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仲秋 红藕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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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铺的生意进行得比我想像中还要顺利,为此银铺继续拓展了其它业务，比如开始了信用放贷业务：生意人可以用房产或贵重首饰做抵押从银铺里借到银子，等做生意赚了钱，再利息加上本金一起归还给银铺，这一点从跟本上杜绝了高利贷行业的再发展，也避免了由于无力偿还高利贷而导致家破人亡情况的发生。赵煦也一直惊叹会有如此的效果。
既然银铺已走上轨道，赵煦就再不允许我单独出宫。他要我准备仲秋节的事宜，宋朝是个全民皆娱的朝代。无论文武百官还是平民百姓，酒、茶、女人与花永远是他们口中最热门的话题。那自然这么重大的节日里，肯定少不了这几样。我也将会在这一天见到高太后,那个压在赵煦头上使他不能抬头的女人,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
忙碌了几天，我始终没有出皇帝寝宫，一直在筹备着仲秋节的事情，宫女太监们自然不敢多问，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因为按照规矩，后宫及文公大臣们都必须献上一两个节目助兴。至于皇帝这儿,全交给我办了,不管怎么样，我要让这个我离开家的第一个仲秋节过得热热闹闹的，至于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在现代的时候，我十分迷恋宋朝的东西，无论它的文化、经济、人文、皇帝还是其它，我都能倒背如流，可是关于赵煦――即使是厚厚的一本《上下五千年》对他的介绍最多不过两三页，我只能知道他的结局，至于这过程、原因是我所不知道的。我现在所做的只能是，尽我所能带给他一些快乐。
仲秋节晚上。盛开的菊花布满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宋人偏爱花的程度甚于美丽的女子、可爱的孩童。他们总是哀婉花儿的败落如同生命的无常，惊叹花儿的美丽如同灿烂的人生。
今晚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忙忙碌碌，想必是得到了主子们的赏赐，脸上个个挂着笑容，赵煦也开玩笑似的要给我赏赐，我考虑好几天：我想要黄金白银，想要名玩古画，想要把我喜爱古代建筑搬到现代，想要金丝布缕衣……，但转念一想不免感伤：能否回去都是个未知数，物质的东西游于身外，只有那颗不为人知的心才能永远伴我而行。
“太后驾到！”不远处，一贵妇人由众人簇拥着坐到龙椅上，只见她皮肤明亮通透、红唇动人如朱，身上凤冠霞姵、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隔带着帝王家眷气息，但也掩饰不了岁月在她曾美丽的脸庞上留下的痕迹。这个曾给赵煦的童年带来巨大的阴影的女人，直到现在这天下的实权仍掌握在她手中。赵煦在他的管制下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更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但皇帝的亲政是早晚的事儿。
“奴婢杏儿给太后、皇上及各文武大臣请安。今晚将由奴婢伴随大家共同度过美好的夜晚。”杏儿这丫头真是聪明伶俐，我只教了两个晚上，就能在台上游刃有余了。至于我，不想在偏离时空轨道的地方引起太多的关注。
为了今晚，我是费尽苦心，舞台的周围我打造成了喇叭式的，大口朝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声音传导，这可是古代，没有现代化的扩音设备，我也只能用我仅有的知识做一些改善罢了。可即使是这样，这样的造型也是引起了士大夫们的好奇。那个蔡京果然是奸,我就站在赵煦身后，隐约地听到妖孽、怪异之类的词句，赵煦脸色一变，几乎咆哮又害怕我听见似的对蔡京说：“无稽之谈！蔡卿家，你还是准备一下今晚的事情吧，高太后是最看重仲秋节赏月的！”按照传统规矩，无论是文臣、武匠甚至于皇帝每府都要备一个节目，这个节目题裁不限―――可以是歌舞、诗歌、戏曲甚或其它，反正目的只有一个：君臣同乐！
