔又传回给了他，潘华拼尽全力总算拿到个两分。第二场才开始，简少爷就已经喘得不行了，孟小南忍不住在心里啧啧几声，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主呢，就这身体素质还敢抢人女朋友，要是单挑的话，左老大一个指头都能弄死他吧。

　　第二场也赢得相当容易，球在潘华手里还能多呆一会儿，在简阔那儿呆不了五秒，那个叫屈若的，连球都没能摸到，这场篮球赛就像是他们三人的耍帅专场，篮球场的尖叫一波高过一波。等到结束哨声一响起，简少爷就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白色的T恤湿了个透，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笑意，“你赢了。”

　　萧妙从场外跑进来想扶起简阔，简阔却一把拉住萧妙的手，作势要递给左彭寻，笑道：“女朋友还给你？”

　　萧妙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怔怔地看着简阔。

　　左彭寻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受了侮辱，又心疼萧妙，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胸□□炸，几步过去提起简阔就是一拳，简阔倒在地上，直起身来的时候，鼻里嘴里全是血，篮球场边一下子安静了，这一动作激怒了潘华，一个箭步就要朝左彭寻而去，孟小南反应迅速地拦住他，没想到潘华一拳就朝着孟小南的鼻梁来，还好他是有练过的人，抬手就拦住了，潘华也不是吃素的，抬起膝盖朝孟小南肚子就是一下，孟小南痛苦地弓下身去。

　　“妈的！”卞皓平朝潘华冲过来，场面一下子乱了，当裁判的王凌和罗小杰也冲过来，几个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孟小南忍着痛支起身的时候，看到人群中有几个明显不是学生的大叔也跑过来，其中一个过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但是被人拦下了，孟小南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就知道是武北，又挡了几下，武北往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教导主任快到了，要是不想简阔又被退学，最好现在赶快带他走。”大叔脸色一变，不再与武北纠缠，转身找简阔去了。武北拉着孟小南退出战圈，看到和卞皓平缠打在一起的潘华，过去朝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踢得潘华满头痛苦地汗珠，倒在地上起不来，直往外吐胆汁。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教导主任来了！”，瞬间场边看热闹的人圈跑光了，武北和孟小南已经在外圈，背起书包拿着衣服跑了，卞皓平拉着场外的女朋友跑了，简阔被几个大叔拉走了，左彭寻也反应迅速地拉着萧妙跑了，屈若一瘸一拐地驮着痛苦的潘华撤退。等到教导主任带着一批老师赶到的时候，篮球场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打开房门，孟小南一屁股窝进武北的小沙发中，“我操他妈的简阔，忒他妈讨嫌了。”孟小南揉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咧嘴。

　　武北家很小，一个小客厅，一个厨房，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客厅里只有一张两人沙发和电视机，

　　孟小南来惯了，比起自己家的复式小楼，反而还更喜欢武北家一点。

　　武北进卧室找好药水，坐到孟小南旁边。

　　“把衣服拉起来”

　　正是秋老虎的时候，孟小南只穿了一件短袖，衣服一脱，露出白皙的皮肤，孟小南家是地地道道地南方人，晒都晒不黑的。武北仔细看了一下，腹部有片醒目的淤青，背上，肋骨下面也有一些小块的淤青，大概是之后被误伤的，武北只能给他简单地处理一下，蘸着冰凉药水的棉花棒碰到伤口，

　　孟小南难受地直叫唤。

　　武北皱着眉头，“很难受吗？要不待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

　　孟小南摇头，“没事没事，皮外伤而已，几天就好了，但今晚你得给我做一个糖醋排骨补补。”
　　说完眨巴着眼睛看着武北，一副可怜样。武北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去厨房煮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