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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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没有说话，回去之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肖叔已经回来，坐在院子里喝茶，他没有戴昨天那副翠绿色镜框的眼睛，脸色也不大好，似乎昨晚上睡得不好，见我回来勉强笑了笑。
“肖叔，昨天晚上我朋友……他这人……神经比较大条，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了这么多人。”我觉得我应该正式道个歉，不然太不像话了。
“没事的，人没事就好，怎么样，这两天玩得可好？我也是忙得没空招呼你们。”肖叔呷了一口茶说，看神情有点疲惫。
“我们玩得挺好的……对了，我有件事情要跟您说。”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盖迪遇到的那伙人。
“哦？什么事情？”肖叔放下茶碗问。
“昨天晚上，我朋友盖迪在山上看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话没说完，肖叔就打断了我，让我跟着他去书房再说。
书房平时是他谈生意的地方，收拾得非常雅致，墙上的几幅字画一看就是名家真迹，估计价值不菲。进去之后，他让我坐下，我就把昨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肖叔听了之后沉吟片刻，说：
“这确实有些奇怪，我们这里的山，一没矿藏，二没珍宝，一伙人三更半夜地上去干嘛？”
“村里没有巡夜的么？”我问。
“治安人员一般只在村里巡逻，不会去山上，而且巡逻也是走走形式的。这个事情我会跟管治安的人反映，你不用担心。”肖叔回答。
“恩，这事儿我也没亲眼看到，我朋友平时就有些大惊小怪的，那些人是游客也不一定。我看您挺忙的，要多注意身体。”我听着肖叔的语气，似乎是不想跟我再继续谈这个话题，我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把话题岔开去。
“小海，你在上海做什么工作？”肖叔翘起腿，从茶几的抽匣里取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我一支，然后自己也抽出一支点上。
“还是做自己的专业，一个建筑设计公司，平时也就是制制图，打打杂。”我现在上班的那个公司规模太小了，都不好意思提公司名字。
“恩，那住呢？你父母没想着给你买套房子？”肖叔又问。
“暂时在李昂那里租了一间，反正都是熟人，就先住着，之前我父母提起来过，但是上海房价贵，要买也只能考虑上海郊区。”我笑着回答。
“年轻人嘛，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去上海，到时候叫你朋友一起出来吃饭。”
“肖叔您常去上海么？”
“也不算经常，春秋两季拍卖会的时候去的比较多，不过国内的拍卖交易60%都是字画，瓷杂精品不多，每次去了收获总是不大。”说到专业话题，肖叔也精神许多。
“那您平时都经营些什么？”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本来我明天想带你们去镇上的铺子里看看。”
“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了，铺子下次有机会再去好了！”因为李昂要赶着去上班，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得赶最早一班车子回上海，肖叔听完点了点头嘱咐了我一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的话，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他就去忙了。
为了赶上第二天最早回上海的那班大巴，天刚蒙蒙亮我们就起来了，肖叔让伙计开车送我们去汽车站。清晨很冷，我在T恤外罩了一件长袖衬衣，盖迪说我这个样子很像个青涩的大学生，他说他没有念过大学，问我大学里是什么样的。于是我给他讲了一个我跟李昂在自习室里遇到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大一，建筑设计学院还没有固定的楼，因为教学仪器设备比较贵重的关系，到了晚上教室都是要锁门的，于是我们就只能去公共的自习教室，我跟李昂也在自习教室里遇到的，我记得他做的建筑模型非常的牛，解构很新奇，手工也很精巧，其他学长都是几个人一组做，就他一个人做。熟悉了之后，我就帮他做一点小部件，他也经常教我一些专业上的技巧。有一天深夜，我们在自习室里赶大作业，到了11点的时候，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我还有两张节点大样图要画，李昂见我手脚太慢，就替我画了一张。就在我们全情投入的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个头不高，皮肤很白的小男生，看上去有些柔柔弱弱的。
“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他开口说话声音也很轻。
