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盗防神尊》时城

5、人间烟火

　　五人间烟火

　　“妖乃自然生物修行后所化，可邪可正，历经天地人三劫化为人形者，经受考验或可成正果。千年前黑山镜妖在人间作恶，吸取人类纯阳之力，一时妖力猛增，昆仑山六十四道士也奈何不了他。最后是长留上仙出手，才勉强将他困在昆仑塔内。”

　　“那么，他是如何逃出来的？”

　　一路上马车颠簸，九歌、胤祈和萧子卿三人都是凡人打扮，在京城南门下了车。

　　“现在还不得而知。”胤祈下车后，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给了车夫，道了声谢。

　　九歌伸了个懒腰，“神……公子，我们现在怎么走？”

　　为了方便行动，来到人界后胤祈摇身一变化作京城公子，九歌和萧子卿便成了随行侍从。

　　胤祈化开坠玉羽扇，有模有样地扇了扇，“先进城罢。”

　　萧子卿继续面瘫地科普：“镜妖，有千人之面，万人之术。任何见过的容貌，都可被他盗取，任何对手的招数，都可被他复制。这正是他为何如此难对付的原因。”

　　九歌嘴角抽搐几下，“好好地昆仑山不待，他又跑来京城做什么，莫非……”再厉害的妖怪，只要神尊大人一出手，哼。

　　刚走几步，神尊大人不悦地合起扇子，回头看她，“太吵了。”

　　“对不起，神……公子，我这就闭嘴。”

　　三人渐渐来到热闹的市区，传说中京城是人类最繁华的地方，容纳着来自不同区域的文化，果然是名不虚传。皇城外有不少别致精巧的酒楼，大气恢弘的建筑就在一墙之内，阳光洒在阁楼的飞檐上，迎面粼粼而来的马车在街道上疾驰。

　　一直听九莲说京城有许多美食，亲自见到之后九歌还是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眼神，东看看西看看，不知不觉就落在两人后面，自己却没有发觉。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双眼发直地看着蒸笼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时，神尊大人在她身后开口：“走丢了都不知。”她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公子，我想吃这个。”

　　“嗯。”胤祈帮她付了钱便不再看她，径直走在前头。九歌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吃完了三个肉包子。又过了一会儿，她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糖人小声说：“公子，我想吃这个。”

　　胤祈愣了愣，点头，付钱。

　　于是她拿着糖人，乖乖跟在他身后。路过糖葫芦时，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公子，我想吃这个……”

　　神尊大人看她一眼，付钱。

　　接过糖葫芦，九歌暗自在心里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嗯！然后，抬头便看到神尊大人拿了几锭银子给萧子卿，说道：“下次她要吃就买给她，我要留心他的下落，不便帮她结账。”

　　九歌：“……”

　　又走了一阵，天色逐渐暗下来，萧子卿见状便说道： “公子，先找家客栈落脚吧，他一时半会不会现身。”

　　胤祈点点头，“也好。”

　　话音未落，三人便站在一家酒楼下。酒楼看上去规模很大，牌匾上刻着“福苑”，下方是皇帝御用印章。看样子酒楼老板和皇帝关系不浅，多半是皇宫贵族，常常出入酒楼的，也是些名门望族的贵客。

　　九歌看着门外浓眉杏眼的歌女，“这里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正合我意。”胤祈合起扇子，从容地走进酒楼。忙着招呼客人的女子看他面色胤荣尊贵，玉带锦袍，便笑着迎上去：“不知是哪位公子光临，秋娘不曾见过。”

　　九歌在一旁傻了眼，萧子卿也不动声色。他们哪知道这些上流社会的规矩习惯…这下肯定要被怀疑了。

　　胤祈很快说道：“不知姑娘是否听闻，李国公的侄子到京城探亲。”

　　秋娘神色微变，陪笑道：“原来公子就是李大人的侄子，恕秋娘眼拙，未能认出。”

　　“无碍，替我安排两间房。”

　　“不知公子此次来京会待多久，秋娘好给公子和二位安排房间。”

　　“约摸五日。”

　　“好，知道了，秋娘这就去。请到那边稍等。”秋娘笑吟吟地朝柜台走去。

　　落座后，九歌抓起茶壶倒了杯茶水，不忘给神尊大人和他的徒儿也倒上两杯，这才迫不及待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神仙都是不会渴的，可是小妖会。

　　萧子卿若有所思，“公子，你如何知道那人今日要来京城？”

　　他说的“那人”，自然是指李国公的侄子。

　　胤祈淡淡一笑：“方才听到市民闲谈一二。”

