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纵容 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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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挺有特点容易让人注意，已经记住她了。那天把她调到第一排，纠正动作时和她搭话，态度不冷不热的，不愿意和我们变熟，一副清高的样子。
两位导演投入到工作中，没怎么留意她，穿衣打扮和周围大部分人同样朴素、土气，被淹没在人群里，不细看不易发现。
现在她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跑来对着我们笑，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精神没问题吧？看样子也不像啊。前几天还好好的。
第二天徐导和凌导形影相随地从厕所回来，路过兴成学院休息区，不约而同侧头朝里看了看，见她背对着指挥台坐在那。一看到她脑中就出现昨天她傻笑的样子。徐导唇角露出笑意，凌导张着嘴无声嘿嘿地笑，眼睛里流出看怪物的神情。今天她会怎么样呢？
两人站在高台上，徐导轻松地指挥着。目光不自觉地观察、追寻小姑娘的身影，记住了她的位置。她有些奇怪，让人对她很好奇，心中隐隐有点期待。工作有些无聊，突然有了新的乐趣，当然不会忽略。
他统观全局，时不时看几眼，并不费劲。没准她什么时候就会有变化。再次想起来，观察她时，姑娘真的站在那冲这边笑。在柔和灯光里，仰着脸，脸上有反光，神情欢愉。
张江莉不知道怎么了，心中有一股力量涌上来，像被驱使着，她缓缓地抬起头。迷蒙中看见徐导，对他温柔地笑起来，柔情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眼睛慢慢闭起，陶醉地笑着。像热恋中的少女对着爱人动情地表达着欢喜。
他看着她，开始是微微笑话地偷笑，心思活跃着。看着看着被感染，人静下来，细看她，笑得真投入。眼中她沉醉的样子渐渐像温泉般暖着他，直淌进心里。变得有点开心。呆呆欣赏着，被吸引，移不开眼睛。
轻盈的经过一个从放到收的过程，她心满意足地收回仰着的头，心神仍沉浸其中，渐渐回复清明。看着眼前茫茫一片整齐站着的人，知道是在排练中。
其实凌导也在台上，就站在徐导身旁。但是张江莉看不见他，她的眼里只有徐导。模糊的知道凌导在他旁边。
凌导也在人群里发现了她，看见了她倾情绽放的甜美样子。是朝着他们的方向，那么自然，如入无人之境，又像是一个人在天空下闭着眼睛享受地微笑。凌导咧着嘴笑，奇怪、疑惑地打量她，思考时眼珠不停地转动，难以理解她的行为。眼镜妹是在发花痴吗？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大多数时间清醒，一天“发疯”几次度过的。两位导演每天像期待例行表演一样，等着她过来笑。
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张江莉来到台下，情不自禁对着他们笑得特别开心。徐导看着她，笑意满面，估计笑得肚子都痛了，憋不住了：“哎哟—哎哟—哎哟！这姑娘是怎么了？”长脸上淡淡眉毛下的小眼睛笑得眯起来，显得更小了。
凌导在一旁也乐开了花，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像被笑神附体的女孩，生活处处有惊喜啊！
盯着她看了会儿，原本看笑话的有趣心态变成了男人评判的眼光，徐导发现了个有碍审美的地方。很影响整体形象，有些看不下去。导演的职业习惯出来了，追求完美，想把不满意的部分改进成更好的。忍不住提醒她：“姑娘——你牙长得不好，不要总是笑！”
张江莉人虽然晕着，还是有意识的，恍惚中听到了他的话，依然笑着，一点也没生气。条件反射般温顺地抬起左手，用手掌横着捂住咧着的嘴，想到这样可能难看，又竖着捂。没几秒又换上右手来横着捂住，从她换手的间隙可以看见还是在笑，把嘴巴捂住也停不了笑。几乎是在潜意识里完成的这组动作。
台上的两个人乐坏了，这姑娘怎么这么乖！看看遮住的效果。嘴和牙齿展现的灿烂笑容被捂住，脸上顿时失去了色彩，原来强烈的感染力来自于笑容的形态。
徐导像在指挥似的，又发表意见了：“捂着笑更难看，还是不要捂了！”
张江莉听话地把手放下，脸上持续不断地漾着笑容。
凌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能听见别人对她说话，说明脑子还是清醒的嘛！为什么老爱傻笑呢？姑娘——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啊！都快被你笑死了……
真乖！像个听话的小朋友。两个大男人盯着她笑，跟在捉弄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娃娃似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姑娘是来搞笑的吗？她平时也会这样任由自己傻笑吗？别人受得了吗？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啊？难道抽风了？
凌导侧着身，拉开点距离，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徐导。一个中年男人，中规中矩的传统生活作风，穿衣服没什么品味，眼镜妹喜欢他哪里？
开心了一阵，张江莉笑够了，又转身踩着草地幽幽地走了。每次笑的时间，随着情绪来而来，去则去。非常自然舒心，完全是自发的。
两人看着她走远，凌导用打趣的眼光看着徐导，对他说：“老徐，这姑娘没事过来笑半天，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徐导楞了一下，没预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开我玩笑啊，这事不能乱说。”尴尬地干笑两声。“她明摆着就是冲你笑的，哈哈！老徐，魅力不减当年啊！”徐导被凌导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反驳地说：“拿我寻开心是吧，小姑娘估计是爱笑，跟我们闹着玩吧。”“嘿嘿，这也太爱笑了。”凌导一脸奸笑。
徐导虽然这样说，也知道按姑娘异常的行为表现，不是没有可能性。之前没放心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能疏忽了，留了个心眼。
怀着心中的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室友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位置离得远，她不正常的时候她们都不在身边。班上其他女生也没有注意到她。
没有受到舆论的压力，徐导也没有表现出不满。
徐导三十多岁，工作经验丰富。以领航者的身份来负责这次演出的排练，身负重任。面对这群女大学生，不在一个人生阶段里，是以领导和长辈的姿态，把她们当作小朋友来看待。前期基础的排练，时间宽裕，以他们经手的活动经历，不存在技术上的压力。三人对工作很有热情，年轻姑娘们活泼有趣，大家相处愉快。
不合理的事情，不同寻常的地方，出现了几次，就能发现不对劲。
姑娘“疯疯癫癫”的，好几天了，一点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徐导开始发现真的有问题，而且有点严重，这姑娘明显是对自己有意思了。开始只觉得有趣，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事。那么爱笑，看着灿烂青春的笑脸也是种享受，没事逗逗她玩挺开心的。总是这个样子就让人心里发毛了，审视她，开始戒备。这么难缠，甩都甩不掉，之前的开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防备心理。勉强着自己应付她，又不能明说，被她笑得心烦，讨厌平白多出来的麻烦。现在是在工作，没义务和精力来承担小姑娘的情愫，快受不了了，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影响声誉。心中警铃大作，要未雨绸缪，采取措施。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思考，默默下定决心，必须要摆明自己的态度了，不能让小姑娘误会，继续下去了。
当她又一次来到台下冲他笑的时候，他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皱着眉厌烦地看着她。
张江莉虽然晕晕乎乎的，但是感受敏锐，立刻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明白他是拒绝的意思。他的态度突变，打击来的太快。诧异地收住笑容，皱起双眉不解又受伤地望着他。随即难过地低下头，静默了会儿，走了。
看着她伤心离开的背影，徐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给他带来了快乐的，除了对他笑，并没有做别的事情。
张江莉心情沉重，终于熬到解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