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缘聚缘散缘如水》天涯梦路

8、心念

　　虚无之境，这里没有白天，没有夜晚，没有花草树木，亦没有任何生灵，有的只是飞沙走石和浑浊不清的空气。
　　乐萱自混沌中醒来，浑身无力，稍稍试着移动，剧痛传遍全身，差点再次疼昏过去。
　　“你最好不要乱动。”冰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艰难地转头，朝着声源望去，便见到一个挺拔的男子背影。
　　“你救了我？”声音虚弱，但其中充满警惕，虽然看上去是这人救了自己，但谁知道他是好心还是假意。
　　“不过是你命不该绝罢了。”冷夜淡淡道，“而且你虽暂时没死成，但能否活下来就得看你自己了。”
　　“咳咳…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嗓子痒痒的，忍不住咳了几下，却牵连起了肺部的伤势，差点喘不过气，紧蹙着眉，强忍痛楚，乐萱不放弃地追问道。
　　“要知道你得先活下来才行。”冷夜丢下了这句话，便径直离去了，从始至终，乐萱都没能看到他的脸。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乐萱只得暂且放下。不过这人说得也对，只有活下来才能再作打算。叹了口气，虽这样想，但她现下的状况有多糟糕，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连呼吸都是痛楚。不过她不会放弃，她从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与此同时，子画身着普通的衣衫走在市集里，周围人来人往，纵如此，也遮不住他如玉的气度。道路两边商铺林立，叫卖声，询问声，讨价声此起彼伏。
　　算算时间，他已在尘世游历一年之久，此地是他最后一站。
　　当听到不远处传来卖艺人的吆喝声时，思绪不自觉地放空，过往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
　　那时乐萱才十四岁，因着是她第一次下山除妖，他受师命陪她一道。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乐萱从未到过集市，对一切都很好奇。
　　“不过是江湖卖艺的小把戏”白子画瞥了眼，解释道。他之前有跟东华一起下山过好几次，对凡间之事有所了解。
　　“师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乐萱扯了扯白子画的衣袖。
　　看着乐萱眼中的祈求之意，拒绝的话在喉咙中打了几转，还是没能出口，无奈地点点头。他一向拒绝不了乐萱的要求，只因不想看着那张素来精神奕奕的脸上出现沮丧。
　　“太好了。”乐萱的音调上扬，满脸雀跃。
　　乐萱目不转睛地看着，当看到那人凭空变出了一把刀时，难掩惊诧，“师兄，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他们是修仙之人，也是不可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的，造物是神才有的能力。
　　“不过是普通的障眼法罢了。”白子画回答道。
　　乐萱还是不怎么懂，遂稍用了点法力更加仔细地看着表演者手上变化着的东西，良久，恍然大悟道：“因为他们手快，所以蒙蔽了人们的眼睛。”白子画点点头，这些江湖卖艺人经过许多次艰苦的练习，才练出这样的快手，普通的肉眼很难看清。
　　回过神来，他已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在游历时回忆起之前的事了。他从未想过他竟会把两人之间的事记得这般清楚，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没有忘记。
　　嘴角随即露出淡淡的苦笑，怎么可能忘？
　　犹记得乐萱刚刚逝去时，一想到她再也不会与自己并肩，再也不会默默给予他支持，再也不会对着他露出或温婉，或俏皮，或灿烂的笑容，他就痛彻心扉。
　　然而，饶是如此，他也不愿遗忘，亦忘不了。
　　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过往。
　　数百年的光阴里，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于他来说是仿若空气般习惯的存在。她最懂他，是他最重要的知己。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默契无双。有她在，他总是会少了很多后顾之忧，因为她会帮他处理好。
　　现在十几年过去，最初的痛苦早已过去，即使想起时还是免不了会感到深切的悲伤和惆怅，但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离开市集，白子画御风而起，立在半空，嘴角微微上扬，“乐萱，我定会竭尽全力守护好你最爱的长留，守护好这个用你的性命换来的世界，连着你的份一起，请你好好见证。”
　　回到长留不过几日，墨风就举行了掌门接任仪式。
　　子画继任掌门，摩严成了世尊，笙萧默成了儒尊，乐萱虽然已逝，墨风也给了她仙尊的名号，希望她当日之牺牲能被长留弟子铭记，也望日后的长留弟子皆能以她为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