今晚我引用的是曾志伟和肥肥阿姨在一部港台电视剧里演过的小品，当时我几乎笑翻，但是至于什么名字，却总是想不起来，我想是不是离开现代的人、现代的环境，这些就足以让我忘记那里的一小部分事情。
“这个故事讲述是的上京路上赶考的两位书生，他们都在读书奋考。为了不使自己睡着，他们定了协议：若是对方有一人睡着了，另一方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把他叫醒。但是叫醒的过程只能说一句话：‘谢谢’。”
这两位临时演员是我在京城某学院找到的，当时看他们摇晃脑袋背书脸上又极虔诚的样子，就感觉非他们莫属了，想不到他们也是万分感激---如果能见到皇上，那自然是读书人做梦都想的事情。我暂且称他们为甲、乙。
甲、乙同时在念书：“人之初，性本善，好困啊。”甲做焉焉欲睡状。
乙快步走上前，拿起书往甲头上狠命一拍，这时甲猛然惊醒，却也不怒，客气地跟乙道：“谢谢啦，谢谢啦！继续读书……”这时我听到苏东坡、欧阳修的大笑声，高太后微微蹙眉，吓得俩人止住笑声。
“人之初，性本善……”乙趴到桌上熟睡，甲悄悄地来到身后，拿着一大瓶墨汁冲乙的头上倒下去，乙当即抬起头，此时墨汁已浸满全脸，黑乎乎一片中有白白的眼珠在那里发愣，而且墨汁还在滴滴嗒嗒地往脖子里留。众人无声，真的很静！就连高太后也饶有兴趣地往这观望。乙突然对着甲大声喊道：“谢谢啦，谢谢啦！”
“轰”地一声，夜空被打破了寂静，所有的人全都放声爆笑：宫女、太监、侍卫忍俊不禁的笑；苏东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无所顾忌的笑；高太后捂着手帕优雅的笑；蔡京没心没肺的笑；司马光哭笑不得的笑；欧阳修翻开酒桌剁着脚的笑；皇帝开心的笑，真佶看着我欣赏的笑……
我长长舒了口气，原来让人开心真的是这么简单。整个皇宫在笑声中颤抖，这一切是多么真实，有时我真的怀疑我在做梦，可是为什么这么疼，我到底是怎么穿越时空而且偏偏来到了大宋朝？？？我抬着看天上，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女儿好想你们……只盼望你们好好保重身体，也不知何时我才能回到魂牵梦饶的故乡啊！
高太后干咳一声，大家都静了下来。
“蔡爱卿，听说你最近找了个唱小曲很有能奈的女子，不妨请出来让大家见识一下！”高太后脸上笑吟吟地对蔡京说。看来她对这个大奸臣果然是宠爱啊。
接下来，各府各派一名女子献上节目，无非就是跳舞的那几个动作；歌唱得很老套，反正我听着就一个调儿。要是我小秋上阵，非得把你们镇趴下，我愤愤地想。
“母后，我那里来了一个宫女，歌唱得极特别，你想听吗？”
赵煦看看我对高太后讲道。
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首先是我没有准备，我可不想出丑；其次是我不想过分显眼，这毕竟是在法律不规范的古代，万一我哪天犯个小错，再治我个死罪，那我就太冤了！
“千万不要答应啊，千万不要答应啊。”我喃喃自语。
可能是太无聊，也可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并不能激起高太后的兴趣了，她居然点头应允了。赵煦起身，居然偷偷在我脸上谄了一下，我脸涨得通红向他身后看去，大家正百无聊赖地看歌舞，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却在无意间与赵佶的眼光碰到一起，只见他太阳穴的青筋暴露，手紧握着几乎把茶水打翻，我连忙错开：我是逼上梁山啊，佶儿你就原谅我吧。
我轻拿罗纱裙走上这个由我布置的舞台，既然都走到这个份上，干脆豁出去了。李清照大姐，我就靠你了！“小女子无才，前几天我刚把一首词谱成了曲子，在这里就献丑了。”可能多少听说了关于我的事情，台下所有的人都表情各异地看着我。
在这个时代，我让杏儿教我学古筝，现在我对它已开始痴迷。真的不明白到21世纪的人为什么都去挤破脑袋学钢琴，殊不知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更能表达人的美好情感。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我着弹古筝唱着歌，可能是过于动情，也可能是词中的“兰舟、锦书、相思”让我更加思念家乡，几滴眼泪从我眼睛里流了出来。
