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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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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带着一堆材料来了，到这（他认为）简单地做了一餐中饭，我们仨吃了，休息闲谈了个把钟头，他开始准备聚会的食物。我和覃商在一旁观摩兼打下手，观摩了一阵觉得很有趣，就完全下手了，陆星河观看了一会，又给接手了回去。
中途陆星河问：“他们几点过来？”
我说：“晚上。”
“几点啊？”
“天黑的时候。”
覃商直乐。
我给他们打回去说时间，定的五点，统一说成了四点。事实证明说四点都晚，我应该说三点，或者两点，或者立刻、马上。
五点的时候，余小湾先到了，带着柚子。然后是时琦，带着梁玉，我不知道时琦想干嘛，去问她，她反问我为什么覃商也在这。而林澜，和余叶尔，竟然到六点半才来，还拉了一个乐队，俩人用眼神跟我说不客气。
聚到中途，我已经喝了不少酒，眼中陌生人变得多起来，去洗了洗脸，回来之后感觉人更多了，不努力的话几乎看不到我认识的人在哪。
我挤到最近的余叶尔身边，大声问她为什么这么多人，她大声说绝对不是她喊来的是林澜喊的是余小湾喊的是覃商喊的是时琦喊的是我喊的。我拍拍她的头，让她继续喝。
我在人堆里走出了游泳的架势，盼望见到另一个熟人，却又到了洗手间门口，于是我决定再洗把脸，可能的话就不出来了。我还没把手从后面人身上拔出来，门自己开了，梁玉低着头走了出来。我正好脱身，就顺着摔进洗手间。
落地的前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这东西好像是我非看不可的。我背朝地面跌了下去，出于惯性滑了几步远，落到了那东西跟前。
那东西是覃商在和一个妹子接吻。那妹子是……我思索了一会，柚子。
我想我刚才磕到了后脑勺，所以神志有点不清。
我站起来，扶着覃商肩膀把他转过来，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他笑着说。
我晃了晃脑袋，再次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他还在笑：“什么？”
坐在洗手台上的柚子也笑着说：“什么？”
“覃商，你喝醉了吗？”我说。
他笑着说：“没有。”
我又晃了晃头，觉得更加晕眩，看不清他的眼睛是不是清亮的，神态是不是清醒的，我放开他，手按着额角：“我喝醉了。我喝醉了。”
我是做梦了还是幻觉了？
我退了几步，想要出去，但是不知怎么又跌倒了。
“怎么回事啊？”柚子跳下来到我身边，拉我的胳膊，我挥手打开她。
我到外面，人们笑闹的姿态组成一种奇幻的景象，我在奇幻景象的中央坐下，感到被包围，淹没。
覃商原本就是这样的。
覃商这次回来，人们都说他没有变。
覃商从来不在意和他交往的人。
四年没见的朋友还是朋友吗？
不，中间还是见了一次的，我满世界地走，希望可以找到他，只用了一年半我就遇到了，但是他不想见我。他讨厌我了。是了，他讨厌我了。从那一次之后他就讨厌我了。他编出一套谎话，做出一套模样，让我以为他也喜爱我，让我沉陷、沉陷……可是有必要吗？他大可以不理我就好了。人的喜欢是可以假装的吗？
到底为什么啊？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原本确实是喜欢我的吗？
而现在厌烦了吗？介于朋友的身份，不好意思说再见吗？
他确实是厌烦了吗？
是的，是的，有这样的例子，以前，有那么个女孩子，他那时也喜欢得很，被人家拒绝了几次，也伤心郁闷很久，终于交往之后，也不过是新鲜了，几天而已。
覃商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我要怎么办？
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是否讨厌，是否喜欢，是否厌烦。
他总要给我一个应答。
我爬起来，去到洗浴室，推开靠在墙边亲吻的男女，他们转过来，我发现那里面没有覃商。我走出去，站上桌子，还是看不到他。
去哪里了，我抓着一个人问，去哪里了啊。
这个人难道是不存在的？
他是活在我幻境中的？
时琦拉住我：“怎么了？”
我躺在床上。
天亮了又暗下去。
我没再找覃商，他也没来找我。
——“因为喜欢吧。”
喜欢我。
——“我非常爱你。”
非常爱我。
我翻出手机，给他打过去。响了几声，接听了。
“你在哪里？我饿了。”我说。
“我正在外边吃饭，你过来吧。”
我到了那里，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他听到动静，回头对我笑了笑。
我也笑了下，坐到他对面。
“你昨天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
“有事。”
离得近了，我才注意到他黑眼圈很重。
“熬夜了？”
“恩。”
我等了一会，重复说：“恩。”
第二天去上学，中午在学校餐厅打杂结束，在向阳的墙边站了，给覃商打电话。
“哪呢？”
“学校，准备考试。”
“噢，那，晚上见。”
一个人跳上来搂住我，王瑛，她吊在我身上，斜着眼打量我：“我不在意你啦，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吧？很神秘啊，我们都超好奇的，又不好意思跟踪调查你。”
我笑着把她扯下来。
再看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
“哎？叹什么气？”王瑛侧头笑，“女朋友很难搞？”
“啊……没什么。”
王瑛还是一脸笑意，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她脸上，她拨拉了一把，又对我笑了下，面前阳光灿烂，背后是透明样的蓝色天空。
“啊，确实是，有点难搞。”我皱眉说着，最后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