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梅逐马》鲜无名

6、006

　　清晨。或者傍晚。窗帘缝隙里透出橘红的光，正好打在我脸上，然后移到眼上；我闭上眼。触感变得明显，我稍微动了动，感到一种久违的□□的柔软。一个激灵，我彻底醒了。
　　然后、发现、我、躺在、两个、赤裸的、女人、中间。我、也、是、赤、裸、的。
　　当机片刻，重新巡视空间，看到和女人搂着趴在床边地上的林澜。我爬过去捞起他，连续晃了半分钟，他朦朦胧胧睁开眼，我大声说：“林澜！你做的好事！”
　　“啊……啊，啊？……”
　　我松开他，他跌坐下去，正好压到地上那女人的腿，女人嗷一声，也醒过来。
　　她这一嗓子也惊醒另外两个，三个人来回看了看我俩，其中一个说：“那么，我们先走了？”
　　林澜伸出一只揉脸的手摆了摆。她们不知从哪找出衣服，穿上离开了。
　　我抱臂看着他：“清醒了吗？这是在哪？你都干吗了啊？啊啊啊？”
　　他又揉了揉脸：“那个……”说着突然笑了，搓了把头发，翻到床上，靠床头盘腿坐下，“我说，你酒品怎么这么差了？唉呀，太可怕了，我贞洁差点不保。”
　　我确实挺长时间没喝酒了，心里也挺压抑的，会做出什么事我心里也真没底……情绪来的时候真是挡都挡不住，酗酒是不好的，可如果需要就会立刻不在乎它……我挑高眉毛：“是吗，你继续，说服了我我对你负责。”
　　他笑得含蓄：“那就不用了，我希望，我们还是忘掉这件事，怎么说，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我也不赖，并且我喜欢妹子。”
　　我咂咂嘴：“你不说还真没人知道。”说完把被子丢他头上捂着他乱揍了一通，“不好好说话！叫你不好好说话！”
　　半小时后，我坐在覃商家餐厅，对面是覃商，斜对面是林澜，落日余晖炽烈。佣人上完菜后退出，安婧侍立一旁。
　　“那……”覃商敲了下餐盘，陶瓷的撞击声清脆动人，“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林澜歪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垂头喝果汁。
　　“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林澜：“噗。”
　　我：“……”
　　覃商笑着招手：“安，你说吧。”
　　安婧点一点头：“好的。”
　　总之，我更深刻地认识到了，追问不是好习惯。以此类推，追逐，追随，追溯，追悼，追加，追寻，追究，追索，都不好。
　　“昨夜，不，算今天了。时少爷从大厅离开，沿路喝了很多酒，在花园里坐了一会，期间又喝了很多，我试图劝阻，但是时少爷说服了我，于是我也喝了一点。又过了一会，时少觉得有点冷，我转身叫侍应拿毯子，转回身，时少就不见了。我四处看，看见时少向着林澜少爷走去，当时林少爷和两名女性坐在草坪的秋千椅上玩耍——”
　　我说：“玩耍两个字很巧妙。”
　　“多谢夸奖。”安婧歪头笑。“之后，时少走到林少身边，站了一会，不知道有无对话，我那时离得远——”
　　林澜：“无。”
　　“好的，没有。时少那样静静站了一会——”
　　林澜倾身对覃商说：“他当时看我跟看物件儿一样，吓人，你改天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覃商嚼着食物耸了耸肩：“还嫌正常人不够多吗。”
　　我微笑。
　　“时少站了会，突然跳到林少身上，准确说是把自己摔到了林少身上，而因为秋千上不止有林少，所以时少当时是躺到了几个人怀里。”
　　我皱眉，另两位笑。
　　我说：“林澜，你肯定说什么刺激我了。”
　　林澜笑出声：“好，就算我刺激你了吧，你爆发的方式也一点都不奇葩。”
　　我冷哼。
　　“因为很突然，林少短暂地愣了下，两位女士短暂地尖叫了一声，等我过去，时少已经在秋千椅上有了一席之地，并且笑得很开心。林少和时少愉快地玩耍起来，随后——”
　　林澜：“我哪里愉快了，哪、里、愉快了？”
　　“——时少和林少愉快地玩耍起来。当时，覃商少爷即兴发起一个活动，外面很多人朝大厅走去，我了解之后及时反馈给了时少和林少，时少表示感兴趣，邀请林少一起去，林少表示不感兴趣，让时少自己去。”
　　林澜：“覃商，你家女仆可以的。”
　　安婧歪头笑：“谢谢。我陪时少进入大厅后，发现覃商少爷是在举行一个义拍活动。少爷选了十种最珍贵的花和酒，两样一共十种，交叉竞拍。大家都很热情，拍出了非常高的价格。最后，少爷又拿出一瓶酒和一盆花，组合拍出，说是朋友研制的，尚未对外发售，特别拿来助兴。那是产出的第一瓶酒和第一盆花，酒还没有开封，花也没开放过，价值不定，因此起拍价为零，它们也没有名字，拥有它们的人将获得为它们命名的殊荣。大家对此保持了同样的热情，而即使如此，它们的最终成交价仍旧使人跌破眼镜。”
　　林澜捧场捧成习惯：“多少？”
　　我说：“五毛嘛？”
　　覃商忍不住似的笑起来，手机调出视频，放在桌上，调大音量，林澜拿过去看，我听着声音，好像是拍卖时的情景。侍应帮忙喊价，除了安婧，听不出谁不谁。
　　我有点无聊，听了会开始吃东西，这时听到安婧念出比前者高一倍的价，我唔了声，心想估计是林澜那傻吊，安婧继续成倍加价，如此两轮，她忽然报出一个不可思议的价格。我也忍不住笑了，“林澜，谁傻？到底谁傻？啊？”此时，视频现场哄声一片，主持覃商反复确认。
　　林澜说：“我是你的话，现在会高声赞美这个行为。”
　　我说：“允许你嘴硬。”
　　林澜微笑伸出两指，指着自己的双眼：“这样的眼神，”指向我，“叫怜悯。”
　　手机里覃商晏晏笑语：“——那么，这件拍品就归时先生时未然所有了。时先生，我对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手机里的时未然：“呦——————西！”
　　欢呼声。
　　我：“……”
　　覃商推给我一张纸笺：“您当场支付了一些，这是剩余款欠条。”
　　一二三四五六七个零——
　　林澜：“喂，往哪走。”
　　“我去死一死！”我纵身跳进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