　　果然神尊是用来压制天下众生的。

　　话间似乎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九歌疑惑地回头，发现一位女子正朝这边笑。那女子一身盛装，独坐在窗边，面容明艳，脸上的笑容妩媚至极，眼睛很明显地盯着，神尊大人。

　　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京城的女子都这么奔放直接么？

　　神尊大人也注意到那位女子，却始终无动于衷，微微笑着。萧子卿无疑对这类女子很反感，始终神情淡漠地喝茶。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起身朝这边走来，径直坐在胤祈身旁，就当两人不存在，“公子可是来京城办事？”

　　胤祈淡淡答道：“是。”

　　那女子笑的更为妩媚，替他倒了杯酒，“那么公子可有听说过红凝？”

　　胤祈接过酒杯却未饮，“歌声曼妙，在下仰慕已久。”

　　红凝眸光微闪，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公子见笑了。”

　　席间你来我往的暧昧，倒是震惊了九歌和萧子卿，没想到神尊大人平日里也有这样风情的一面。还以为他清心寡欲，拒人于千里之外，看来是美女另说。

　　正当安静之时，秋娘提裙从楼上下来，心情甚好，“李公子真有福气，前日正好空出两间上好的客房，秋娘这就替您安排住进去。”

　　胤祈点头，“有劳了。”

　　三人回房休息后，秋娘一脸不悦地问红凝：“你怎的又和李公子勾当上了？人家是正经人家，你可莫言…”

　　红凝绕着一缕黑发，拉长声音道眯眼：“秋娘，别那么紧张。那个男人…很有趣。”

　　秋娘不置可否：“你莫要坏了规矩就是，别忘了不满五年你哪儿也去不了。乖乖在福苑做京城第一歌姬，难道不更好么？”

　　红凝不再答话，转而看着搂外的景色，眸载波光。

　　近日京城大名鼎鼎的福苑楼花旦，红凝，曾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平日里素好调香。数月前，她被迫卷入后宫争宠，皇帝不得已将她暂时送出宫，安置在福苑楼。她倒也不急，做起了本行——歌女。

　　“师傅，明晚的花灯会，那镜妖必定会现身。”

　　“嗯。”胤祈专注于看着飞信传书的内容，随口应了一声。看完后用手轻轻一抚，信纸就凌空烟消云散，“子卿，别忘了出发前我的交代。”

　　另一间房内，九歌正在看买来的小说，突然听到神尊大人唤道：“阿九，过来。”

　　她立刻合上书，走过去敲敲隔壁的门，“公子，有事吗？”

　　“进来说话。”

　　胤祈坐在桌边，神情温和地问她：“想去吃点东西么？”

　　九歌一愣，捣蒜般点头。

　　他答应下来，起身纵水将房间布下结界，随即收手，下楼。

　　纵水之术，妖与仙亦只能有所依托地操纵水，修为高的或许可以将远处的水为自己所用。而胤祈是水神，双眸就如深不见底的冰海，嗓音好似清凉低沉的湖水，可以化水为剑，以水疗伤。

　　传说中共工水神在天地大旱时，归元于天地间，也不过是一场大雨。

　　下楼后，正是热闹的时候，一时大厅中充斥着银杯碰撞的清脆响声，秋娘替他们安排了座位，亲自点菜。

　　“不知道李公子偏爱哪一菜系？福苑楼有中原最好的厨师，无论您想吃什么口味，尽管告诉秋娘。”

　　胤祈淡淡笑问：“阿九，你想吃什么？”

　　九歌毫不客气地点了九道菜，考虑到要在京城呆上几天，不必一次尝完，才笑着对胤祈说：“公子，我点完了。”

　　神尊大人嘱咐道：“劳烦秋娘多备着米饭，我家阿九爱吃。”

　　萧子卿闻言，面瘫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笑意。九歌：“……”

　　话间，红凝从楼上下来，换了身白裙，衬得肤白如脂，红唇如焰。看到胤祈后，她便朝这边走来，眉目含笑。

　　“李公子。”

　　胤祈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红凝见他不语，索性走到他身旁，俯身道：“李公子这样看着我，是想要我陪你喝酒呢，还是…”她凑到他耳边，“给你唱歌？”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气氛冷到极点。九歌有些紧张的看着媚红，这样对神尊大人无礼，她会死么？

　　萧子卿则是一脸不屑地看向别处。

　　下一秒，胤祈抬眸，右手放在她腰间，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得更近，左手抬起她的脸，用极为好听的声音回答：“你不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