曲终，我看到了百官们诧异与欣赏，看到了赵佶的心疼，看到了赵煦的得意，看到了高太后的哀伤。
“这是…….这是哪里来的小妮子，怎会唱得如此动人！唱得哀家想起了逝去多年的先皇。”高太后毕竟是老了，开始思念以前的人。
接着我听到一阵小小的骚动，我并不感兴趣，在众官的目光下我轻步挪移地来到赵煦身后，我不能忘记在这里我的身份是一个侍女！赵煦自今晚除了笑似乎没有别的表情，在今晚过后，不管他还是赵佶对我可能更是割舍不下！
“皇上，真是我大宋万福，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有如此的才情，居然能谱出这般美妙的曲子。臣佩服至极，不知小秋姑娘芳龄几何，有无……”苏东坡果然是急性子，而且是个“好色鬼”。
“小秋，还不快叩礼于苏大人，他正夸你呢！”赵煦何等聪明，他及时把话打住，都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苏东坡下面说什么话呢！
“只夸两句就要叩礼啊，有没有赏赐啊，苏大人！”我翘起嘴巴：不会吧，夸两句就要我行磕头礼，我才不干！
“哈哈，果然是不一般的女子啊！”苏东坡也不计较，哈哈大笑，幽幽地看着我。我则在一旁讪讪地笑着。
突然我感觉气氛似乎有些怪异：有杀气（武林小说看多了！—），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是对的！果然坐在赵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人耸拉着脑袋，非常紧张的样子，没容我多想，只见那人宽袖一舞，一支轻巧的秀箭朝着赵煦的母亲――向太后冲过来，我迅速拿起身边水果盘一挡，接着就听到“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盘子已被击成碎片，那支袖箭也顺势滑落到我脚底下。我再次成了今晚的女主角：右手还拿着一块碎片，左手朝上朝后方向张以保持身子平衡，一条腿站立，另一跳腿则用脚尖撑地，两脚几乎有８０公分的距离（反正当时我的脑海里就冒出这样一个数字），这个动作像极了一个字，那就是“飞”。
“来人哪，抓住那个刺客！”皇帝的侍卫李光大吼一声。
“母后，你没事吧？”赵煦急急走到向太后身边。
“今晚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彻查。我倒要看看何人有这么大的的胆子？”向太后厉声说道，转后又话锋一转：“不过，也多亏了这位小秋姑娘了。”
见我还在征在那里，赵煦走上前，扯扯我的衣角，我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回话：“太后，保护您的安危是奴婢的本分。”
“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孩子！前段时间你不计较佶王爷患病，日夜守护。而今又救了我的命，你需要什么赏赐吗？只要我能做到得，你尽管说。”好一个和颜悦色的神态，如果只听这几句话，几乎就认为她是一个善良、慈祥的老人了。
“太后，小秋以后若犯下死罪，就饶奴婢一命即可。”
“你这孩子，不犯错哪能轻易杀头呢！我就收你为干女儿，皇帝的干妹妹吧！”
干女儿？那我岂不是公主吗？一个万千宠爱于一身，金枝玉叶的公主？太后真是绝顶聪明，既然我成为皇帝的干妹妹，无论是皇上还是王爷再想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都可断了念头。谁都知道，哪国的君王若有一个十分娇宠的妃子，最后的结局多半是灭亡。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即来之，则安之，做公主也不错啊。
“谢母后！”我仍佯装欢天喜地，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跪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仲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