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礼）轨外的时间》画一尺经年

11、Chapter 10

　　Space & Time Ⅹ

　　镇目町的一角，酒吧Homra内。
　　“嘭”的一声，富含泡沫的金黄色酒液喷涌而出，飞溅到光洁美丽的吧台上和打过蜡的地板上。但是这一次草薙出云破天荒的没有责怪他们，只是倚着吧台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胡闹。
　　“喂，镰本，你眼睛在在看哪里？”八田给了镰本力夫一个爆栗。“
　　“哈哈哈，没注意，没注意。”胖子咧开嘴，笑的一脸歉意。
　　八田美咲已然有些醉了，脸红的厉害。他哼了一声，又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嗝。
　　“八田哥，你还是少喝点的好。”见此情状，镰本力夫劝道。
　　“要你管，今天可是尊哥的生日，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啦，别这么多废话，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妈子。”少年翻了个白眼。
　　“十束哥你劝劝他。”镰本力夫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十束多多良。
　　“难得的嘛，就让他喝吧。”十束多多良笑道。
　　“你看，十束哥也这么说！”八田有些得意的向镰本道。
　　“可惜猴子……”话说到了一半，八田美咲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谁要管那只死猴子啊，叛徒。”五指用力的扣紧了酒杯。
　　“八田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当事人粗暴的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八田瞪了他一眼，吓得镰本立马闭上了嘴。
　　哎，一个两个都这么嘴硬，就不能坦率一些吗。
　　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
　　他四下望了望，却发现这场事故的主人翁还没有到场，这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KING人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人？”十束看向草薙出云，问道。
　　“他在楼上。”
　　“又是在睡觉？”
　　“应该是吧。”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在睡觉？”十束多多良埋怨道。
　　“要不你去叫他一下？”
　　“KING的起床气这么重，我是再不敢去叫他了。”十束多多良吐了吐舌头。
　　“那就再等等吧，应该就快下来了。”草薙出云一脸淡定，似乎是早已摸透了自己王的性子。
　　“算了，还是我去叫KING吧，毕竟大家都到了，总不能让大家等太久啊。”十束多多良摊了摊手。
　　“也好。”草薙出云点了点头。

　　“KING？”十束多多良敲了敲门，叫道。
　　“嗯？”
　　“KING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十束多多良迟疑了一下，准备推门进去。
　　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开门的自然是赤王本尊。
　　十束多多良先是一惊，接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手扶着门框，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被扔在一旁的赤王明显有些暴躁，“很丑？”说罢就要去解本来就扯得松松垮垮的领带。
　　“不是啊。”十束多多良伸手阻止了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是好像从来没有看到KING穿的这么正式，就连去见黄金之王也没见你穿成这样。”
　　周防尊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人都到了？”
　　“是，就差KING你了。”
　　周防尊点了点头，“走吧。”

　　“哟，尊。”
　　看到草薙出云和其他赤组成员也都一副“我受到了惊吓”的表情，周防尊哼了一声。
　　原本吵闹的酒吧在周防尊出现在楼梯上的那一刻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周防尊一人身上。
　　周防尊缓缓走到吧台边，接过草薙出云为他斟满的香槟。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将酒杯微微举起。
　　“玩的愉快。”
　　仿佛从地底下传来的慵懒声线却在此刻夹杂着一丝极为少见的认真。
　　有些粗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酒杯，散落的液体在橙红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华丽光线。刚硬利落的线条混着从嘴角滚落的酒水，顺着半开的领口一路延伸到衣襟深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空了的酒杯与木质吧台相击发出的声音意外的性感。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空间并不是很大的酒吧里瞬间爆发出了整齐而响亮的呐喊。
　　“No Blood！No Bone！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No Blood! No Bone! No Ash!”
　　吧台上的酒杯滚落到地毯，酒汁溅湿了裤脚，地板被用力的跺响，墙壁翻倍了热情。
　　没有人起头，又或者说是所有人一同起得头，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叫喊，内心蛰伏许久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叫嚣着要撕碎枷锁扯断牢笼重获自由，胸前的火焰烙印栩栩如生，掌中的烈焰尽涤尘世。
　　头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眼前是荣耀和荆棘之路。
　　只能有一个人踏上了这条路。
　　于是你被选中了。
　　被石板，被那扯淡的神明。
　　是幸运，抑或是不幸。
　　荆棘刺破脚掌，责任却让人无法止步。
　　能力决定责任，责任决定人生。
　　赤发金眸的雄狮一般的王者看向那些年轻而狂热的脸庞，嘴角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周防尊抬手，呐喊声慢慢止歇。
　　“现在是你们的时间了。”周防尊微笑道。