“怎么了？”李昂放下笔，抬头看了看他。
“能帮我拉一下隔壁那扇窗户的窗帘么？”他又问。
李昂撞了一下我的膝盖，意思是叫我去帮忙，我脑子还是制图版上，其实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被李昂一催，莫名其妙地放下笔就过去了。
隔壁那个自习教室的人也走光了，其他窗户的窗帘都拉得好好的，就一扇没拉上，我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就问：
“怎么了？要干嘛？”
“就那扇窗帘，我拉不上？”他说，声音怯生生的。我心里更加奇怪，甚至还有些发毛，不会窗帘后面躲着什么东西，等我过去拉的时候吓我一跳吧！于是我又语气严肃地问了他一遍：
“是那扇窗帘么？”他使劲点了点头，我也不再多想，准备直接过去拉完了事。没想到我刚拽住窗帘，他居然也快步上前帮我，帮忙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靠，我那个时候也比较楞，就说：
“同学，你抱我腰干嘛？”我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就松手退到一边了，我自顾自拉完窗帘，立即逃离现场。
“我这张画好了，你抓点紧。”李昂见我回来了，就站起来喝水，见我表情有些奇怪，就又问：
“你怎么了？”
“那个人好像脑子有点问题？”我这也算是惊魂未定吧！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他到底怎么你了？”李昂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
我使劲地揉揉脸，有点不好意思。
“我脸红么？没有吧，那人……那人……他……”我实在是说不出口，索性就不说了，埋头继续画图。李昂也没多问，翘起脚，一边喝茶一边抽烟，很自在的样子。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那个小男生居然又来了，找的借口跟刚才的一样：
“同学，能帮我再拉一扇窗帘么？”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没等李昂开口，就抢着说：
“我不去！要去你去！”
李昂别有意味的瞟了我一眼，大大方方地就跟着去了，这一去不要紧，整整二十来分钟。回寝室路上我问他，你们怎么拉了怎么久？他回答说，我问他拉齐了没有，他说没有，我再拉，他还说不齐，于是来来回回就拉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拉齐，他才放我回来了。我当时觉得他回答地挺正经，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不过，我后来仔细回想，还是难以理解，你说什么窗帘需要20分钟才能拉完呢？这真是我大学生涯里最大的谜团，没有之一。”我说完这个故事，向盖迪抛出这个问题。李昂低下头勉强憋住笑，见我盯着他看，又把脸转向车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盖迪双手扶在脑门上，肘关节顶住腹部，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用力得推了他一把，他的真气终于侧漏，再也无法压抑地放肆大笑起来。
“是李昂在耍你，这么明显，你居然都没发现！”大笑间隙，盖迪抽空对我说。
“拉窗帘项目，是我们每个杰出的、优秀的建筑系男生的传统考核项目，你的表现虽然生涩，但仍然有非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比如，当他抱住你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忍辱负重地完成了拉窗帘这个动作，这一点就很值得赞扬……”李昂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盖迪笑得已经失去控制，整个身体简直要在座椅上弹起来了。
每次回想起这一刻的时候，我总还是会笑出声来，虽然后来盖迪告诉我，其实这件事情李昂是另有目的，但我并不在乎。因为这次旅行之后，连续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三个再也没有想那次一样毫无负担地笑过了。
回到上海以后，我在工作间隙，上网查询了很多关于那块玉璜的资料，从玉质、造型与纹饰大致看来，老梁的这块应该属于战国时期，这样一来，如果是真品的话，价值应该很高了。我后悔没有问明白老梁玉璜的来源，因为这种物件一般都是陪葬品，如果他是盗/墓得来的，我手里的岂不是贼赃了，于是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但他的手机却一直关机，我心里感到有些不安，本想把这事告诉肖叔，又怕老梁到时候知道了不高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自己解决，先找个地方估出个价格再说。
跑了几家古玩店以后，结果让我大失所望，老梁给我的这块玉璜是一件赝品，说俗一点，就是假货，边上的沁色也是做旧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