　　“尊。”草薙出云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周防尊。
　　“啊，辛苦你了，出云。”周防尊伸手接住。“这酒挺贵的吧，换成普通的就好。”
　　“尊你说哪里话，毕竟是你的生日。”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再说我有这么小气吗？”
　　“是我不会说话了。”
　　草薙出云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什么时候会说话过了。“尊你一定不能死的太早，不然我这些好酒以后要和谁一起喝。”
　　“真是别致的祝词。”周防尊若有所思。“那不如今天一次性都拿出来好了，喝掉拉倒。”
　　“……”
　　“哈，开玩笑的。”草薙这才松了口气。
　　“我看青组那个女人，呃，叫什么来着……是淡岛吗？就还不错。”
　　草薙出云吃了一惊。
　　“胸还挺大的。”对方又补充了一句。
　　草薙出云一头黑线，嘴角抽了抽。自家的王难得有个正型却又帅不过三秒，这实在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对了，那个女人是不是喜欢红豆泥？”
　　草薙出云再次对自己以前产生的自家的王是个除了睡觉和烧烧烧什么都不会的家伙表示深刻的检讨，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真可怕。
　　“尊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我。”
　　周防尊看着副手有些沮丧又有些困惑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你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是绝对不会说，上次和宗像礼司见面时候宗像礼司看到安娜点了一杯红豆沙冰时候震动的眼神，那绝对算得上是年度最精彩瞬间。
　　“我先上楼去了，下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出云。”周防尊觉得耳膜已经微微有些发疼，毕竟这次看起来似乎是全员集合了。
　　“又要去睡觉了？”
　　“或许。”用词简单明了。
　　“好吧，这里交给我。”
　　“还有啊……”
　　“嗯？”
　　“这西装有点紧。”
　　“……尊你整天睡觉，都没有办法找时间给你量尺寸，就只好按照我的尺寸做了。”
　　“啊。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以后又不穿了。”
　　好好的一套西装……草薙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等到赤王生日会全部结束之后，草薙出云看着满室狼藉和主动留下来打扫现场的十束、八田和镰本他们，意识到也许是时候买几个家政机器人了。
　　“草薙哥，尊哥呢？我本来还想……”少年舌头已经大了起来，看来真的醉的不轻。他一个不当心，险些被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子绊个狗吃屎，幸亏一旁的镰本及时扶住了他。
　　草薙出云指了指楼上。
　　八田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目送八田他们的背影远了，草薙出云将酒吧的门反锁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楼上，终究还是不大放心。
　　门没有关上，就这么虚掩着，迎接他只有大敞的窗户和随风飞舞的窗帘。
　　草薙出云转身带上了门。

　　这种时候，大概还是需要找一样寂寞的人。

　　那天晚上的生日会之后赤王周防尊的行踪成了赤组无人知晓的谜。
　　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生日快第二天赤王心情明显还不错。
　　当草薙出云问起后来她哪里的时候，对方明显在装傻充愣。
　　这是周防尊和宗像礼司第一次一起过的生日。
　　这是最后一个一起过的生日。

　　那天晚上争论过的话题，喝过的酒，以及那句趁着酒意说出的生日快乐野蛮人，都被掩埋在岁月的沉砂深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